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文淵閣，終於要對辛棄疾動手了？
“陛下放心，辛棄疾那邊，我自有安排。”
這時，武鳳凰走到陳默面前，微微仰頭盯著他，絕美的臉上露出些許嗔怪的表情。
“陳默。你…有點不識時務啊。”
武鳳凰撇了撇嘴，那模樣竟有幾分小女兒態的嬌憨，與平日威嚴大相徑庭。
“啊？”陳默一愣。
武鳳凰白了他一眼，“你回京也有些時日了，治好了我師尊，是大功一件。我也沒虧待你，皇宮寶庫裡積攢的頂級天材地寶，十之七八都被你拿了去。”
“可是，你為何從不主動，給我獻上那種能助人悟道、突破瓶頸的絕世靈丹？”
“於理，我是君你是臣，有功當賞，但臣子有了好東西，想著孝敬君上，也是本分吧？”
“於情，咱們如今同舟共濟，也算盟友。你就不能主動一點？還要我這個皇帝，親自開口問你要？”
陳默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陛下，此事…雲前輩沒跟您說過，那丹藥發揮效用的必要條件嗎？”
“必要條件？”武鳳凰皺起眉頭，“沒說。甚麼條件？很苛刻？”
“這個嘛，陛下還是親自去問問雲前輩比較好。臣不便多言。”
武鳳凰被他這態度弄得有些氣結，正要追問，門外傳來通傳。
“陛下，錦衣衛指揮使韓厲大人求見，說有緊急事宜稟報。”
“宣。”
韓厲大步踏入，面色凝重。
但他目光掃過房內，看到陳默的瞬間，整個人猛地僵住，臉上佈滿難以置信的驚愕！
“世…世子？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韓厲聲音都變了調。
他掌控錦衣衛明面網路，竟完全不知陳默何時悄然進京，還出現在女帝御書房！
陳默轉身，面向韓厲，神色鄭重，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禮，“見過師尊。”
無論韓厲最初目的如何，確是在他最弱小時給予身份和希望的人。
韓厲慌忙側身避開，臉上露出複雜苦笑，連連擺手。
“世子萬萬不可！韓某早已沒資格做你師尊了。”
“當初那般安排，更多是為了給你一個合理的身份。若是世子不嫌棄，叫我一聲韓叔便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帶著追憶與坦誠，“當年，我是你母親林玉漱小姐的追隨者之一。”
“韓叔。”
就在他真心實意喊出這兩個字的剎那。
【叮！檢測到真誠情感聯結，形成羈絆關係：韓厲。關係：叔侄。當前羈絆值：80。】
陳默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羈絆值80？叔侄關係？
看來，只要雙方存在真實的情感聯絡，並被系統認可，就能形成羈絆。
韓厲對他母親的忠誠，以及對他本人的庇護之恩，顯然符合條件。
有了羈絆，很多事情就好辦了。
“韓叔，當年我被趕出王府，流落街頭，您後來安排我去青山縣，且初期幾乎沒有任何支援。”
“那裡匪患橫行，官商勾結，絕非良善之地。若非我有些機遇，恐怕早已屍骨無存。”
“當時，您真是隨意安排，還是另有深意？”
韓厲嘆了口氣，“這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母親臨終前的吩咐。”
“她讓我暗中關注你，但特意叮囑，若你一直是個無法修煉、渾噩度日的廢物，便不必插手你的人生，任你自生自滅。”
“哪怕你遭遇看似必死的絕境，只要沒真的嚥氣，我都不能出面。”
韓厲緩緩道來，眼中也帶著不解。
“但如果你能靠自己，渡過一次真正的必死之局，活下來，那就把你安排到天高皇帝遠、局勢最為混亂的邊境之地，設法讓你加入錦衣衛。”
“當時，我完全無法理解小姐的用意。將一個剛剛死裡逃生的廢物，丟到最危險的地方，豈不是讓他再死一次？”
“但我追隨小姐多年，深信她的智慧，還是照做了。”
韓厲看著陳默，眼中漸漸浮現震撼與瞭然，“而現在，我明白了。”
“絕境，或許才能逼出潛藏的血脈力量？而邊境的混亂與錦衣衛的身份，則是最有效的歷練場？”
“小姐她…難道在二十年前，就已經預見到了你的今天？”
陳默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握草！難道我這氪命系統，跟母親林玉漱有關？
不會吧？還是跟北域林家有關？莫非涉及到聖尊之上的力量？
算了，想太多沒用。
他心念一動，透過已達80的羈絆聯絡，瞬間感知到韓厲的部分狀態資訊。
王尊修為，體內有嚴重暗傷，源自某種陰寒功法侵蝕。
難怪他身為錦衣衛指揮使，明面上實力似乎並不突出。
“韓叔，您身上有舊傷。”
韓厲一愣，“陳年舊傷了，當年為保護小姐留下的，寒氣入骨，難以根除，能維持如今修為已是不易…”
話未說完，陳默已抬手，一指虛點韓厲眉心。
玄心聖愈光瞬間湧入韓厲體內！
“呃！”
韓厲悶哼一聲，糾纏經脈臟腑多年的陰寒劇痛如冰雪消融！
不僅如此，陳默直接為他氪命，讓系統推演最適合韓厲的神韻級功法，直接烙印進韓厲識海，並耗費壽命，助其領悟到極致…
短短十息之間，韓厲渾身氣息節節攀升！
臉色紅潤，眼中精光湛湛，那困擾他多年的暗傷，竟已痊癒！
修為一舉穩固在王尊巔峰！
更重要的是，他腦海中那部玄奧無比的功法，讓他看到了通向更高境界的清晰道路！
“這…這是…”韓厲震驚得無以復加！
“韓叔，舊傷已基本拔除，功法也已傳授。以後資源足夠，按部就班修煉，達到帝尊之境，並非難事。”
“不過，您最好隱藏這份進境，表面上仍只表現出錦衣衛指揮使應有的實力，甚至偶爾可以舊傷復發。莫要引起那些老怪物的注意。”
韓厲重重抱拳，不知道說甚麼好，眼裡滿是欣慰和感激。
武鳳凰靜靜看著這一幕，鳳眸深處，異彩連連。
陳默的手段，一次次超出她的想象。
接下來，韓厲稟報了一些要事，便與陳默一同告退。
武鳳凰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沉吟片刻，轉身，進入棲凰殿深處的靜謐偏殿。
“師尊，那種助人悟道突破的丹藥，發揮作用，需要怎樣的必要條件？”
“情感羈絆。”
“啊？怎樣的情感羈絆？”
“具體界限，我也並非全然知曉。但就我與他的經歷而言，羈絆，需雙向的、足夠穩固的情感聯結。”
“例如，我以夜凰身份在南疆與他朝夕相處，歷經生死，互為依託，算是師徒之情…”
她隱瞞了龍鳳功和道侶之事。
武鳳凰眉頭皺起，“竟是這般麻煩？這能力，當真奇特。”
“丹藥，或許只是個便於理解的幌子。這種直指大道本源、催發潛能的神異能力，我更傾向於源自他血脈深處的某種傳承。”
“鳳凰，他的未來，絕不止於聖尊，甚至可能觸及那傳說中的境界。”
“你既想改命，掙脫血脈容器的宿命，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或許，他不該僅僅是你的臣子或盟友。”
“師尊的意思是…”
“讓他成為你的帝夫，與你同修《龍鳳功》。唯有如此，你們的氣運才能真正相連，你的古族血脈與他的神秘本源方能共鳴互濟，才有希望打破武乾坤那些人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