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北城門,走了一段距離,進入一條山道。
確定一路上窺視他的神魂之力不再窺視之後,他施展萬化心鏡神通,自己進入密林內。
從系統空間內,拿出血刺、影梟的肉身。
這些化身的肉身,都是寶物,他可沒有煉化。
他把十一滴不滅源血,融合成兩滴不滅源血,放入他們體內。
這兩滴不滅源血的力量,無限接近聖尊。
同時,他把兩道聖尊級別的分神,放入他們體內。
這樣,再加上一些神通手段,他們就擁有了聖尊戰力,而且擅長暗殺潛行之術。
“這一路上,你們守護車隊,若夜凰她們解決不了,你們再暗中解決,不要暴露。”
“是。”
他走出密林,跟夜凰說了一些事,就進入馬車內,讓柳如煙抱著孩子,他利用神魂之力,包裹住她們,就施展虛空風翼,飛向北境。
他要讓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這個車隊,而他提前在北境佈局。
只是,他並不知道,一道又一道加密的急令,早已從京都養心別院沖天而起,向著大炎各州、各郡、各縣的世家本族以及一些江湖勢力傳去。
此刻,河東道,汾陽城,謝氏祖宅。
夜色已深,卻燈火通明。
十二位謝家族老圍坐長桌,人人面色鐵青,手中捏著的密報已被捏得皺爛。
首座之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謝氏當代族長謝玄齡,閉目良久,才吐出一口濁氣。
“玉衡…死了,玄紅也受了重傷,差點隕落。”
“我謝氏在京都經營三代、耗費無數心血才扶植出的丞相派系…就這麼沒了。”
“連帶著我謝家十三名在朝官員、三十六名在衙胥吏…一夜之間,盡數下獄被斬!”
“女帝…她怎麼敢?我謝氏掌控河東鹽鐵之利,握有三州漕運,族中私兵過萬!她就不怕…”
“她怕甚麼?她背後,站著雲璇璣。”
“聖尊巔峰…道門天宗聖女。她一人,可抵十萬軍。”
閣中頓時死寂。
“可恨!可恨啊!玉衡身居高位,就算真犯了事,也不能這樣斬了啊,朝廷這是一點也不考慮我們河東謝氏?”
謝玄齡看著信件,面色難看無比。
“這信裡說,大炎皇族,想保他們,最多讓他們革職,假死脫身,讓玉衡帶族人回來,但他們也沒想到…”
他咬牙切齒。
“那鎮北王廢物世子陳默…竟以錦衣衛僉事身份進入天牢,刑訊逼供,簽字畫押,當場格殺!連轉圜的餘地都不留!”
長桌末位,一名較年輕的族老頹然。
“罷了…或許這就是天命。那陳默不過一枚棋子。我們…還是認命吧。往後就做個富家翁,經營好河東基業,江湖之遠,莫問朝堂…”
“認命?”謝玄齡忽然冷笑。
他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桌上一封剛到的密信。
“這一封,是鎮南王武景炎的親筆密信,裡邊說了一些事。”
“女帝雖得雲璇璣支援,但皇族絕不會容許她掌控北境,尤其是三十萬鎮北軍。”
“陳默北上,名義上是繼任世子,實則是女帝落子,欲奪北境兵權。”
“武景炎以鎮南王之名,請我謝氏和其他世家大族…不惜代價,截殺陳默,我們謝氏未來還能重返朝堂。”
“不過,女帝和雲璇璣,肯定會派高手庇護那廢物,不必讓我謝氏兒郎親自動手。不惜代價,花錢買兇。”
“河東謝氏、隴西鄭氏、江南王氏、幽州趙氏…那麼多世家,出的價錢,足夠請三大殺手組織的金牌殺手集體出動。”
“重點請血薔薇,他們的大本營就在北境,熟悉地形,高手如雲。告訴他們,要活的。”
這時,有人皺起眉頭。
“族長,值得嗎?那陳默不過是個廢物棋子…”
“不。”謝玄齡打斷,“他不只是陳默。”
“你們看這個。”
他又推出一張紙條,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北域林家林玉漱之子,身負林家古族血脈之秘,已北上。」
“北域林家…林玉漱…那個二十年前…對啊,陳默是林玉漱的兒子,那件事,過去太久了,差點忘了。”
“是她。當年北域大戰,林家損失慘重,林玉漱被迫嫁入鎮北王府…後來‘血崩’而死。”
“現在,江湖傳言,林玉漱死前,將林家血脈傳承之秘,留給了陳默。”
“如今陳默北上,雲璇璣派高手保他…你們說,這是為甚麼?”
眾人倒吸涼氣。
古族血脈傳承…那是足以讓聖尊巔峰都心動的東西!
“所以…”謝玄齡緩緩起身,“抓陳默,不止是為了報仇,不止是為了阻女帝掌控北境。”
“更是為了…林家血脈之秘。”
同一夜,大炎各州,暗流轟然爆發。
隴西道,鄭氏;江南道,王氏;幽州、青州、幷州…
一個個傳承數百年的世家本族,在這一夜同時被點燃。
怒火、仇恨、貪婪…交織成一張無形巨網…
而大炎江湖…也已沸騰。
……
就在陳默進去北境,越來越靠近北域之後,此時,北域荒原深處,一座以白骨壘砌的祭壇上。
一名身披彩羽、面繪蛇紋的老祭司,忽然睜開雙眼。
他手中一枚漆黑的蛇鱗,正在微微發燙,泛著暗紅光澤。
他面露驚喜,隨即面色大變。
“二十年前…偷襲雲璇璣時留下的那一縷螣蛇源力,竟然被人煉化了,難道,雲璇璣已經恢復了?這就麻煩了。”
“騰蛇源力,正在從南方往北邊移動。”
他馬上起身,吩咐手下。
“傳令大炎北境內所有據點…務必找到他。”
“虛空螣蛇的力量…必須收回。”
與此同時,一支特殊的隊伍,正從北域荒原方向,悄然南下。
他們共有七人,皆穿粗布麻衣,揹負獵弓,看起來像是尋常的荒原獵人。
但若仔細看,會發現他們每個人的眼瞳深處,都有一縷極淡的金芒。
為首的是個獨臂中年,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爪痕,從額角劃到下頜。
他望著手中一枚不斷震顫的青銅羅盤,羅盤指標直指南方。
“古族血脈…終於又出現了,這次感應到的,是一道古妖源力。”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金芒大盛。
他們是北域古族獵人,一個專門狩獵古族血脈、抽取本源修煉的隱秘組織。
“嗯?古妖源力又消失了,最後消失的地方,是大炎北境內。”
而此刻,陳默已經來到大炎北境最大的城池,原鎮北王府所在地,收斂了所有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