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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漢威破千軍

2025-12-13 作者:不愛拆家的二哈

“漢軍威武~”

“漢軍威武~”

“漢軍威武~”

看著如同潮水般退去的韃靼兵,漢軍陣中立馬爆發陣陣山呼海嘯。

“怎麼會這樣……”

託達震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滿臉不可置信。

這是自他征伐河套各地以來,遭遇的第一場慘敗。

剛才他焦點都在那場驚心動魄的火器對拼中,那支漢軍的火器居然如此犀利,自己耗費重金打造的火器部隊,在他們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而相對應的,乞木耳卻是興奮無比:“哈哈哈,打的好!打的好啊!託達,你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吧?哈哈哈哈!”

“勇士們!我們的援軍來了,拿出你們的勇氣,隨我一起衝出去!”

“嗷嗷嗷——”

乞木耳麾下左賢王部將士頓時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聲,瞬間士氣高漲,強撐疲憊的身體繼續開始殊死搏殺。

而賀丹跟赤烈雖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這是自己唯一脫身的契機,於是大聲鼓舞士氣,也對託達部展開反擊。

縱使賀丹父子三人在兵力數量上依舊佔據絕對劣勢,可當漢軍在火器對沖中擊潰託達部時,他們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一時間,天鷹峽前殺聲震耳欲聾,賀丹、左賢王部兵馬跟託達部展開瘋狂反撲。

然而,託達豈會就此坐以待斃,在最初的震驚過後,迅速冷靜下來。

眼看形勢就要逆轉,他直接下令:“不準後退,膽敢後退半步者,殺無赦!”

說著直接從右將手中接過一根梭槍,雙足猛地一踩,立在馬鐙上起身,朝撤退的族人狠狠投出。

噗呲~

梭槍直接洞穿一名韃靼火銃手。巨大的慣性當即將他的後背貫穿,濺起一灘鮮血。

於此同時,他身邊僅存的親衛騎兵直接衝上去連殺了十數人後,終於將混亂的火銃部隊安撫下來。

“結陣,準備迎敵!”

咚咚咚——

軍令下達,戰鼓轟鳴。

託達部的擼盾兵立馬上前形成盾牆,將近萬韃靼火銃手全數保護在盾牆之後。

這讓這些驚魂未定的韃靼火銃手重新獲得一絲所謂的安全感。

這是託達仿效關內九邊漢軍成立的步兵戰陣,雖然人數不多,只有四千餘人,卻是整個漠南草原上唯一一支成建制的步兵。

既然漢軍可以憑藉車陣做阻礙,抵禦火銃攻勢,託達也可以複製這次成功。

“讓霍闕和哲離趕緊解決賀丹部,然後把所有騎兵都聚集一鼓作氣擊潰漢軍。”

但他知道,即使這樣也不是漢軍火器部隊對手,真正能擊潰他們的只有靠騎兵。

他所要做的就是以人命換時間,爭取在自己火器部隊徹底崩潰前,讓霍闕、哲離消滅賀丹殘部,這樣才有時間對付這支漢軍。

然而,殊不知就是他這看似毫無疏漏的戰術佈置,卻即將給他帶來毀滅性打擊。

“嗚——”

就在這時,漢軍陣中響起嘹亮角號聲。

“漢軍威武~”

“漢軍威武~”

“漢軍威武~”

嘹亮口號響起,漢軍踏著整齊有序步伐,開始緩緩向託達部本陣襲來。

沈烈更是親自坐鎮中軍,站在軒車上將戰場局勢一覽無餘,好隨時開始排程戰術。

兩軍相距越來越近,就在兩軍相隔已不足二百步時,沈烈忽然抬起右臂。

李通會意,當即大吼:“分陣!”

傳達戰令的天鵝哨在軍陣中此起彼伏,迅速傳遍全軍。

下一刻,在託達跟察哈爾不解的眼神中,漢軍原本緊密的陣型忽然分散開來。

“他們這是在做甚麼?”

縱使託達跟察哈爾自詡見多識廣,此刻也搞不懂漢軍這是甚麼陣仗,只是心中隱隱感到有股不安包裹了情緒。

但很快,他們就明白了漢軍的意圖。

咯吱吱~

咯噠噠~

刺耳的木軸聲伴隨馬蹄踏地的聲音迴盪在空氣中。

就在漢軍分開剎那,兩百具兇獸竟是從陣中疾馳而出,直衝託達部而去。

“那是……”

黃沙掩埋了兇獸真容,只聽到震耳欲聾的轟鳴,敲擊著沉重的大地。

直到百步之後,黃沙中閃現兇獸真面目時,託達、察哈爾只覺一股來自地獄的寒意,從頭傳到腳底。

“戰……戰車……是戰車!”

沒錯,呈現在託達面前的,是早已淘汰兩千多年的戰車。

這些戰車製作十分簡陋,車輪都是經過簡單加固,但車身上卻是插著八條足長近五米的車矛。

矛杆有海碗粗細,矛刃泛著森冷的寒光。

每輛戰車上只有兩名軍士,但牽引戰車的馬匹卻足足擁有四匹,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託達步兵戰陣殺來。

而在戰車之後,是曹信、李玄還有安紅纓的騎兵部隊緊隨。

“快,散陣,趕緊散陣!快啊~”

託達幾乎是嘶吼著指揮愣在原地計程車兵。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二百輛戰車以雷霆之勢衝到託達部擼盾前……

“不~”

託達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眼睜睜看著悲劇就在眼前發生。

轟——

鋼鐵與血肉碰撞的恐怖轟鳴聲,頃刻間響徹九霄。

漢軍第一排戰車以排山倒海之勢,狠狠楔入托達苦心經營的步兵盾牆!

最前方的擼盾雖然厚重,卻根本無法抵擋四匹戰馬合力衝鋒帶來的恐怖衝擊力。

咯吱膩~

咔嚓~

包鐵的盾面在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中四分五裂,持盾的韃靼壯士雙臂瞬間扭曲成詭異的角度,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他們還未來得及慘叫,車身前方那五米長的森冷長矛已然透體而出。

噗嗤!噗嗤!噗嗤——

車矛如同串糖葫蘆般,在戰車前進途中,輕而易舉地洞穿了一個又一個韃靼士兵的身體。

矛尖穿透前胸,帶著破碎的內臟和血沫從後背突出,往往一串就是兩三人。

鮮血順著矛身上的血槽飆射而出,在空中形成悽慘的血霧。

那些被串在一起計程車兵一時未死,發出非人的慘嚎,手腳徒勞地抽搐掙扎,將這場死亡盛宴渲染得愈發駭人。

戰車並未停留,四匹駿馬噴著濃重的白沫,在御手瘋狂的驅策下繼續狂奔。

車輪無情碾過倒地的殘盾,碾過散落的兵器,更碾過那些倒在地上掙扎的韃靼人軀體。

咔嚓~

噗嘰~

一種混合著骨骼徹底碎裂和血肉被壓榨成泥的聲音持續不斷地響起,令人聞之毛骨悚然。

車輪過處,留下的是深深嵌入泥土的血肉模糊的印痕,以及形狀各異的殘肢斷臂。

一名韃靼火銃手不慎被同伴絆倒,車輪無情從他腰部碾過。

下一刻,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幾乎分離,只有些許皮肉相連,腸肚流瀉一地,他竟還抬起手向前爬了半尺,才徹底嚥氣。

戰車群如同二百把燒紅的利刃,狂暴地切入凝固的血泥,所過之處,不是死亡,就是徹底的毀滅。

原本嚴整的步兵方陣被撕扯得千瘡百孔,留下無數道血肉鋪就的血路。

陣型中央的韃靼火銃手們剛剛建立起來的安全感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混亂。

他們看著那噴濺著鮮血、掛著碎肉、如同地獄來客般的戰車直衝過來,要麼被長矛挑飛,要麼被馬蹄踏碎,要麼被車輪碾成肉泥!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在空中拋灑,又如同暴雨般落下。

戰場瞬間化作了一邊倒的屠宰場,腥熱的血氣沖天而起,令人作嘔。

託達眼睜睜看著他引以為傲的步兵戰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肢解,被粉碎,被踐踏入泥濘之中徹底沉淪!

“放箭!攔住它們!攔住它們!”

察哈爾的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零星的箭矢射向戰車,大多叮叮噹噹地被護板彈開,少數射中了馬匹或御手。

導致幾輛戰車失控翻滾,將車上操控的漢軍士兵甩出車外,瞬間被亂刃分屍,或是被後續衝來的戰車碾碎。

但這絲毫無法阻擋這場鋼鐵風暴的席捲。

戰車的衝鋒勢頭稍減,但其造成的混亂和恐慌已如瘟疫般蔓延至整個託達軍陣。

就在此時,漢軍陣中戰鼓再變!

“騎兵!衝鋒!”

曹信長槍前指,聲如雷霆。

“殺!!!”

蓄勢待發的漢軍鐵騎如同決堤的洪流,緊隨著戰車開闢出的血腥通道,轟然撞入已然崩潰的託達步兵之中。

如果說戰車是摧垮堤壩的巨錘,那麼騎兵就是席捲一切的洪水。

鐵蹄踏碎大地,馬刀閃爍著死亡的寒光。

漢軍騎兵們無情地砍殺著那些驚魂未定、四處逃竄的韃靼士兵。

許多託達部計程車兵早已喪膽,轉身就跑,將後背完全暴露給了追命的騎兵。

刀光閃過,人頭飛起。

長槍突刺,透體而亡。

潰逃演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戰場徹底一邊倒,哀嚎聲、求饒聲、戰馬的嘶鳴聲、兵器的碰撞聲交織成一曲殘酷的戰爭交響樂。

“完了,全完了!”

託達面如死灰,在親衛的死命拉扯下才避開一支流矢。

他環顧四周,原本雄壯的軍隊已土崩瓦解,士兵像無頭蒼蠅般亂竄,然後成片倒下。

“族長!快走!退往天鷹峽!”

察哈爾大吼著,護著託達向後潰退。

同樣的崩潰也發生在前方正在圍攻賀丹部的霍闕和哲離部隊。

他們側翼完全暴露,被漢軍騎兵一衝,頓時陣腳大亂。

再加上看到本陣已潰,主帥敗逃,哪還有心戀戰,紛紛加入潰逃的行列。

乞木耳、賀丹、赤烈等人見狀,絕處逢生的狂喜湧上心頭。

但他們高興的太早了,很快漢軍也對他們亮出了屠刀。

從一開始,沈川就沒有打算放過他們。

要想掌控整個河套,這些老牌韃靼貴族部落必須斬盡殺絕。

對於已經成為甕中之鱉的敵人,沈川從來不會手軟。

穿越到這個世界二十多年的經歷告訴他,對待敵人就得不擇手段。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乞木耳也好,疏勒也罷,你們唯一的作用就是消耗託達部的體力、火藥,直至讓自己打出最致命一擊,然後全部送入輪迴。

“撤,快撤!”

此刻,也顧不得疲憊,紛紛鼓起餘勇,裹挾著敗退的託達軍,一齊向著唯一可能生還的方向天鷹峽亡命奔逃。

兵敗如山倒!

數萬大軍此刻只剩下逃命的念頭,互相踐踏,死傷無數。

漢軍鐵騎則在李玄、安紅纓、曹信三人的指揮下,並不急於完全衝散敵軍。

而是像經驗豐富的牧羊人,驅趕羊群一般,三面合圍,不斷壓縮、驅趕。

將潰兵連同其中的託達、賀丹、赤烈、乞木耳以及他們殘存的部落首領們,一步步逼向那道宿命的山谷。

“兵敗如山倒,兵敗如山倒!”

託達腦中只剩下這句話,他引以為傲的雄心壯志,在這短短不到一個時辰內,被漢軍的火器、復古的戰車和精銳的鐵騎徹底碾碎。

他在親衛的簇擁下,失魂落魄地隨著人流湧向那陰暗的峽口。

回頭望去,只見夕陽如血,映照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草原,漢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勝利的宣告。

峽口之外,漢軍騎兵緩緩停下腳步,開始重新列陣,封鎖了所有出路。

戰車上淋漓的鮮血滴落在草地上,騎兵的馬刀依舊閃爍著寒光。

沈烈在軒車上遠眺,看著如同鯨吞般嚥下了所有殘敵的天鷹峽,面無表情繼續下達了命令:

“堵死峽口,架設拒馬,佈置哨戒,沒有本將軍的命令,一隻鳥也不準飛出來!”

天鷹峽,從這一刻起,從可能的逃生通道,變成了巨大的露天墳墓。

現在,戰爭的主動權終於掌握到了沈川手中。

夕陽將最後一絲餘暉投射在峽口嶙峋的岩石上,那顏色,像極了乾涸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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