星淵守護者的虛影裹挾著三色靈力化作的光刃,與黑袍人手中的權杖轟然相撞。一時間,天地間爆發出刺目強光,幽綠色的火焰與璀璨星光交織,形成無數道能量漣漪。周圍的樹木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如紙片般被撕碎,山體表面的岩石紛紛剝落,露出底下被魔氣浸染成深紫色的岩層。
“這不可能!” 黑袍人驚怒交加,雙手死死握住權杖,杖頭的紫色晶體表面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他腳下的噬靈絲瘋狂湧動,試圖纏繞住張天等人,卻在接觸星光的瞬間發出陣陣焦糊味,蜷縮著退回地面。
趙遠趁機掙脫噬靈絲的束縛,雷光暴漲:“雷怒?燎原!” 耀眼的雷光化作火海,朝著黑袍人席捲而去。林墨則握緊劍柄殘段,青光劍影在空中劃出複雜的軌跡,封鎖住黑袍人的退路:“張道友,再加把勁!那晶體快撐不住了!”
張天的身體在劇烈顫抖,燃燒元嬰帶來的劇痛幾乎讓他失去意識。但他咬緊牙關,混沌戰戟上的星光愈發耀眼:“星淵之力,豈容爾等褻瀆!” 隨著他的怒吼,光刃上的力量再次增強,直接穿透了紫色晶體的表面防禦。
紫色晶體發出刺耳的尖嘯,裂紋如蛛網般迅速蔓延。黑袍人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權杖開始崩解,杖身的噬靈絲紛紛化作飛灰:“不!歸墟之主的計劃不能失敗!” 他試圖後退,卻發現四周早已被趙遠的雷光和林墨的青光死死困住。
“現在知道害怕,太晚了!” 趙遠揮舞斷錘殘柄,一道雷霆狠狠砸在黑袍人的肩膀上。黑袍人慘叫一聲,被擊飛出去,重重摔在佈滿碎石的地面上。他的黑袍已經破破爛爛,露出底下佈滿鱗片的面板,鱗片上還在不斷滲出黑色的血液。
林墨走到張天身邊,扶住搖搖欲墜的他。此時的張天面色慘白如紙,頭髮已經全白,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幾十歲:“張道友,你。”
張天擺了擺手,艱難地說道:“無妨。 只要能毀掉這權杖。” 他的話音未落,黑袍人突然從地上躍起,手中握著權杖的殘片,朝著張天刺來:“去死吧!”
“小心!” 趙遠的雷光率先發動,將黑袍人的手臂擊斷。黑袍人發出淒厲的慘叫,權杖殘片也隨之掉落。張天強撐著身體,混沌戰戟揮出最後一道光芒,徹底將權杖殘片擊碎。
隨著權杖的毀滅,所有的噬靈絲都失去了力量,癱軟在地上,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液。黑袍人絕望地看著這一切,身體開始逐漸透明:“歸墟之主。 不會放過你們的。” 最終,他的身影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呼。 終於結束了。” 趙遠癱坐在地,雷光也隨之消散。林墨看著周圍狼藉的戰場,又看了看虛弱的張天,神色凝重:“這次雖然險勝,但張道友你的傷勢。 我們必須儘快趕回宗門。歸墟之主必定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的攻擊,恐怕會更加猛烈。”
張天點了點頭,靠在趙遠身上:“走。 回宗門。” 三人拖著疲憊的身軀,朝著宗門的方向走去。
夜幕如墨,濃稠的霧氣在山道間翻湧,宛如歸墟不散的怨念。趙遠揹著張天,每一步都踩碎地上凝結的黑液,發出 “咯吱咯吱” 的聲響。雷光在他破損的護甲上明滅不定,照亮了路旁扭曲的枯樹 —— 那些樹幹上佈滿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是被無數蟲豸啃噬過,偶爾有暗紅汁液從中滲出,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這霧氣裡有東西。” 林墨握緊劍柄殘段,破損的袖口下,魔氣侵蝕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他的目光掃過霧氣深處,只見幾點幽綠光芒如鬼火般忽明忽暗,“是歸墟的‘引魂螢’,專門惑亂心神。”
話音未落,數十隻散發著幽綠光芒的飛蟲從霧中蜂擁而出。它們翅膀扇動時發出細微的 “嗡嗡” 聲,尾端拖曳的磷火在空中交織成歸墟符文。張天勉強抬起混沌戰戟,戟刃上龜裂的紋路滲出絲絲星光:“這些螢蟲看似無害,實則能鑽入識海。 趙兄,用雷光形成屏障;林長老,青光劍斬斷符文!”
趙遠的雷光轟然炸開,在三人周身形成球形護盾。引魂螢撞上雷光,發出淒厲的尖嘯,化作一灘腥臭的綠水。但更多的螢蟲前赴後繼地撲來,它們尾端的磷火相互連線,竟在空中組成了黑袍人的面孔:“垂死掙扎!歸墟之主的意志,豈是你們能阻擋的?”
“少廢話!” 趙遠將雷光注入斷錘殘柄,“雷暴?蕩魔!” 雷霆如瀑布傾瀉而下,黑袍人的幻影在雷光中扭曲消散。林墨的半截劍柄劃出青光,將試圖從側面偷襲的螢蟲絞成碎片,劍骨與磷火相撞,濺起的火星在地面燒出焦痕:“這些螢蟲越打越多,它們在消耗我們的靈力!”
張天感覺元嬰在識海中搖搖欲墜,燃燒後的虛弱感如潮水般襲來。但他咬牙催動體內殘餘的靈力,三色光芒在指尖凝聚:“星淵?淨靈!” 光芒所過之處,引魂螢發出刺耳的哀鳴,化作飛灰消散。然而,當最後一隻螢蟲湮滅時,遠處的霧氣中突然傳來鎖鏈拖拽的聲響,伴隨著此起彼伏的陰森笑聲。
“不好!是歸墟死士!” 林墨的聲音剛落,數十道黑影從霧中衝出。這些死士身披殘破的黑甲,臉上蒙著繪有歸墟符文的面具,手中的骨刃泛著幽藍的寒光。為首的死士舉起骨刃,面具下的聲音冰冷如霜:“交出星淵之力,留全屍。”
趙遠將張天輕輕放在一塊巨石後,雷光在掌心凝聚成鋒利的刃芒:“老張,你先歇著!這些雜碎,我和林兄來解決!” 他的話音未落,死士們已結成陣勢,骨刃相擊發出的聲響如同喪鐘,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暗紫色雲層壓得極低,彷彿一張隨時會落下的巨網。月光被徹底遮蔽,山道上唯有歸墟死士骨刃上的幽藍寒光在閃爍,與趙遠掌心跳動的雷光形成詭異對峙。那些骨刃表面流轉著暗金色紋路,每一次晃動都帶起絲絲縷縷的魔氣,在空氣中凝結成猙獰的骷髏虛影。
“小心!他們的攻擊附帶噬魂效果!” 林墨的半截劍柄突然發出悲鳴,劍骨上殘留的青光竟被死士陣中瀰漫的魔氣壓制得幾近熄滅。他話音未落,為首的死士已經揮出骨刃,一道裹挾著黑色霧氣的刃氣撕裂空氣,所過之處,地面瞬間凝結出蛛網狀的冰紋。
趙遠的雷光盾轟然升起,卻在接觸刃氣的剎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雷隕?破天!” 他將全身靈力注入斷錘,雷光化作巨大的隕石砸向死士陣列。然而雷光觸及地面的瞬間,竟被陣中突然浮現的暗紫色六芒星吸收,轉化為反擊的暗金色鎖鏈,朝著三人纏來。
“陣眼在中央!” 張天勉力支撐著坐起,混沌戰戟上龜裂的紋路滲出點點星光,“趙兄,用雷光擾亂鎖鏈;林長老,青光劍。” 他的話被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打斷,四周的死士同時舉起骨刃,幽藍光芒匯聚成一道旋轉的刃輪,帶著撕裂空間的氣勢碾壓而來。
“雷獄?囚龍!” 趙遠的雷光暴漲,在空中凝成牢籠試圖阻擋刃輪。但刃輪輕易撕碎雷光,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將身後的巨石斬成齏粉。他望著自己護甲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咬牙道:“這些傢伙的攻擊比之前更詭異了!”
林墨的青光劍殘芒與暗金色鎖鏈纏鬥,劍骨卻在魔氣侵蝕下不斷崩解。他突然發現死士們的面具縫隙中滲出黑色液體,那些液體落地後迅速生長成荊棘狀的魔藤,將三人的退路徹底封鎖:“張道友,這些死士根本不是活人!他們是。 被魔氣操控的傀儡!”
為首的死士發出機械般的笑聲,面具上的歸墟符文突然亮起:“發現得太晚了。‘歸墟影刃陣’,啟動!” 隨著話音,所有死士的身影突然虛化,化作數百道幽藍殘影在黑暗中穿梭。每道殘影掠過之處,空氣都會泛起漣漪,緊接著便是無數道致命的刃氣從四面八方襲來。
張天感覺識海被魔氣刺痛,混沌戰戟卻在此時與星淵守護者的殘魂產生共鳴。他強撐著站起身,三色靈力與星光在周身流轉:“以魂為引,星淵?破妄!” 光芒綻放的剎那,那些幽藍殘影的行動軌跡竟在光芒中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