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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清理

2026-03-02 作者:趙玉柱

鎮撫司衙門,氣氛肅殺。

陳默踏入正堂時,數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皆是錦衣衛高層,最次也是千戶銜。

韓厲上前一步,向眾人介紹。

“這位,便是南疆陳默,陳千戶。”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亦是鎮北王府…世子。”

堂內呼吸驟然一滯。

數息之後,眾人輕聲議論。

“他就是那個…廢物世子?”

“不是說他先天經脈淤塞細小,終生無法修煉麼?”

“南疆那位殺伐果斷的陳千戶…竟是他?”

陳默面色平靜,向前邁出一步。

“我過去確是廢物。”

“幸得師尊庇護和指點,修南蠻煉體術,耗費無數資源…如今,踏入宗師境。”

他抬手,露出腰間那枚令牌。

“承蒙陛下天恩,擢升為北境錦衣衛指揮僉事。”

“待京都事了,便赴北境上任。”

話音落下,堂內神色各異,驚詫、嫉妒、猜疑、諂媚…盡數掩在飛魚服之下。

既是韓厲弟子,又是陛下親自提拔,面上功夫總要做足。

眾人紛紛拱手道賀,只是那笑意,多少有些僵硬。

“師尊。”陳默轉向韓厲,“我對審訊一道…略有心得。牢中那些人,交給我吧。”

韓厲嘴角抽了抽。

略有心得?

你堂堂聖尊,審訊凡人豈非如同兒戲?

但他明白陳默之意,這是要立威,坐實錦衣衛身份,為北境之行鋪路。

畢竟,這次北上,肯定是要帶一些錦衣衛過去的。

“可。”韓厲點頭,“速審速決,莫耽擱。”

鎮撫司天牢,最深一層。

陰溼的黴味混雜著血腥氣,火把在石壁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陳默推開第一間牢門時,裡面的人愕然抬頭。

王家大少,王振,繼母王氏的侄兒,陳星的表兄,亦是當年將原身灌醉的元兇之一。

此刻他衣衫襤褸,頭髮散亂,卻仍撐著世家子弟的傲慢。

“是你這個廢物?你不是死在外頭了嗎?”

陳默反手一巴掌,將他抽得撞上石牆!

“誰告訴你,我死了?”

王振吐出一口血沫,面目猙獰,“廢物!你敢打我?”

話音未落,陳默一腳踹在他腹部,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呵。”陳默蹲下身,拎起他的頭髮,“王少…還以為你是王少?”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飛魚服。

“現在,你是階下囚。”

“而我,是錦衣衛。”

王振還要叫罵,卻迎上陳默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絲毫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

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陳默站起來,忽然覺得無趣。

站在這樣的高度,玩弄螻蟻…實在沒甚麼意思。

他目光掠過王振頭頂那行猩紅的數字。

罪惡值:580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不過…既然要以錦衣衛身份北上,總得按規矩來。

“王振。”陳默鬆開手,聲音平靜,“你是自己招,還是我幫你?”

“我…我何罪之有?”王振嘶吼,“我王家世代忠良…”

陳默不再多言。

雙眸深處,永珍魂珠虛影一閃而逝!

王振渾身劇震,瞳孔驟然渙散,意識進入幻境之中。

幻境之中,無數被他凌辱致死的少女化為厲鬼,尖嘯著撲來,啃噬他的血肉,撕扯他的魂魄…

“不!不要過來!我招!我全招!”

短短三息,他涕淚橫流,精神崩潰,將昔日罪行一樁樁、一件件倒豆子般吐出。

一旁記錄的錦衣衛筆走如飛,額頭冷汗涔涔。

簽字畫押。

陳默拔出繡春刀。

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鮮血噴濺在石牆上,緩緩淌下。

“陳僉事!”一名隨行錦衣衛失聲驚呼,“您…您怎可當場格殺?即便定罪,也需移交刑部…”

陳默甩去刀上血珠,反手一巴掌將那人抽得踉蹌倒退!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他冷冷瞥了一眼其他瑟瑟發抖的罪犯。

“牢房已滿,留著這種註定問斬的廢物…過年麼?”

“可是律法…”

“律法?”陳默打斷他,聲音森寒,“如果律法有用,他這種惡人,能活那麼久?怎麼,你們背後的人,還想透過刑部把他撈出去?”

他拎著滴血的刀,走向下一間牢房。

關押王家大人物的主牢。

王崇山,王煥之…都是繼母王氏的兄長。

見到陳默時,他們先是一愣,隨即暴怒。

“陳默?你這廢物…怎會在此?”

“當然是來審你們的。”

“你憑甚麼審我?叫韓厲來!叫陛下…”

陳默抬手,又是一記耳光。

這一掌稍用了些力,王崇山半張臉腫起,牙齒混著血沫吐出。

陳默將指揮僉事令牌懟到他眼前。

“看清楚了?”

“正四品錦衣衛指揮僉事…審你,夠了。”

王崇山死死瞪著令牌,眼神從憤怒轉為驚恐,再到絕望。

“你…你們不能這樣…我王家世代…”

“世代為蛀蟲?”陳默嗤笑,“進了鎮撫司天牢,還想出去?”

他湊近些,聲音壓低。

“你們…已經被拋棄了。”

“不…不可能…”王崇山渾身顫抖,“老祖…皇族…”

“皇族?”陳默直起身,目光漠然,“連謝玉衡那些人,都已經入獄了,皇族老祖,都妥協了。”

王崇山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同樣的流程。

永珍魂珠震懾,幻境摧垮心防,認罪畫押,刀落頭斷。

陳默拎著名單,一間間牢房走下去。

鄭家家主、禮部尚書鄭元禮…斬。

戶部尚書…斬。

工部尚書…斬。

每進一間,便是耳光、審訊、畫押、斬首。

乾脆利落,如同割草。

那些昔日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權臣,在他面前哭嚎、咒罵、求饒…最終都化為地上滾動的頭顱,和賬冊上一行行血淋淋的罪狀。

柳家牢房。

兵部尚書柳宗承靠在牆角,面色灰敗。

見到陳默推門而入時,他眼中也閃過愕然。

“你是…陳默?”

他目光落在陳默的官服上,瞳孔驟縮。

“指揮僉事…”

“南疆那位陳千戶…韓厲弟子…是你?”

陳默點頭,“岳父大人…倒是聰明。”

柳宗承苦澀一笑。

“當年陷害你之事…我雖未直接參與,卻也默許。你要報仇…我無話可說。”

他頓了頓。

“只是…如煙已懷了你的骨肉。望你…放過她。”

陳默沉默片刻,沒有回答。繼續施展永珍魂珠,完善罪狀。

畫押,按印。

刀光再起。

“陳默!他是你岳父啊!”

隔壁牢中柳家族人嘶聲哭喊。

陳默收刀,頭也不回。

“岳父?”

“他也配?”

丞相牢房。

謝玉衡端坐草蓆之上,雖鐐銬加身,仍挺直脊背,維持著最後的體面。

見到陳默時,他竟笑了笑。

“原來是你…”

“我早該想到…南疆陳默,鎮北王世子…韓厲弟子…”

“好一盤棋…從南疆到京都,從江湖到朝堂…”

他仰頭,長嘆。

“雲璇璣…不愧是道門天宗聖女。”

陳默不置可否,施展永珍魂珠,獲得更多資訊。

刀落時,謝玉衡頭顱滾落,雙目圓睜,望向牢頂那一方小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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