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站在雪中，看著這座屹立於大炎北境的雄城。
北涼城。
這城池比中原的城池更加雄偉，城牆很高，通體以玄青崗巖壘砌。
牆體斑駁，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爪痕和焦黑的灼跡、以及某些巨大沖擊留下的龜裂紋路。
有些爪痕深達數尺，邊緣泛著暗紅的晶化光澤，顯然是被高溫生生熔蝕而出。
而最觸目驚心的是正門上方那道斜貫三十餘米的劍痕，至今仍隱隱散發著鋒銳之氣。
與中原那些雕樑畫棟、繁花似錦的城池截然不同，北涼城沒有柔美，只有鐵血與滄桑。
“這裡…就是北涼城嗎？”
身旁，柳如煙和周玉燕怔怔望著眼前這座雄城，又轉頭看向陳默，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千里之遙，從京都到此，只用了不到兩個時辰？
乘馬車可是需要月餘的路程啊。
他到底…有多強？
女人的慕強之心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柳如煙之前還在忐忑如何定位自己與陳默的關係，此刻心中卻只有一個念頭。
必須抓住這個男人。
哪怕只是妾，哪怕只是依附…
……
進入城內，陳默的腦海裡，一些模糊的畫面閃過。
那是陳默兒時的記憶碎片。
只是太過久遠，又或許是被刻意掩蓋，只剩些零星的畫面。
“公子！”一道倩影出現，赫然是百花樓花魁墨蘭，已經跟他修煉過龍鳳功，羈絆值高達99。
“墨蘭？你到了？”陳默滿臉詫異。
多日前，他為了防止化身暴露，收回了武玉京和厲寒山，放棄鎮南王府和南疆。
就讓玉如意她們想辦法北上，負責百花樓北境事宜。
本以為沒那麼快，想不到墨蘭已經在這等著了。
“嗯，公子跟我來。”
跟著墨蘭，繞至城西一處相對僻靜的街巷。
巷子深處，一座佔地頗廣的府邸靜立，門楣上尚無牌匾，但朱漆大門嶄新，顯然是剛購置修繕不久。
推門而入，院內傳來女子輕笑聲。
數道倩影翩然而至，為首者正是玉如意，身後跟著牡丹、芍藥、海棠、茉莉、芙蓉、水仙。
再加上墨蘭，百花樓南疆七位花魁竟已齊聚！
個個容貌絕麗，笑靨如花。
“夫人，你們…都到了？這麼順利嗎？”陳默微訝。
玉如意眼波流轉，“還算順利，但也可以說不算順利。”
她的目光落在柳如煙和她懷裡的嬰兒身上。
“公子，這位是…”
陳默介紹了一下。
“原來是那位…公子真厲害…一次就中了。”
她轉身拉住陳默的衣袖，媚眼如絲。
“奴家…也想給公子生孩子呢。”
牡丹等人也紛紛圍上，眼含期待，“公子，我們也想…我們已經脫離百花樓，往後餘生，只能依附公子了。”
這世道，女子若無倚仗，便如浮萍。
而母憑子貴，更是萬古不破的真理。
更何況陳默如此強大，她們早已認定，這定與林家古族血脈有關。
若能誕下子嗣，未來便有了立足之本。
柳如煙與周玉燕看著眼前這群絕色，心中一黯。
原來…他身邊早有如此多的紅顏。
但柳如煙很快定下心神，她已有陳默的骨肉，這便是最牢固的紐帶。
即便不得獨寵，至少…安身立命足矣。
陳默皺眉看向玉如意。
“你們脫離百花樓？何時的事？”
玉如意麵色嚴肅。
“就在今晨。”
玉如意解釋了一下。
原來，她們打算來北境負責北境事宜，此事也上報了上級月傾城。
月傾城最初同意她們北上，認為與“血衣修羅”交好對百花樓有利。
但今晨，月傾城突然傳訊，讓她重回鎮南王府，並暗示…獻身於鎮南王，成為王妃。
“公子，月傾城說，公子的馬甲血衣修羅與公子已捲入漩渦，北境將成為死鬥之地，百花樓不宜涉入過深。”
“而鎮南王武景炎已重獲權柄，攜皇族高手南下，甚至帶了聖器分靈。他早年便覬覦我身體，如今修為突破武尊，又有皇族撐腰…”
“月傾城認為，用我來換取鎮南王對百花樓的支援，是筆劃算買賣。”
她抬起頭，媚眼如絲，我見猶憐。
“妾身…豈會背叛公子？”
“妾身…只能回絕月傾城。”
她與牡丹等人齊齊跪下。
“此舉等同叛出百花樓…公子，您不會…趕我們走吧？”
陳默伸手將她們一一扶起，攬入懷中。
“叛便叛了。”
“若百花樓要成為敵人…我不介意，掀了它。”
“從今往後，你們不必再拋頭露面、周旋於權貴之間。”
“我們…建自己的情報網。”
他心念微動，掃過眾人頭頂，玉如意的羈絆值早已是100，而牡丹七人，此刻也已從99升至100。
死忠。
“謝公子…”玉如意眉目含情，“公子…我們…去修煉吧？”
她最懂如何取悅陳默，纖指已輕撫上他的衣襟。
陳默對這個尤物，沒甚麼抵抗力。
“好。稍後，我便讓你們修為更進一層…往後，這情報網還需你們執掌。”
數個時辰後，內院廂房。
龍鳳功運轉，氣血與魂力交織如潮。
陳默將近期收割所得的部分低階純淨魂力，連同從武鳳凰處得來的部分資源，盡數灌注於她們體內。
玉如意渾身輕顫，識海中觀想的上古大妖九尾天狐虛影驟然凝實三分！
神魂境界節節突破，直達附體境。
附體境，相當於武道帝尊級的神魂層次！
而她所修《天狐幻世訣》更是與這境界完美契合，魅惑、幻術、精神操控的能力暴漲。
牡丹、墨蘭等七位花魁，武道修為轟然突破至武尊，神魂亦達御物境，可隔空驅物、探查四方。
許久，功法漸歇。
她們睜眼，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皆露震撼之色。
“這…這便是帝尊級的神魂之力？”
牡丹她們更是激動落淚。
“在百花樓，便是苦修一生，能至宗師已是僥倖…如今不過數個時辰，便抵他人百年之功！”
“追隨公子…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陳默撫過玉如意光潔的背脊。
“既已叛出百花樓，往後這情報網…你們有何想法？”
玉如意沉吟片刻。
“百花樓情報網路，倚仗青樓勾欄之便，滲透三教九流。但我們不必效仿，陳氏商會便是更好的掩護。”
“商會行商，往來各州，接觸官吏、匠人、農戶、江湖客…若在各行各業安插自己人，所獲情報將更全面、更深入。”
“譬如米行可知糧價波動、官府賑濟動向；布莊可察民間風氣、商路通暢；藥鋪可探疫情傷病、武者需求…”
“這情報網路不涉風月，卻更隱晦難查，不過，我們得培養一批信鴿。”
陳默點頭讚許，卻忽然皺眉。
“資訊傳遞…仍用信鴿？”
“是。”玉如意點點頭，“那些信鴿皆經強者以真氣改造，聰慧迅捷…”
陳默搖頭，“不安全，也不夠快。”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