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雙眼大亮。
“哈哈哈，若真是如此，那種高手有皇族老祖解決，我們對付問心書院，就太容易了，根本就不用花費多少代價。”
“對啊，一群給點好處，就跪地高呼青天的賤民而已，！”
“那些寒門子弟讀書，所求無非是‘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可如今科舉取士、官員任免、晉升渠道…哪一樣不在我等掌控之中？”
“他們讀再多書，若無世家舉薦、無人提攜，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個秀才、小吏！”
“所以，我們只需效仿問心書院，給更好的待遇、更‘光明’的前程，免學費、贈書卷、允他們入世家為幕僚！那些寒門才子，還不蜂擁來投？”
眾人好像都鬆了一口氣，滿堂附和之聲。
“那大家都先回去吧，明日早朝之後，再做決定。”
…
第二日，朝堂。
女帝武鳳凰端坐龍椅，身邊女官手持聖旨，聲音清越，傳遍大殿。
“…問心書院院長辛棄疾，倡‘有教無類’之道，開民智，固國本，功在千秋。今特旨。”
“一，問心書院列為大炎正統儒道流派之一，與文淵閣並立，共承文運。”
“二，特許問心書院優秀學子，可直接參與科舉，無需世家舉薦。”
“三，設‘督學御史’一職，由辛棄疾兼任，監察天下學政，確保寒門學子晉升之公平。”
“四，荊州府為‘文教試行之地’，問心書院所創之圖書館、學堂等制，可在各地優先推行。”
聖旨一出，朝堂震動！
確定了，問心書院背後，就是女帝。
若讓問心書院發展下去，他們將被取代。
所以接下來，必須滅掉問心書院。
不過，眼下，文官集團的重臣，雖然面色鐵青，卻無人敢當場反對。
女帝此旨，佔盡“重教興學”、“唯才是舉”大義名分，京都又有云璇璣聖尊巔峰坐鎮，硬頂無異於找死。
朝堂之外，才是真正的戰場。
當晚，一場針對問心書院的謀劃，悄然展開。
牽頭者是鄭家，鄭玄明的叛出，讓這個百年世家顏面盡失，恨意滔天。
鄭家當代家主鄭元禮，官居禮部侍郎。
他召集王家、李家、趙家等十二家頂尖世家的代表，於鄭府會盟。
“問心書院背後，果然是女帝，她這是要掘我們世家的根！”鄭元禮咬牙切齒。
“若讓寒門子弟真能憑科舉出頭，十年之後，朝堂還有我們立足之地嗎？”
“必須將問心書院徹底扼殺！”
“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丞相那邊，已經給我訊息，皇族老祖說，那位雲璇璣，並沒有離開京都，也不會離開。”
“他讓我們放開手腳去做，去逼迫跟問心書院有關的一切勢力，至於背後那頂尖戰力，皇族老祖會解決。”
眾人頓時狂喜。
“好，好啊，我們放開手腳，以我們世家的力量，對付問心書院，就像踩死一隻螞蟻。”
這時，有人展開一份資料。
那是關於問心書院及其支持者的詳盡報告。
“問心書院能運轉，全靠荊州商戶資助。尤其是那‘陳氏商會’，提供紙張、書籍、銀錢…只要能斷其財路，書院不攻自破！”
“當務之急，是先把荊州府內，所有與‘文教’相關的產業，紙坊、墨坊、書肆、乃至刻板工坊，無論花費多大的代價，都全部奪過來！讓那陳氏商會，無紙可造，無書可印！”
“同時，我們各家在各州府的力量都行動起來，讓陳氏商會出不來荊州府。”
“特別要針對跟陳氏商會往來的商家，我看到時候，誰還敢跟陳氏商會做生意？”
“只要把陳氏商會逼入絕境，問心書院背後的武者力量，就會暴露，到時候，皇族老祖就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織成一張大網。
第二日，荊州府。
陳氏商會旗下“墨韻紙坊”外，來了三位不速之客。
為首的錦衣中年人，正是鄭家外務管事鄭魁，身後跟著王、李兩家的管事。
紙坊掌櫃是位老實匠人，見三人氣派不凡，連忙迎上。
瞭解了來人的資訊之後，他面色狂變。
鄭魁睥睨而視，丟出一袋金錠，“啪”地落在桌上。
“這紙坊，鄭家買了。開個價。”
這種強取豪奪之事，他們以前做過太多了，幾乎沒人敢反抗。
掌櫃一愣，“不賣。”
“不賣？”鄭魁冷笑，“那便換個說法，從今日起，你這紙坊產的紙，一片也不許賣給問心書院和陳氏商會。否則…”
他身後一名護衛猛然踏前一步，宗師氣息稍放即收！
掌櫃被威壓震得臉色發白，卻咬牙道，“沒有陳氏商會，就沒有我的今天，紙坊就是關了，也絕不背叛！”
“敬酒不吃吃罰酒！”鄭魁眼神一冷，“那就別怪…”
“別怪甚麼？”
一道清冷女聲響起。
眾人轉頭，只見一位身著素雅長裙、容貌清麗的女子緩步走來。
正是小蝶。
“你是甚麼人？”鄭魁皺眉。
小蝶看也不看他，徑直走到掌櫃面前，溫聲道，“張伯，沒事吧？”
“小蝶姑娘，老夫沒事…”掌櫃鬆了口氣。
小蝶這才轉身，看向鄭魁三人，目光平靜無波，“三位要買紙坊？可以。”
她伸出三根手指，“三千萬兩，現銀。付得起，紙坊立刻過戶。”
她內心暗笑，陳氏商會的造紙術和印刷術已經革新了，這樣的紙坊，技術已經落後。
如果這些人真出得起價錢，賣了就是。
到時候，他們怎麼可能競爭得過陳氏商會？
鄭魁氣笑了，“三千萬兩？你這破紙坊值這個價？”
“嫌貴？”小蝶淡淡道，“那就請回。”
她目光掃過三人，聲音驟寒，“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荊州府的生意，陳氏商會說了算。誰敢伸手，伸一隻，剁一隻。”
“好大的口氣！”王家的管事怒極反笑，“你知道我們背後是誰嗎？王家、鄭家、李家……天下世家半壁江山！碾死你這小小商會，如同碾蟻！”
小蝶笑了笑，輕輕擊掌。
踏、踏、踏…街道兩側，忽然湧出上百名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為首的，正是陳默！
他雙目放光的看著這些人。
好久沒當錦衣衛抄家了。
武鳳凰的國庫空虛了，北境被世家裡的文官集團搞得烏煙瘴氣的，想要重建，需要很多錢，就從這些世家抄來吧！他們積累了成百上千年，肯定很富有！
錦衣衛抄家名正言順，那些老怪物也說不了甚麼！
幹完這波大的，剛好以錦衣衛身份，回歸北境鎮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