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對勁。”
“陷阱太多了,多得誇張了。”
顧全眉頭緊蹙。
“怎麼了,陷阱多很正常吧。”
“這麼一個禽獸父親,不得不防。”
“小璐的姐姐是對小璐出於保護目的。”
謹言慎開口。
他對那東西改觀很多。
雖然他們被對方暗算,但若是有相同遭遇,估計一樣憎惡別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小璐姐姐對小璐的保護,是在為了過去的自己而行動。
小璐就是曾經的它。
它不想看到小璐跟自己一樣,成為男人的寵物,遭受殘忍對待。
“正常?”
“我覺得它的動機是好的,會不會保護過度了。”
“這麼多陷阱陰毒無比,防不勝防。”
“要是小璐不說,必然有人中招。”
“而且,萬一受傷的是小璐自己呢。”
“畢竟一個小女孩,能記住這麼多陷阱屬實不容易。”
顧全滔滔不絕。
“再來,陷阱只能對成年人造成小傷害。”
“譬如手腕劃出傷口,或者大腿插入刀口。”
顧全眸子低沉,說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我猜,陷阱看似保護小璐,其實想讓我們觸發必死的殺人規律。”
此話一出,二人震驚!
“殺人規律?”
“你是說,這些陷阱裡藏著殺人規律,莫非是…受傷?!”
方寸眼神一亮,終於找到了一條路。
“受傷?”
“我去。”
“方寸姐你這麼一說,好像最開始的刀疤男,還真是受傷了。”
“而且傷勢很嚴重,都斷了一條腿。”
突然,謹言慎一頓。
“那不對啊。”
“胖姐姐沒有受傷,為甚麼還是死了。”
“難道還有第四個殺人規律嗎。”
方寸同樣疑惑。
不過顧全曉得前因後果。
“不,趙曉紅那時候的確受傷流血了。”
“只不過傷很小,而且在頭背後。”
“趙曉紅是磕到了一角,破了頭。”
“我想這一點,應該在鬼的意料之外。”
“畢竟趙曉紅摔倒的機率太隨機了。”
“即便如此,鬼還是立馬作出對局勢的判斷。”
“它想方設法制造出落單破綻,只可惜計劃匆忙,在我面前露出了破綻。”
顧全平靜訴說著一切。
謹言慎有幾分後怕生出來。
“等等。”
“如果這是故意設定下的陷阱,難道我差一點就…”
謹言慎看了一眼整個房子,
剛剛還是溫馨的女孩房間,瞬間變成可能奪命的囚籠陷阱。
“我們…我們還要繼續調查嗎。”
“這太危險了吧。”
謹言慎忍不住打了退堂鼓。
這不怪他膽小。
要殺人規律真是【受傷】,那他真是差點嗝屁了。
果然跟方寸說的一樣。
調查不是沒有意義的,甚至在規避陷阱以後,直接將一條殺人規律摸了出來。
這絕對是大發現!
方寸作為老手的判斷極其合理。
“你要是擔心,就暫時休息一會兒。”
“我跟顧全再調查一下。”
方寸沒有強行讓謹言慎繼續檢查。
反正陷阱差不多都拆了。
“我說方寸姐,咱們還有必要調查嗎。”
“殺人規律都已經知道了,不能找個安全地方等著?”
謹言慎看著還在認真尋找線索的二人,提議道。
“所以說,你是新人。”
“你要清楚,這裡是鬼的主場,我們是客場作戰。”
“在我們來之前,鬼就設計好了無數計謀,用最適合的方式殺死我們全部人。”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還剩三個人,還知道了全部殺人規律。”
“看似很安全,只要甚麼都不做,就能活下來。”
謹言慎反問。
“難道不是嗎?”
“恐怕很難。”
顧全反駁。
“依照我對這隻鬼的初步印象,它肯定還藏了一手。”
“你內心的想法,就是鬼最想看到的。”
“我有預感,我們要是真的甚麼都不做了,反而會給鬼更多可乘之機。”
方寸讚許看向顧全。
“顧全說得很對,跟鬼多打打交道,你就會明白的。”
“要是隻剩下你一個人,你這麼想無可厚非。”
“畢竟鬼殺人越到最後,殺人規律越明顯。”
“別忘記了,我們還足足有三人。”
“鬼的佈置還在繼續。”
“這些看似有趣的玩具,說不定只是幌子。”
“總之,別大意。”
謹言慎點了點頭,牢記在心。
調查了一會兒,方寸跟顧全都沒調查到有用的情報。
他們注意到了一扇門。
那門剛好被一些裝飾跟玩偶擋住了。
“這一扇門是…”
顧全看向小璐。
小璐正在跟謹言慎在床上聊天,注意到了顧全,連忙跑過去對顧全說著。
“不可以,哥哥!”
“這扇門不能被開啟的。”
“姐姐特地囑咐過小璐,小璐要遵守跟姐姐的諾言!”
方寸看了一眼顧全。
顧全對著那門縫嗅了嗅。
一瞬間,顧全竟是忍不住乾嘔了兩下,差點吐出來。
方寸不太嗅得到裡面的味道。
看顧全的反應,知道這裡面到底藏了甚麼東西。
絕對是男人的屍體!
突然,謹言慎的手機收到了一條訊息。
是方寸發來的。
讓他幫忙暫時引走小璐。
接下來,他們二人要進入這個房間裡調查。
這裡面可能有男人屍體。
謹言慎答應了下來。
相較去房間找屍體,跟可愛的小女孩待在一起要簡單不少。
謹言慎將小璐暫時帶出房間。
小璐沒有懷疑。
下樓聲遠去,方寸跟顧全開啟了門。
門沒有鎖,卻被擋住了。
兩人用力一推,想將那門給撞開。
哪兒想到門居然沒了對抗,方寸跟顧全撲了進去!
漆黑的房門裡傳來滾滾惡臭。
沒有了門的束縛,那股臭味簡直是鋪天蓋地。
顧全直接站起來,想要衝出門口。
門被某個長髮影子緩緩合攏。
接著一聲“啪嗒”,門被鎖起來。
門外發出了各種推開抽屜,各種鐵器刀具碰撞的聲音。
那聲音一開始極大,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房裡一片漆黑,唯獨巨大的臭味源源不斷,席捲兩人的神經。
“該死的,我們被騙了。”
“這是把我們關在這裡了?”
顧全看不清四周的輪廓。
他不敢輕舉妄動。
鼻子被巨大的屍臭衝擊,一定程度喪失了辨認氣味的本事。
一盞燈亮了。
是方寸開啟的手機的手電筒。
他們快速確認四周環境。
這裡是乾淨的一個房間。
他們在一面牆壁上,看到了被懸掛的男人屍體。
屍體已經腐爛發臭了。
身上沒有任何衣服,穿著血淋淋的鹿皮。
腳邊是一堆被染紅的人皮。
“真是以暴制暴啊。”
“把養父的皮剝了,做成了麋鹿皮。”
“這是想讓養父死後感受到自己的痛苦嗎,真是可憐又可悲。”
方寸嘆息一聲。
顧全沒有反應,拿出手機,跟謹言慎傳送訊息。
他相信謹言慎知道他們不見以後,定能看到訊息。
做完一切,顧全安心下來。
他開始跟方寸一起動手,忍著巨大的惡臭,對屍體進行了一番檢查。
檢查的結果發現...
屍體大約是在兩天前死亡的。
也就是說,在他們來的那天,屍體已經死了差不多二十四小時。
“剛被殺沒多久,死因真是割腕自殺。”
“這樣的傢伙居然會是割腕死的?”
他們在這屍體身上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的東西。
屍體明顯被人打理過,過於乾淨了。
“嘖。”
“麻煩了,又是連環計啊。”
意識到不妙的顧全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