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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大抄特抄

2026-04-03 作者:不愛拆家的二哈

錢塘的硝煙尚未散盡,趙大龍便接到了女帝的第二道密旨。

密旨很短,只有寥寥數語:

“江南士紳,盤踞百年,根深葉茂,錢慵之流,不過冰山一角,著皇衛軍即日起,按錦衣衛名錄,逐一清查抄沒,

凡有串聯抗法、資助叛逆、盤剝百姓者,不論功名,不論門第,一律嚴懲不貸,朕要這江南,換一片青天。”

趙大龍看完,咧嘴笑了。

“這才像話。”他把密旨往懷裡一揣,轉身對傳令兵道,“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三日,三日之後,開始抄家。”

休整的三天裡,錦衣衛的人送來了一本厚厚的名錄。

名錄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地址——蘇州的閔家、張家的本家、顧家、凌家,揚州的程家、黃家、江家,杭州的吳家、孫家,松江的徐家、董家……足足六百多戶,遍佈江南各府州縣。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註明了罪行:兼併土地、私放高利貸、逃稅漏稅、勾結官員、資助叛軍、散佈謠言……有些人的罪行,足以抄家滅族三次。

趙大龍翻著名錄,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這麼多?”

錦衣衛的百戶苦笑道:“將軍,這還只是第一批,

江南富庶,士紳盤根錯節,這些人不過是其中的出頭鳥,真要全抓,恐怕得抄個十年。”

趙大龍沉默了片刻,然後合上名錄。

“那就先抄這批。”他說,“一個一個來,誰都跑不了。”

三日之後,抄家開始了。

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風暴。

趙大龍率三千皇衛軍,從蘇州開始,一路橫掃。

黃三虎率兩千人,從揚州開始,向東南推進。

關鵬飛率兩千人,從杭州開始,向西北合圍。

三路大軍,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個江南罩在其中。

蘇州,閔家。

閔家是蘇州數一數二的豪紳,世代官宦,門生故吏遍天下。

家宅佔地百畝,亭臺樓閣,雕樑畫棟,比王府還要氣派。

皇衛軍抵達時,閔家大門緊閉,家丁護院站滿了牆頭。

趙大龍二話不說,十二門子母炮一字排開。

“轟!”

一炮轟去,大門粉碎。

“轟!”

又一炮轟去,影壁倒塌。

閔家老太爺被家丁攙扶著出來,還想擺譜:“我乃朝廷命官致仕,有功名在身,你們——”

趙大龍揮揮手。

一隊皇衛軍衝上去,一槍托放倒兩個僕從,直接把老太爺按倒在地,五花大綁。

“功名?”趙大龍笑了,“錢慵也有功名,這會兒已經投胎去了。”

抄家持續了三天三夜。

白銀一百八十萬兩,黃金二十萬兩,珠玉古玩五百箱,糧食五萬石,田契地契裝滿三箱子。

閔家上下二百餘口,全部被押往蘇州府大牢,等候發落。

揚州,程家。

程家是鹽商巨擘,家資號稱“半揚州”。

當皇衛軍抵達時,程家已經組織了兩百餘家丁護院,準備負隅頑抗。

黃三虎沒有廢話。

下令三百支燧發槍齊射,兩輪之後,家丁死傷過半,剩下的四散奔逃。

程家家主被從密室裡拖出來時,渾身篩糠,褲襠溼透。

抄出來的銀子,比閔家還多——二百三十萬兩。

杭州,吳家。

吳家是書香門第,世代以詩禮傳家。

家主吳老太爺是個七十多歲的老儒,在江南士林中威望極高。

皇衛軍抵達時,吳家大門敞開,吳老太爺穿著一身素服,站在門口。

“老夫一生,讀聖賢書,行仁義事。”他顫巍巍道,“不知犯了何罪,勞動將軍大駕?”

關鵬飛下馬,從懷裡掏出一份文書,念道:

“吳家,歷年來兼併土地八千畝,逼死佃戶三人,

私設當鋪,放高利貸,利滾利,逼得十七戶人家賣兒鬻女,

勾結官府,包攬訴訟,草菅人命。另有資助叛軍錢款五萬兩,證據確鑿。”

吳老太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再也說不出話來。

抄家結果:白銀九十三萬兩,黃金五萬兩,田契八千畝,還有滿滿一屋子的借據,那些借據,就是無數百姓的血淚。

……

兩個月。

整整兩個月。

皇衛軍如同過境的蝗蟲,席捲了江南六府三十餘縣。

六百多戶豪紳,四萬多人牽連,被從深宅大院裡拖出來,押進大牢。

反抗者,當場擊斃。

逃跑者,追回來加倍嚴懲。

求饒者,該抄還是抄,該抓還是抓。

四千多人死於反抗或被處決。

他們的屍體,被掛在城門口示眾,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就是對抗朝廷的下場。

一時間,江南哀鴻遍野。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豪紳們,有的被殺,有的被抓,有的逃亡,有的躲在暗處瑟瑟發抖。

他們的宅邸被燒成灰燼,他們的田產被沒收,他們的家人被髮賣為奴。

百姓們,先是震驚,然後是惶恐,再然後——

有人開始拍手稱快。

“抄得好!那閔家,佔了我家祖墳的地,告了十年都沒用!”

“程家那個老東西,放高利貸逼得我妹妹跳了井,死了活該!”

“老天有眼啊!”

抄沒的財產,堆積如山。

當最後一輛滿載金銀的馬車駛入金陵時,負責清點的戶部官員,手都在發抖。

七千萬兩。

整整七千萬兩白銀。

還有黃金、珠玉、古玩、綢緞、糧食、田產,不計其數。

這還只是第一批。

如果繼續抄下去,會是多少?一億?兩億?

沒有人敢想。

金陵城中,有一座佔地百畝的王府,金碧輝煌,氣派非凡。

那是吳王劉易的府邸。

劉易,當今女帝劉瑤的堂叔,太祖第五子之後,世襲吳王,坐鎮江南已有二十餘年。

他年近五十,生得白白胖胖,一雙細長的眼睛裡,總是透著幾分精明和算計。

這些年來,他在江南廣結士紳,收受孝敬,暗中經營,勢力盤根錯節。

那些豪紳們,哪個不給他幾分面子?哪個不把他當成靠山?

如今,靠山要塌了。

王府後花園的涼亭裡,劉易臉色鐵青,面前跪著幾個人。

為首的是閔家老太爺的兒子,三十出頭,滿臉淚痕:“王爺!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那皇衛軍,簡直無法無天,把我爹抓了,把我家抄了,還揚言要把我們全家發賣,

王爺,我們閔家這些年對您可是忠心耿耿,年年孝敬從沒斷過啊!”

旁邊是張家的代表、顧家的代表、凌家的代表。

這四家,是江南最有勢力的豪紳之一。

閔家管著蘇州的絲綢,張家把著揚州的鹽業,顧家掌控著松江的棉布,凌家壟斷了杭州的茶葉。

四家聯手,幾乎可以左右江南半數的經濟命脈。

正因為如此,當皇衛軍的名單遞到劉易面前時,他猶豫了。

抓了閔家,蘇州絲綢業至少癱瘓一半。

抓了張家,揚州鹽商必定人心惶惶。

抓了顧家,松江的棉布誰來供應?

抓了凌家,杭州的茶葉誰來做?

更重要的是——這四家,每年孝敬他的銀子,加起來超過二十萬兩。

劉易深吸一口氣,擺擺手:“起來吧。”

他站起身,在涼亭裡來回踱步。

“皇衛軍……趙大龍……那個妖女……”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她這是要把江南連根拔起啊。”

閔家之子膝行幾步,抱住劉易的腿:“王爺,您可得救救我們啊!只要您開口,那趙大龍再橫,也不敢對您怎麼樣!”

劉易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

良久,他緩緩道:

“你們先回去,把家人都集中起來。本王會派人去皇衛軍那邊傳話——就說,閔、張、顧、凌四家,本王保了。”

四人大喜過望,連連磕頭:“謝王爺,謝王爺!”

劉易揮揮手,讓他們退下。

等人走遠了,他身邊一個幕僚湊上來,低聲道:“王爺,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

那個妖女,可不是好惹的,京畿三十七家,內閣一百七十多人,說殺就殺了……”

劉易冷笑一聲:“她再狠,能狠到本王頭上?本王是太祖血脈,世襲親王,她敢動我?”

幕僚還想再勸,劉易已經不耐煩地揮揮手:

“去,傳話給那個趙大龍,就說——閔、張、顧、凌四家,本王保了。讓他識相點,別在江南鬧得太過分。”

金陵城外,皇衛軍大營。

趙大龍看著那份名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閔、張、顧、凌……”他喃喃道,“這不是最大的那幾家嗎?怎麼還沒動?”

身邊的書記官小心翼翼道:“將軍,這幾家……有吳王護著,吳王派人來傳話了,說這四家他保了,讓咱們別動。”

“吳王?”趙大龍一愣,“那個坐鎮金陵的王爺?”

“正是。”

趙大龍沉默了片刻,然後猛地一拍桌子!

“他算老幾?”

書記官嚇了一跳:“將軍息怒!那可是王爺,太祖血脈,當今陛下的堂叔……”

趙大龍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事兒棘手了。

吳王劉易,確實不是他能動的。

哪怕皇衛軍再橫,哪怕有陛下的聖旨,動一個親王,也是天大的事。

一個弄不好,就是謀反的罪名。

可不動那四家,其他家還怎麼抄?

那些人,可都看著呢。

趙大龍在帳內來回踱步,臉上的刀疤一抽一抽的。

良久,他停下腳步,對書記官道:

“去,把錦衣衛的人叫來。”

錦衣衛百戶姓李,三十出頭,精幹得很。

聽完趙大龍的話,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道:

“將軍,這事兒確實棘手,吳王是親王,錦衣衛也動不了他,不過——”

他頓了頓。

“將軍可以請示陛下。”

趙大龍一拍大腿:“對!請示陛下!我怎麼沒想到?”

他立即讓人取來紙筆,親自口述,書記官記錄,讓書吏代寫了一份詳細的奏報:

“臣趙大龍謹奏:皇衛軍奉旨抄沒江南不法士紳,兩月以來,已抄六百餘戶,繳獲白銀七千萬兩,

然閔、張、顧、凌四家,乃江南豪紳之首,罪行累累,證據確鑿,

吳王劉易,卻以親王之尊,公然庇護,派人傳話,令臣不得動此四家,

臣不敢擅專,伏乞陛下聖裁。臣當如何處置,恭候聖諭。”

寫罷,他用火漆封好,交給沈百戶。

“八百里加急,送京城。”

沈百戶接過,鄭重道:“將軍放心,三日之內,必有迴音。”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趙大龍站在帳外,望著北方。

那裡,是京城的方向。

“王爺……”他喃喃道,“希望你別讓陛下太難做。”

帳內,燭火搖曳。

遠處,金陵城中的王府,燈火通明。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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