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屍體不見了?”
“為甚麼會不見?”
謹言慎等人看到空空的一個坑洞。
坑洞附近,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裡面的屍體被挖走了。
是鬼做的。
“跟我想的一樣啊。”
“昨天因為氣味的原因,那東西知道我們不敢靠近屍體,不可能做詳細調查。”
“等用屍體將我們唬住,殺掉我們的人。”
“做完這一切,它知道我們不再懼怕氣味,會折返來調查屍體。”
“又先一步將屍體重新藏起來,隱藏情報,用作下一步算計。”
顧全露出了一絲不甘。
“顧全哥,你不能用味道聞一下嗎。”
“跟警犬那種一樣找線索。”
謹言慎沒心沒肺說道。
顧全白了他一眼。
“真把我當狗了?”
“我沒那麼靈,只能嗅到離我很近或很大的氣味。”
“而且味道一定是要發散出來的,殘留的味道我很難辨認了。”
顧全這話沒有撒謊。
“回去吧。”
“在這裡沒有意義了。”
方寸提議。
幾人重新回去。
屍體不見了,他們只能檢視昨天拍的照片。
昨天他們翻看過一些照片。
沒想到屍體會不見,沒有太仔細找尋線索。
“等一下!”
方寸一頓,看向顧全跟謹言慎。
“怎麼了?”
“你們昨天...誰拍的照片?”
二人對視一眼。
霎時間,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心中散開。
“我靠。”
“是那帽子男拍的,他的手機...”
謹言慎嘴角抽了抽。
之前他們處理針織帽男屍體時,沒有看到過手機。
現在好了,針織帽男死了,手機也消失不見了。
“嘖。”
“媽的,那東西是故意的。”
“殺死了針織帽男順勢拿走手機,讓我們連有用照片都得不到。”
方寸微微蹙眉。
後悔沒有跟針織帽男要幾張照片儲存下來。
昨天研究照片的人只有針織帽男一個人。
其他人都去調查別的地方,進行分工合作。
顧全不語,默默拿出手機,翻了相簿。
“喏。”
“我這裡有照片。”
方寸拿過手機。
顧全的手機上有不少照片。
照片跟針織帽男拍攝的視角很相似。
“顧全哥你太行了啊!”
“哪兒來的照片?”
謹言慎鬆了一口氣。
“昨天晚上我找那貨要的。”
顧全簡單回了一句。
方寸聯想到了...
之前他跟顧全說過,針織帽男可能找他聯手,新增聯絡方式。
沒想到顧全將照片一起薅過來的。
“我那會兒就想。”
“照片放在一個人身上可能不妥,我讓他發過來。”
“我都一一儲存了,沒想到剛好派上用場。”
一行人開始調查這些照片。
顧全將照片發到了每個人的手機。
他們瞪大了眼睛,試圖找尋線索。
只可惜眼睛都要乾了,還是沒能找到有用東西。
一個是拍攝距離太遠,二來是屍體穿著完整,看不出太多傷痕。
“等等。”
“你們看這個!”
顧全說道。
方寸跟謹言慎看了過來。
一張拍攝身體的照片裡,能隱約看到手腕處有道黑色的疤痕。
像是...
刀疤。
“莫非是割腕造成的?”
謹言慎猜測。
“手腕附近都腐爛了,但這就是割腕。”
方寸十分篤定。
問題隨之而來。
“他是割腕死的?”
“自殺?”
他們一行人似乎是找到了不和諧的點。
針織帽男的確粗心大意。
這點線索雖隱蔽,但不至於找不到。
昨天針織帽男滿腦子覺得屍體是陷害他們的幌子。
回去洗了幾遍手腳,讓顧全反覆確認身上味道,多半沒認真查。
“怎麼會自殺呢。”
“莫非是害怕那東西選擇了自盡?”
謹言慎推測。
“不太對。”
“首先,要是那東西自殺,不會選擇割腕這麼緩慢的方式。”
“直接割喉,或者服毒都要比這快。”
“他面上平穩,穿戴整齊,沒有任何痛苦猙獰,或者恐懼。”
“怎麼看都是早已做好了死的覺悟,選擇了自殺。”
方寸解釋道。
方寸的話很有道理。
那問題來了。
這麼一個瘋子般的男人,為甚麼平靜選擇自殺呢。
因為害怕鬼的報復?
“還是差線索。”
“不知道為甚麼,我有種冥冥之中的感覺,鬼可能還藏了殺人規律。”
“男人的死太不對勁了。”
“要是他是被小璐的姐姐殺死,我還沒有那麼重的疑心病。”
顧全嘆息。
方寸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
“你知道為甚麼老手都會選擇調查【深淵】故事背景,而不是坐以待斃嗎。”
方寸突然反問。
顧全一愣,猜測著說。
“鬼的殺人規律,跟生平經歷,以及死亡的方式,有脫不開的聯絡嗎。”
方寸頷首,又搖了搖頭。
“不全面。”
“鬼的殺人規律千變萬化。”
“你說的都包含在內。”
“還有可能是生活習慣,在意的事情,放不下的東西,以及對他人的模仿等等...”
“譬如我舉個最離譜的例子。”
“有一隻鬼非常喜歡自己的腳。”
“你們知道它的殺人方式是怎麼樣的嗎。”
方寸望著兩個大男人。
“呃。”
“砍掉對方的腳?”
謹言慎猜測。
方寸搖了搖頭。
“是砍掉對方的手。”
“因為四肢包括手腳。”
“那隻鬼認為人的手是無用之物,於是只好砍掉人的雙臂,保留下雙腳。”
“大多數人在條件比較困難的環境下,斷了手臂的下場只可能是大出血死亡。”
“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謹言慎聽完倒吸一口涼氣。
鬼的殺人規律都這麼詭異,還真是印襯了那句話。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很多時候,難度不算頂級的【深淵】,鬼不會刻意藏背景故事。”
“這些都是我們有利可圖的地方。”
“當然,也有鬼會以此來做局與陷阱。”
“俗話說得好。”
“高風險,高回報。”
“很多老手在看不清殺人規律時,都不是坐以待斃。”
“選擇調查鬼以及它的生平,結合先前種種線索,推斷出鬼真正的殺人規律。”
顧全對方寸的老道經驗沒有任何懷疑。
“我們剛把閣樓,還有這一樓摸索差不多了,要不...”
“再試試別的地方?”
顧全目光看向小璐。
要說他們接下來還有哪兒沒有探查過,必然是二樓小璐的房間。
小璐昨天沒有允許他們進入,他們沒有著急。
NPC還是很關鍵的。
尤其像小璐這樣的。
但凡招惹對方厭惡到了,可能連這條線索都要被切斷。
“可以。”
“這丫頭挺古怪的,我老覺得可能跟姐姐是一夥兒的。”
“攤上這麼一個老爸,心生怨恨不假。”
謹言慎附和道。
方寸贊同謹言慎的觀點。
包括之前死掉的針織帽男,都一直覺得小璐不是好人,藏了秘密。
只有顧全清楚...
小璐大概沒有惡意。
他不相信小璐,但相信自己的鼻子,及那釋放出的氣味。
顧全活了二十多年了,看走眼過很多人,被欺騙過很多次。
唯獨鼻子的氣味沒有一次背叛過他,讓他判斷失誤。
他們趁著白天找到小璐,想要說服小璐在白天內讓他們進入房間。
否則到了夜裡,一切比較麻煩。
夜裡,他們不敢擅自行動。
只有客廳裡的寬敞視野,以及壁爐的火光,能帶給他們些許的心靈慰藉。
方寸作為代表,去跟小璐商量。
一開始小璐很不情願讓他們進入房間,說那是姐姐囑咐過的事兒。
“不行!”
“進入小璐房間的人,肯定都是壞人!”
“姐姐這麼告訴我的。”
方寸聞言,眸子精光一閃。
“昨天帽子叔叔想強行進入你的房間,的確不是好人。”
“今天阿姨趕走了他。”
“而且昨天阿姨還阻止過他呢。”
“他是壞人,難道阿姨也是壞人嗎?”
方寸那一套哄小孩兒的說辭很管用。
小璐這種年紀不大,心智不太成熟的小女孩。
怎麼可能擋得住。
“那...那好吧。”
“我相信阿姨跟叔叔們,但是你們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方寸聞言,頓了一下,還是說道。
“甚麼要求,簡單要求我們可以答應小璐的。”
“很簡單的,阿姨。”
說罷,小璐放下了麋鹿玩偶。
接著從角落的櫃子裡摸出了一本像是畫冊的本子,興衝來到了三人面前。
“請為小璐講故事吧。”
“這是爸爸寫下的故事。”
“以前爸爸每天晚上都會念給小璐聽。”
“爸爸突然走了,小璐很想聽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