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似火,大地彷彿被炙烤得要冒出青煙。學子們經歷短暫的休息後便迎來下午的考試。在先生問完問題後,李晨已經開始,讓系統構思了,主要原因在於現在李晨書寫有些大白話甚至提筆忘字,在系統的幫助下,算是寫了一篇,李晨認為合理的《百家論》
這次李晨答題速度很快,答完後放下手中毛筆,輕輕舒了一口氣,滿意地看著自己寫滿字的竹簡。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那位監考先生竟突然伸手一拍,將他手中的竹簡狠狠地拍落在地,甚至還補上一腳,把竹簡踢得老遠。甚至,監考先生嚴厲警告李晨,考試期間禁止與他人傳閱答案。
李晨萬萬沒想到,這位墨室先生竟能做出如此過分的事。上午考試時,他原以為這位先生雖對他有些輕視,但也還在可控範圍內。沒想到這次直接把試卷拍在地上還踢兩腳,並且把責任都推到他身上。想必此人應是‘墨睿長’派來的人。自己也是大意,在墨室中,‘墨睿長’在稷下學宮的大本營裡,為甚麼會如此掉以輕心。當真是不該,當時若是強行躲開,或者讓他打到應該會省些麻煩。
無奈之下,李晨只能詢問能否把竹簡撿起來。那位先生也不客氣,幫忙將竹簡撿起,遞給李晨的時候大力甩了一兩下,導致上面的墨字暈染到其他地方。
李晨看著眼前的竹簡,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將竹簡重新放在桌上。所幸影響並不是特別大,依舊能正常閱讀,只是經過這兩次事件,竹簡變得殘破不堪,部分甚至有斷裂的趨勢,還有很多大塊墨漬殘留。
沒過一會初試結束,學子們紛紛走出考場,李晨的手狠狠的攥起,內心十分憤怒,‘墨家’竟然會幹出這樣有違師德的事情,李晨已經下定決心,就算墨家斷送根基,離開時也要將他們連根拔起,即便不行,下半輩子那就讓他們當個人棍吧。???
李晨懷著沉重的心情離開了考場。即便是內心憤怒依舊要保持鎮定。這件事他自己無法完全解決。想必這群先生看了,也會因為竹簡破損給李晨定一個漠視考試的罪責。
天色昏暗,李晨走在返回崔府的路上,無數次覆盤今日發生的事情,終歸是自己大意了,沒交閃。這條返回崔府的路上留下一條血滴組成的血路。
很快李晨回到了崔府。他並不知道他的手心已經被自己手指刺破,他徑直來到正廳,面見崔家主。
崔家主看到李晨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想來一定是李晨考的不好,畢竟他才來稷下學宮一個月的時間。伸手拍在李晨的後背上,給予心靈上的支援與安慰,對李晨說道:“一次失敗並不會影響任何結果,不要放棄,至於藏書閣我來想辦法。”
李晨感受到崔家主的安慰,本來是由於應不應該將實情告知崔家主,現在,李晨認為自己應該將事情如實告知崔家主。隨後李晨便將今日考試發生的種種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崔家主。
崔家主聽後,臉色也變得十分陰沉。他萬萬沒有想到,‘墨睿長’那群人竟然能幹出這樣的事情。原本以為這傢伙讓李晨在墨室考試是想防止李晨作弊,沒想到如此陰損。
崔家又詢問一下試卷情況,得知卷依舊能夠閱讀,竹簡摔在地上有輕微裂痕,卷面字跡,也因最後兩下甩動導致混亂。
崔家主鄭重詢問李晨:“你當真對你的試卷有如此自信,若真是如此,我明日去尋祭酒,將你的試卷跳出,在百家代表前仔細閱讀,給你公正評判。保證公正閱卷,你的卷面問題仍會是致命問題。我雖然可以讓你重考,如此怕是會影響你後面的選拔。”
李晨感激地看著崔家主,他知道,崔家主是在為他著想。如果重考,後面帶來的問題會更加嚴重,不說別的,定會讓‘墨睿長’那群人越發囂張。他決定相信崔家主,相信學宮會給他一個公正的評判。
4月20日,第六次祭酒講課,課堂講的是陰陽家學說。
祭酒身著長袍,穩步走進的講堂。講堂內早已坐滿了學生,尤其是剛剛考完第一輪的初選,許多不瞭解陰陽家學派的學子都期待著荀子的講授。
祭酒站在講臺上,環顧四周,緩緩開口道:“今日,我們來講一講陰陽家學說。”
“陰陽家之思想,源起於對天地自然之觀察與思索。陰陽者,天地之大理也。陰陽相互對立,又相互依存,此消彼長,迴圈往復。如晝夜之分,寒暑之變,皆為陰陽之體現。”
“陰陽家以陰陽為根本,又引入五行之說。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剋,構成世間萬物之變化規律。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陰陽家以陰陽五行之理,試圖解釋自然現象、社會變遷乃至人生吉凶。其學說雖有其獨特之處,但亦有其侷限。” 荀子微微停頓,掃視著學子們。
“陰陽家之理論,過於強調自然力量對人事之決定作用,有失偏頗。人者,有其主觀能動性,不可完全受制於自然之規律。吾以為,當以理性之思維,辨析陰陽家學說之利弊。”
隨著時間的推移,祭酒的講課接近尾聲。他總結道“陰陽家之思想,可作為我們認識世界之一種參考,但不可盲目信從。我們應秉持批判之精神,取其精華。”
講堂內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荀子微微點頭,然後轉身離開講臺,留下學生們在那裡繼續思考和討論著陰陽家學說的奧秘。
下午李晨這是溜回家等待崔家主返回,在得知崔家主以暴力手段讓眾人對李晨的試卷進行評判,‘墨睿長’也知道這次李晨試卷有大機率是派去‘墨家’先生的手筆。便沒有過分跳出來,雖然說客觀打分,‘墨睿長’打的分也是最低的眾多人也都紛紛打了個客觀的分數。
崔家主也對李晨進行鼓勵,這次《百家論》寫得很不錯,就是這個字有待加強了,李晨點了點頭表示這個字確實是個問題,但是架不住戰國時期,一個諸侯一種文字,也是很考驗系統的智慧的,李晨作答基本是按照,系統掃描的文字進行書寫的。照貓畫虎,能能讀通順就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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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等待中一天天過去。終於,到了 4 月 22 日,規矩園中,成績公佈的日子。大榜前圍滿了學子,人聲鼎沸。大家都在緊張地尋找著自己的名字,期待著自己能夠在這場考試中脫穎而出。
“快看,儒家這次表現出色,有七人入圍!”
“法家也不錯,有四人呢!”
“雜家也有四人。”
“第一名依舊是姜瑾。”
人們議論紛紛,臉上洋溢著興奮與自豪。李晨也在人群中擠來擠去,他的心中充滿了緊張和期待。他不知道自己的成績會是怎樣,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入圍。
終於,李晨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第三十二名。他的心中一陣喜悅,這是他努力的結果。然而,這份喜悅並未持續太久。
因為第 33 名是名家的公孫名和墨家的墨耀的學子,他們對於自己的排名極為不滿。
公孫名並非無法接受自己沒有入榜,只是不能接受李晨一個旁聽生會比考得比自己好。
他覺得自己的才學並不比李晨差,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勝過李晨。他認為這場考試一定存在著不公平的地方,否則自己不可能會排在李晨之後。
墨耀也對自己的排名感到不滿。他大聲指出李晨第一科不可能答完,第二科答題竹簡已經報廢,幾乎無法觀看不可能有成績。
墨耀的話引起了周圍學子的疑惑。為何他會這麼清楚李晨的考試情況,為何他會如此篤定李晨第二科答題竹簡已經報廢。大家開始紛紛議論起來,懷疑這場考試的公正性。學宮學子因為這墨耀的話語議論考場上可能發生的情節。
過了片刻祭酒來到了現場,看著學子們的爭論。他決定親自將三位考生的試卷,同時根據崔家主的囑託,防止‘墨睿長’可能發生的二次搗亂。
將第一科默寫部分直接展示給眾人,第二科答案由祭酒紛紛念出。
眾人發現李晨的答案遠勝於其他二人,若不是墨耀第一科成績滿分,第二科給分過高,甚至都不可能是33名
就在祭酒將李晨的試卷唸完後,墨耀發出強烈質疑,說道:“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李晨的竹簡幾乎摔的粉碎,就算沒有也幾乎看不清了。一定是試卷出現問題。”
眾人看著墨耀如同小丑般在面前蹦躂不由好笑,一旁的‘墨睿長’也搖了搖頭當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祭酒原本以為自己將評判結果公佈於眾,希望能夠平息這場紛爭。
然而,墨耀那小子不僅自爆了,還質疑自己的權威。
祭酒將李晨的試卷公之於眾,甚至交給墨耀親自檢查,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人竟然狂妄道當著自己面破壞證據。
墨耀依舊不服氣。在他看來,李晨根本不可能考得比自己好。他大聲指責認定一定是李晨作弊,提前知道了考題。他要求學宮對李晨進行調查,以還自己一個公正。
明眼人也看出來,墨耀就是鬧事的,但是此事事關重大。
祭酒決定給雙方一定時間準備,明日讓李晨、墨耀,公孫名三人,在大庭廣眾下,進行考核。勝者進入下一輪,敗者淘汰。地點規矩園。
很快一天的時間過去了。規矩園中,已經聚集了眾多學子和先生。大家都想親眼目睹這場考核前的較量。
李晨、墨耀,公孫名分別站在廣場的三個角落。他們的臉上都充滿了自信和堅定,準備在這場較量中展現出自己的實力。
首先‘墨睿長’搶在祭酒前率先問出問題:“李晨、墨耀以‘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進行辯論。”這便是當初李晨入學時提出的問題。
墨耀說道“子墨子言曰:‘仁之事者,必務求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將以為法乎天下,利人乎即為,不利人乎即止。且夫仁者之為天下度也,非為其目之所美,耳之所樂,口之所甘,身體之所安,以此虧奪民衣食之財,仁者弗為也。’…… 是故子墨子曰:‘為樂,非也!’”
李晨:“墨兄,墨家說的‘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範圍太寬泛。啥是天下之利?啥是天下之害?根本說不清。”
墨耀:“李晨,天下之利就是百姓安穩富足、國與國和平、人與人兼愛。害就是戰爭、苛政和爭鬥冷漠。非攻不是完全不用武力,自衛可以。兼愛雖難,但可引導。”
李晨:“墨兄,你說天下之利是百姓安穩富足,國與國之間和平,人與人之間有愛;天下之害是戰爭、苛政和爭鬥冷漠。可這天下之利與天下之害如何界定呢?是以一國之力為基準,還是以整個天下為考量?若僅以一國之力,那所謂的天下之害無非就是敵對國家、發動戰爭的國家。但發動戰爭國家的人民難道不是天下之人嗎?那你的天下之利又何來真正的‘天下’之意?難道你的天下之利只是為了某一國或者本國之力嗎?”
墨耀:“李晨,墨家所言天下之利與天下之害,絕非以一國為限。百姓無論來自何國,皆為天下之人。天下之利,是為全天下百姓謀福祉,不論國界。戰爭雖有國家發起,但戰爭之害卻遍及各國百姓,故戰爭為天下之害。我們倡導的是超越國界的兼愛非攻,為的是整個天下的和平與富足。”
李晨:“可在實際中,各國皆有自身利益,如何能做到超越國界去考量天下之利呢?”
墨耀:“雖各國利益不同,但戰爭帶來的破壞眾人皆見。透過宣揚墨家理念,讓各國認識到戰爭之害與和平之利,逐步引導各國放下爭鬥,共同為天下之利而努力。”
…………
二人各執一方,而身為墨耀已經陷入劣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