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衡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大炎第一權臣,就這麼死了,死得毫無價值。
窗外,天色將明。
兩個時辰後。
陳默走出天牢,手中厚厚一疊認罪書,血跡在紙邊浸開暗紅。
袍角已染成深褐色,繡春刀鞘縫隙裡仍滲著血絲。
韓厲在階前等候,見他出來,眼神複雜。
“殺了多少?”
“該殺的,都殺了。”
陳默將認罪書遞過去,“共一百三十七人。”
韓厲接過,沉默良久,才低嘆。
“你殺性…太重了。”
陳默笑了笑,沒接話。
重麼?
那些人頭頂猩紅罪惡值,這一輪殺下來,系統裡壽命值又漲了三萬餘年,蚊子腿也是肉。
何況…只有他們死透,背後的世家財富才能徹底清算,女帝的國庫才能真正充盈。
更重要是,他要讓某些人看見,他陳默…只是條瘋狗酷吏。
是雲璇璣和武鳳凰手中一把刀。
他剛才,已經感應到,一道神魂之力在他身上掃來掃去了。
……
養心別院。
鎮南王武景炎雙目赤紅,一掌拍碎身旁紫檀茶几。
“陳默…竟是那廢物世子?”
“我幾個兒子…都因他而死!現在連剛派去南疆的玉京,也失蹤了,估計凶多吉少。”
武乾坤端坐主位,神色陰沉,指尖一枚玉杯緩緩轉動。
“我已查探過。”
“他體內…毫無真氣波動,神魂孱弱,只有一身蠻橫氣血。”
“呵…先天不足,經脈枯竭,連真氣都修不出。不過是靠蠻獸晶核和南蠻煉體術堆砌的空殼肉身罷了。”
“說到底…只是一枚棋子。”
“可南疆之事…”
“南疆之事,是雲璇璣的手筆。”武乾坤打斷他,“那女人…肯定是盯上了北域林家的秘密。”
“她保陳默,耗費資源讓他煉體,不過是想借他世子身份,日後探尋林家血脈之秘,順便幫鳳凰染指鎮北王位。”
武景炎滿臉冷汗,“好可怕的棋局…”
“我之前還以為武鳳凰妥協,才讓陳嘯天去北境…原來,她早就備好了這枚棋子!”
“現在明白,為何我要妥協了?”武乾坤放下茶杯。
“雲璇璣次身未滅,雙身皆歸巔峰…一位坐鎮京都,一位在外謀劃,一旦她們合一,恐觸控聖尊之上。”
“眼下,各位老祖還在閉關研究皇陵禁地內的東西,而那顏回真,也不會跟我們穿同一條褲子,我們只能暫避鋒芒。”
“可是…”武景炎滿臉不甘,“我兒之仇…”
“等吧。”武乾坤目光幽深。
“道門天宗倚仗皇朝氣運修行,她的存在,只會讓大炎氣運更盛。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讓鳳凰誕下皇族真龍天子。”
“可雲璇璣在,我們如何有機會?”
“以後…會有的。”武乾坤意味深長,“老夫已想到辦法…但,急不得,這件事,還得從問心學院上著手。”
他取出一枚龍紋玉佩,遞給武景炎。
“眼下,你先重回南疆。”
武景炎一怔,“現在回去?會不會…”
“放心。老夫既已表態支援鳳凰,自會為你討一道聖旨。這枚玉佩內蘊聖尊巔峰級防禦禁制,另有一縷皇族聖器分靈…足夠保你平安。”
“你去南疆,掌控軍權,繼續與南蠻交好…將來,有用。”
武景炎接過玉佩,仍不甘心。
“可那廢物陳默…就這麼放過他?”
“放過?”
“他若真敢去北境…便是他喪命之時。”
……
棲凰殿。
武鳳凰看著陳默,眼中既有感激,亦有憂慮。
“師弟…此等殺戮之事,交給底下人便是,何必親自動手?”
“殺伐過甚…影響心性。”
陳默笑著搖頭,“我已萬人屠…無所謂了。”
武鳳凰眼眶微紅,“謝謝你…師弟,一直是你在幫我。”
“謝甚麼?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那些重臣已除,朝堂空虛…問心書院中,多有實幹之才,可速速徵召入朝。”
武鳳凰重重點頭。
陳默退出,轉至偏殿。
雲璇璣已在等候,見他進來,唇角微揚。
“方才…武乾坤的神魂,窺探過你了。”
“他應該是信了,一切…都通了。”
雲璇璣走近,輕撫他臉頰。
“如此…你可安心北上了。”
“嗯,娘子,接下來,我可得好久沒見你哦,先讓夫君…”
許久…
“夫君,武乾坤估計認為,我培養你,是為了幫鳳凰掌控鎮北王府,甚至對北域林家的秘密感興趣。”
“無論怎樣,他們都不會放過你,既然你要暫時隱藏,那麼,我給你一些東西,順便派幾個分神控制的暗衛保護你。”
“行啊,讓夜凰來吧,我跟她熟。”
“不僅是夜凰,還有幾位,嗯,雖然,她們被我分神掌控,但實際上,她們的神魂並未缺失,嗯,若你想我了,就跟她們修煉龍鳳功吧,我…能感受到。”
“娘子真好。”
溫存一會兒,陳默離開皇宮,他感受到,有強大的神魂之力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不過,在萬化心鏡之下,這些神魂之力,只會被他騙過去。
他找到在外等候的小蝶後,直接前往柳家。
對於柳如煙這個工具人,他雖然沒有感情,但畢竟懷了他的孩子,肯定是得帶她走的。
嘿嘿,陳星成了廢物,生不了孩子,而他帶著一個孩子回鎮北王府,嘖嘖,應該很精彩。
沒多久,到達柳家外邊。
柳家內,還是有不少家眷的。
這一次,羅百川提供的證據,直指各大家族的掌權者和執行者,都是罪惡累累。
但很多家眷,都沒有罪惡,陳默也懶得殺,至於武鳳凰會不會殺掉所有人,他就管不著了。
但無論怎樣,失去了那些大人物,這些家族註定沒落。
最起碼,接下來肯定會被抄家!
當然,這些重臣背後真正的世家本族,勢力依然龐大,是大炎一些地方的地頭蛇,也是強大的武道世家!
上次在各州府的行動,只不過是清理這些家族在明面上的產業以及一些貪官汙吏而已!
“公子,我們來柳家幹甚麼?之前,可都是柳如煙那個女人,害得我們被逐出王府的。”
“柳如煙,懷孕了,我的孩子。”
“啥?這…敢情,公子當時並不無辜啊。”
“當時我認為必死無疑,就享受了,誰知道…”
他直接開到柳如煙所在的院子外面,正打算直接破門而入,突然,“啊!”
一聲女子痛呼,驟然響起。
“公子…這聲音,像是婦人臨盆…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