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H370？”
幾人幾乎是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這串航班號。
“是那個……失蹤了二十多年的航班？”
易翔湊近潛望鏡：“航司的名字和航班號都很接近，多半就是了。
當年這事鬧得很大，搜救了好幾年都沒找到，最後只能定性為失蹤。”
“這件事我也知道，小時候還跟著守在電視前看新聞。
飛機上有兩百多個人，至今都沒找到遺體。”
霍達沉默著，實在想不通這種事情是如何發生的。
這個航班的失蹤，是那個時代最著名的謎團之一。
無數猜測流傳過，劫持、墜入深海、穿越時空……
如今出現在這裡，像是某種充滿惡意的玩笑。
“張彪，你之前有沒有聽過這架飛機的訊息？”霍達轉頭看向張彪。
“說不定後面有出口，先靠近看看。”
胡小軍點點頭，潛艇如同幽靈般朝著飛機殘骸緩緩靠近。
隨著距離縮短，更多細節映入眼簾。
這架寬體客機的機身已經從中間斷裂成兩截，前半段嵌入鐘乳石群中，後半段則斜斜地躺在海底。
斷裂處的金屬扭曲變形，露出裡面鏽蝕的鋼架和散落的座椅。
詭異的是，飛機的部分舷窗內，竟然透著微弱的淡黃色光亮。
看起來，就像是機艙內的燈光還在正常運轉。
“裡面怎麼會有光？”易翔疑惑道，
“都這麼多年了，就算有電池也該沒電了，而且海水早就該灌滿機艙了。”
霍達沒有說話，示意胡小軍繼續靠近。
就在潛艇距離飛機殘骸不足百米時，“等等！鐘乳石上有東西！”
飛機前半段機身旁邊的幾根巨大鐘乳石上，趴著幾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像是壁虎一樣吸附在鐘乳石表面，身體微微晃動，朝著潛艇的方向揮手。
雞皮疙瘩瞬間冒了出來。
“是人？！”胡小軍驚呼，
但他們都很清楚，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有人？
就算沒被壓死、淹死，也該被這裡的怪物吃了！
“不對勁。”柳菲菲眯起眼睛，“姿勢太僵硬了，而且一動不動，除了揮手的動作，身體其他部位都沒變化。”
人形輪廓穿著破爛的衣物，看不清面容。
但揮手的動作卻異常整齊，像是設定好的程式。
詭異的整齊，讓人心頭髮毛。
“不管是甚麼，都得查清楚。”霍達沉聲道，“胡小軍，再靠近一點點。
準備好武器，一旦有異常立刻開火。”
飛機出現在這裡，只有兩種可能，要麼附近有海眼，被傳送進來。
要麼，就是從外面飄進來。
所以，後面很有可能可以離開這個洞窟。
潛艇緩緩推進，距離鐘乳石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揮手的人形輪廓突然停止了動作，身體在一個詭異的扭曲之後迅速縮回了後方黑暗。
與此同時，飛機殘骸後方一道巨大的陰影緩緩升起。
“不對！後面還有東西！”胡小軍心頭一緊，立刻調整了動力傳輸的方向。
潛艇推進的動作忽然一頓，接著立刻開始後退。
但已經晚了。
巨大的陰影從黑暗中徹底鑽出，一個由無數人類屍體拼湊而成的詭異生物。
主體像是一個巨大的肉球。
無數殘缺的肢體，頭顱和軀幹相互纏繞縫合在一起，形成了厚厚的肉層。
乍一看，像是一個巨大的白色海膽，只是體表的尖刺全都換成了一個個泡的發白的屍體。
那些之前趴在鐘乳石上的人，竟然是從這個肉球上長出來的肢體器官。
“救命....”
“救救我...”
“好疼....”
人聲異常嘈雜，以至於穿透了海水和潛艇的外殼，傳到了幾人的耳朵裡。
每個頭顱的眼睛都圓睜著，空洞地注視著前方，嘴巴不斷開合發出嘶吼。
肉球迅速鑽出黑暗，朝著潛艇逼近。
“這……這是甚麼鬼東西。”
“攻擊！快攻擊！”霍達反應過來，幾枚炮彈朝著肉球生物狠狠射去。
但炮彈擊中肉球后，只發出噗嗤的悶響，陷入了厚厚的肉層中。
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反而像是激怒了它。
無數人的哀嚎穿透海水，讓潛艇內的眾人心神震顫。
緊接著，十幾具完整的人類屍體從巨大白色海膽上噴射而出。
嘭嘭嘭！
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屍體紛紛黏附在潛艇的外殼上，似乎想要鑽進來。
“媽的，後面的鏡頭被擋住了。”
幾具屍體正好撞在了潛望鏡的鏡頭上，擋住了視野。
潛艇瞬間變成了睜眼瞎，只能在黑暗中胡亂摸索。
“不管了，先往後退！儘快離開這裡！”
之前為了不引起下面那些水池，還有孵化出來的各種生物的注意，潛艇一直都是緩慢前進。
此時卻是顧不了那麼多了，引擎達到了極限，尾部噴出巨大的水流，瘋狂向後撤退。
肉球生物緊追不捨，不斷噴射出更多的屍體朝著潛艇砸來。
潛艇的外殼不斷傳來咚咚咚的聲音，還有某種指甲或者骨骼在外面刮擦的聲音。
“西側有巨獸，東側是死路，只能往北走了！”
霍達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做出了這個最不願意做的選擇。
潛艇迅速切換了兩次動力傳輸方向，在洞窟上方繞過一個不小的弧度，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肉球生物似乎不願放棄，依舊在後面緊追不捨，無數屍體在海水中飛舞。
幸運的是，當潛艇衝進之前那些沸騰的紅色水池區域時，肉球生物的追擊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它在水池外圍徘徊了片刻，最終緩緩退回了飛機殘骸所在的區域。
而潛艇外殼上的聲音也很快停止了，那些屍體似乎不再試圖攻入潛艇。
“看來你主也沒有騙人，好像的確只能往北走。”
聞言，張彪苦笑了一下，表情並不好看。
....
“還沒到嗎？幾個小時了？”
“9個小時了，這洞好像沒有盡頭一樣。”
“我先睡會，有事叫我。”
航行本就枯燥，更不用說在這種黑乎乎地方了。
航行了整整九個小時，除了下面千篇一律的紅色水池，他們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東西。
唯一的變化，就是這些水池當中孵化出來的生物的外形，更加古老和怪異了。
柳菲菲甚至懷疑，整個起源之海的東西都是從這些池子裡孵化出來的。
好在往北的航行，居然一點意外也沒有發生。
終於，又過去一個多小時。
下方周圍的水池越來越稀疏，巖壁上的藻類慢慢變成了深綠色。
就在這時，潛望鏡上發現了他們尋找的東西。
一道狹窄細長的裂縫出現在視野裡，和之前占卜到的出口畫面一模一樣。
裂縫位於洞窟靠上的位置，外部透出微弱的光亮。
但越是靠近這裡，張彪卻越發有種隱隱的不安。
這大地之耳把他們引到這裡來，不會有甚麼不可告人目的吧。
他可不希望，上面又是個甚麼新的教會的地盤了。
“怎麼樣，上去嗎？”
“廢話，還有別的選擇嗎？”
“要上浮了，把霍達叫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