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死之律者釋放凋零衝擊波去清空周圍能量藤蔓的瞬間。
夏璃殤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她深知,無論是物質活化還是能量造物,在死之律者絕對的權柄層次和力量碾壓面前,都不過是拖延時間。
想要真正對其造成威脅,甚至僅僅是維持均勢,必須拿出超越常規的手段。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略顯蒼白的手臂上。
這具身體,是她以創生權柄精心構築,完美承載了她靈魂與高維特性的容器。
她的血液此刻也是包含了創生,對崩壞能,尤其是死之律者那極致的死亡凋零之力,有著排斥與淨化效應。
夏璃殤知道這種血液的名字——沙尼亞特聖血。
隨著一聲輕響,在夏璃殤並指如刀,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左臂。
但與此同時,一道紅色血液,從她“傷口”處奔湧而出。
這血液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離開身體後並未散落,反而如同受到無形力場的約束,懸浮於空中。
血液散發出溫暖而強大的生命氣息,與周圍瀰漫的死霧激烈對抗,發出細微的“滋滋”淨化聲。
“以我之血為引,”
夏璃殤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但。眼中卻閃爍著瘋狂之色。
“承創生之權柄,載高維之資料……凝聚吧,貫穿生死的理想之形。”
她雙手虛引,那蘊含著聖血特性、創生權柄以及她高維靈魂中關於某件武器一切資料資訊的血液,開始在她身前瘋狂旋轉、匯聚。
創生權柄與血液中的聖血因子成為最純粹的能量導體與淨化之源,根據黑淵白花的完整資料藍圖,強行構築其形,灌注其神。
璀璨的白色光華沖天而起,甚至暫時驅散了周圍大片的死霧。
光芒中,一柄修長而華麗的騎槍迅速成型。
槍長約三米,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的純白,彷彿由最純淨的光明與生命能量凝聚而成。
槍身線條流暢而優雅,銘刻著無數細密繁複的天然紋路,如同植物的脈絡,不斷汲取著虛空中的微弱生機。
槍尖並非尖銳的錐形,而是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花,花瓣層疊包裹,形成無比鋒銳的尖端,邊緣流轉著令人心悸的淨化鋒芒。
這正是第六神之鍵·黑淵白花的殘缺再現。
此刻,它只蘊含了代表“創生”的 “白花” 之力,那代表“凋零”的“黑淵”部分因其本質與夏璃殤此刻的力量相悖而無法模擬。
但即便如此,這柄純白的騎槍所散發出的生命氣息與淨化場,也已經強大到令人窒息。
騎槍成型的剎那,周圍的空間都彷彿變得“乾淨”了許多,崩壞能的濃度急劇下降。
就連死之律者那無處不在的死亡威壓也被強行排斥開來。
死之律者剛剛化解掉能量藤蔓的衝擊,正準備發動新一輪攻擊,卻猛地感受到了這股令她核心都為之悸動的生命與淨化之力。
她冰冷的紫眸驟然縮緊,死死地盯著夏璃殤手中那柄純白騎槍,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比凝重的神色。
“這是……”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忌憚。
“或許還不知道,這是利用你屍體中的核心製造的武器”
夏璃殤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因失血和力量消耗帶來的虛弱感,雙手穩穩握住純白騎槍的槍桿。
一種如臂使指的感覺油然而生,騎槍彷彿是她生命與意志的延伸。
她不再多言,腳步驟然發力,地面在創生之力的作用下生長出助推的藤蔓,推動著她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死之律者。
手中騎槍前指,那白花狀的槍尖撕裂空氣,帶著淨化一切的意志,直刺而出!
“凋零之壁!”
死之律者不敢怠慢,雙手急速揮舞,濃郁的凋零死霧在她身前層層壓縮、凝聚。
化作一面表面浮現著無數痛苦哀嚎靈魂虛影的盾牆,試圖阻擋這純淨的一槍。
然而——
“破曉!”
夏璃殤清叱一聲,純白騎槍與黑暗盾牆轟然對撞。
白花槍尖觸碰到黑暗盾牆的瞬間,那極致的死亡能量如同遇到了絕對的天敵,發出淒厲的哀鳴,迅速潰散。
純白的光芒如同燎原的星火,以槍尖為中心,向著整個盾牆急速蔓延。
所過之處,黑暗退散,靈魂虛影被淨化解脫,厚重的盾牆如同陽光下的積雪般快速消融。
死之律者臉色微變,身形急退,同時雙手連彈,數十道的凋零長矛憑空出現,帶著刺耳的尖嘯,從不同角度射向夏璃殤。
夏璃殤舞動純白騎槍,槍身劃出圓融的光弧。
那些威力足以洞穿戰艦裝甲的凋零長矛,在靠近騎槍淨化領域範圍內時,速度便驟然減緩。
隨後表面的黑光迅速黯淡,最終被槍尖或槍桿輕輕一點,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化為虛無,根本無法近身。
一擊未能建功,死之律者眼神更冷,髮間的花飾幽光大盛,整個死亡疆域的力量似乎都在向她匯聚。
“死亡禮讚·終焉交響!”
她雙臂張開,身後彷彿有無形的指揮棒揮動,無數由純粹凋零之力構成的黑色音符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這些音符並非雜亂無章,它們相互組合、共鳴,形成一曲毀滅的樂章,每一個音符都蘊含著不同的死亡規則——腐朽、衰敗、終結、寂滅……它們從四面八方籠罩向夏璃殤,彷彿要將她連同其存在本身,徹底從生命的樂章中抹去!
面對這鋪天蓋地、蘊含多種死亡規則的攻擊,夏璃殤瞳孔微縮,但她並未慌亂。她將純白騎槍高高舉起,槍身之上的生命紋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白花綻放·生命禮頌!”
純白騎槍的槍尖,那原本含苞待放的白花,在這一刻,盛開了!
無比純淨、無比溫暖的白色光輝以槍尖為中心,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光芒之中,彷彿有無數生命的虛影在祈禱、在讚頌。
新芽破土、百花爭豔、萬物生長、文明延續……這是生的讚歌,是對死亡最直接的反駁。
白色的生命漣漪與黑色的死亡洪流狠狠撞擊在一起。
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淨化與湮滅之聲響起。
凋零在創生中不斷炸開、消散,而白色漣漪也在死亡規則的衝擊下不斷被削弱、黯淡。
空中彷彿上演著一場無聲卻激烈至極的法則戰爭,生與死的界限在碰撞中變得模糊。
夏璃殤緊咬牙關,全力維持著生命禮頌的領域,她能感覺到自身的力量在飛速流逝,聖血的活性也在降低。
死之律者同樣不好受,維持如此大規模的消耗對她也是巨大的負擔,她周身的黑霧都變得稀薄了不少。
終於,在一聲劇烈的爆鳴後,兩股力量同時湮滅殆盡。
兩人隔空對峙,氣息都急促而不穩。
死之律者看著夏璃殤手中光芒略顯黯淡,但白花依舊盛開的騎槍,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她無法容忍一個竊取了部分權柄、還擁有如此剋制自己力量的人類繼續存在。
“你……必須歸於沉寂!”
好的,我們來重新刻畫這場近身搏殺,併為死之律者設計一柄符合其身份的鐮刀。
遠端權柄的對抗似乎難以迅速拿下這個竊取權柄的頑抗者,她決定以最直接的方式,終結這場鬧劇。
“冥府的低語,聆聽我的召喚。”
她輕聲吟誦,伸出蒼白的手掌,探入身旁翻湧的濃郁死霧之中。
死霧如同擁有生命般向她掌心匯聚、壓縮、凝實。
幽紫色的光芒與漆黑的死亡能量交織纏繞,一柄造型猙獰而優雅的鐮刀緩緩被她從虛空中抽出。
這柄鐮刀通體呈現暗紫色,彷彿由某種不祥的晶體雕琢而成,內部有如同血管般的黑色能量在緩緩搏動。
鐮刃巨大而彎曲,形似一彎收割靈魂的殘月,刃口處流動著令人心悸的幽光,彷彿能輕易切開空間與生命的連結。
鐮刃與長長的鐮柄連線處,鑲嵌著一顆不斷旋轉的黑暗寶石,散發著吞噬一切光線的深邃與寒意。
鐮柄尾部,則懸掛著幾條細長的、由哀嚎靈魂能量凝結而成的暗影飄帶,無聲舞動間,散發出擾亂心神的低語。
此鐮名為——“永寂收割者”!
手握“永寂收割者”的死之律者,氣勢陡然一變,變得更加危險。
她不再像之前那般帶著俯瞰眾生的疏離,而是如同一位執掌死亡的暗夜女王,準備親自下場,進行最殘酷的收割。
死之律者的聲音冰冷刺骨。
“現在,感受真正的死亡吧!”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驟然模糊,彷彿融入了周圍的光線陰影,下一瞬,已然出現在夏璃殤側後方。
巨大的鐮刀帶著撕裂耳膜的尖嘯,劃出一道致命的幽紫色弧光,攔腰斬來。
速度快得超越視覺捕捉。
夏璃殤雖驚不亂,白花彷彿擁有靈性般,在她手腕微動間已然迴旋,純白的槍桿精準無比地格擋住了鐮刀最鋒利的刃口。
鏘——!!!
一聲刺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碰撞點爆發出劇烈的能量衝擊。
白色的化光屑與紫色的死亡電弧瘋狂四濺,將周圍的地面腐蝕出無數坑洞,又被悄然滋生的細微草芽填補。
夏璃殤只覺一股蘊含著腐朽萬物的力量沿著槍桿傳來,讓她手臂發麻,氣血翻湧。
她借力向後飄退,同時槍尖白花微顫,數道的光束如同利箭般射向死之律者面門。
死之律者冷哼一聲,甚至沒有大幅動作,只是手腕一抖。
“永寂收割者”巨大的鐮刃如同活物般在她身前劃出一個小巧的圓,形成一個幽紫色的死亡漩渦,將那幾道淨化光束盡數吞噬、。
突然死之律者身形再次消失,如同鬼魅般圍繞著夏璃殤急速閃爍。
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永寂收割者”從最刁鑽角度發起的致命攻擊。
幽紫色的鐮影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將夏璃殤牢牢籠罩在內。
夏璃殤凝神靜氣,將槍術施展到極致。
百花在她手中時而如靈蛇出洞,精準點向鐮刀發力薄弱之處。
時而如磐石堅守,舞得密不透風,格擋開一次次詭異的切割。
槍尖的白花不斷綻放柔和而堅定的光輝,形成的淨化力場極大地削弱了鐮刀上附帶的凋零死氣,使得那些足以瞬間讓一座城市枯萎的死亡規則難以侵入她的身體。
叮!鏘!嗤!
武器的碰撞聲、能量的湮滅聲、以及空間被割裂的細微聲響不絕於耳。
兩道身影在空中、在廢墟之上高速交錯,一白一紫,如同生與死本身在激烈舞蹈。
死之律者的攻擊詭異莫測,她時而將鐮刀擲出,讓其如同迴旋鏢般繞到夏璃殤背後偷襲。
時而催動鐮柄尾端的暗影飄帶,如同毒蛇般纏繞向夏璃殤的手腳,試圖束縛她的行動。
那顆黑暗寶石更是偶爾射出一道凝練的死亡射線,速度快得驚人,逼迫夏璃殤不得不全力閃避或硬接。
夏璃殤則憑藉著創生對凋零的剋制,以及自身在戰鬥中不斷運用創生權柄修復身體損傷,從而頑強地支撐著。
她甚至能抓住死之律者攻擊的間隙,發動凌厲的反擊。
一次格開鐮刀的重劈後,她猛地踏步前衝,槍出如龍,白花槍尖直刺死之律者胸口,那純粹的淨化之力讓死之律者也不得不暫避鋒芒,身形化霧消散,再於不遠處重組。
戰鬥陷入了最最激烈的白熱化階段。
雙方都將速度、力量與對自身權柄的運用發揮到了極致。
周圍的景象在生與死的交替中不斷變幻,時而草木瘋長,時而萬物凋零。
死之律者久攻不下,眼中戾氣愈盛。她虛晃一鐮,逼得夏璃殤橫槍格擋,隨即猛地將“永寂收割者”插入地面。
以鐮刀為中心,濃郁的黑色波紋瞬間擴散,覆蓋了方圓數百米。
範圍內的空間彷彿被從現實剝離,化為了純粹的死亡絕地。
重力變得混亂,空氣粘稠如膠,無數蒼白的手臂從虛空中伸出,抓向夏璃殤的腳踝、手臂,試圖將她拖入永恆的沉寂。
同時,那黑暗寶石光芒大放,一道死光朝著行動受限的夏璃殤轟然射去。
面對這絕殺一擊,夏璃殤瞳孔緊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
她將全身的力量,連同沙尼亞特聖血的活性催發到極致,全部注入白花!
“白花綻放!”
她同樣將騎槍猛地頓在地上。
純白的光輝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如同在漆黑的死亡畫布上潑灑下的最濃烈的生命色彩。
無數開滿白色小花的藤蔓與根鬚破土而出,瘋狂生長,不僅撕碎了那些蒼白手臂,更在她身前交織成一面壁壘
寂滅死光狠狠撞在花之壁壘上.
轟隆——!!!
彷彿兩個世界在對撞!黑色的死亡與白色的生命瘋狂侵蝕、湮滅。
壁壘在劇烈震顫中不斷破碎、又不斷新生,白色的花瓣與黑色的能量碎片如同暴雨般四射飛濺。
最終,在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中,花之壁壘與寂滅死光同時潰散。
強大的反衝力將兩人都震得向後飛退。
夏璃殤單膝跪地,用白花支撐著身體,劇烈地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溢血,顯然消耗巨大。
而死之律者懸浮於空,握著鐮刀的手也微微顫抖,周身的死霧淡薄了許多,那雙冰冷的紫眸中,終於清晰地映出了夏璃殤頑強不屈的身影。
勢均力敵!
這場由聖血騎槍與冥府鐮刀主導的、生與死的近身搏殺,竟以平分秋色暫告一段落。
但雙方都清楚,這只是下一次、更激烈碰撞的開始。
空氣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最終的對決,一觸即發。
兩人從空中戰至崩塌的建築殘骸之上,又從廢墟打入被死霧籠罩的森林。
所過之處,生機滅絕與萬物復甦的景象交替出現,形成一幅極其詭異的畫面。
戰鬥陷入了最慘烈、最消耗的僵持階段。
誰先力竭,誰先露出破綻,誰就將迎來最終的終結。
夏璃殤嘴角溢位的鮮血越來越多,那是內腑受到震盪和力量反噬的跡象,但她握槍的手依舊穩定,眼中的戰意愈發熾烈。
而死之律者周身的死霧也不再如最初那般濃郁,顯然持續的激烈對抗對她也是巨大的消耗。
這場由創生之血與凋零死意主導的巔峰對決,仍在繼續,勝負,猶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