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自從託尼·斯塔克公開鋼鐵俠身份以來，斯塔克工業的股價一路飆升，軍火訂單接到手軟。
而漢默工業，這個曾經的行業巨頭，卻因為缺乏“亮點產品”而節節敗退。
但現在不一樣了，“守護者”系列就是他的翻身之作！
不需要昂貴的飛行員和複雜的訓練，只需要一個控制員在後方操作，就能同時指揮數十臺戰甲投入戰場。
成本低廉，效率極高，而且絕對服從命令。
這簡直就是軍方的夢想。
漢默彷彿已經看到了國防部的鉅額訂單，看到了斯塔克工業被他踩在腳下的那一天。
然而，伊凡的反應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這個毛熊國的工程師瞥了一眼那些戰甲，不屑地“嗤”了一聲，吐掉了嘴裡的牙籤。
語氣輕蔑的說道：“看起來很唬人，測試過實戰了嗎？”
漢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現在需要伊凡的技術，不能翻臉。
“當然測試過！經過上一次的事故教訓，我改進了設計思路。去掉了笨拙的駕駛員操作模式，改為後臺遠端控制。控制晶片的響應速度達到了毫秒級，延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走到一臺陸軍型戰甲旁邊，拍了拍它的手臂：
“在模擬作戰測試中，一個由十二臺‘守護者’組成的小隊，火力覆蓋能夠輕鬆解決一個現代化的精銳步兵師。而且零傷亡，因為根本沒有人需要上前線。”
漢默越說越激動：
“想想看，伊凡！未來戰爭將不再需要士兵冒著生命危險衝鋒！只需要幾個控制員坐在安全的指揮中心，就能操縱數百臺這樣的戰甲，碾碎一切敵人！這將是軍事革命！而漢默工業，將是這場革命的領導者！”
他說得唾沫橫飛，眼睛發亮。
但伊凡的似乎對此並不感冒。
他走到一臺陸軍型戰甲面前，隨意的拍了拍它厚重的外殼。
那動作不像在評估一件武器，反而像在拍一頭牲口。
伊凡歪著頭說道：“哦？你是說在模擬作戰中，你們的機械軍團……消滅了一個師？”
漢默洋洋得意地點頭：“準確地說，是輕鬆解決。”
伊凡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宣告顯是在嘲諷。
漢默的臉色沉了下來。
當著下屬面前被這樣嘲笑，這讓他面子掛不住了。
“伊凡先生，”漢默的聲音冷了幾分，“你在笑甚麼？”
伊凡停止了笑聲，但嘴角還掛著嘲諷的弧度。
他擺擺手說道：“是的，軍方或許會喜歡這些可以遙控的玩具。至少它們在對付人類軍隊方面，效果應該不錯。用鋼鐵去碾壓血肉，總是很有效的。”
他轉頭看向漢默，臉色突然變得認真：“但……賈斯汀，你知道自己真正的對手是誰嗎？”
聞言，漢默遲疑了片刻，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
一個名字，從他的牙縫裡擠了出來：“……託尼·斯塔克。”
“Bingo。”伊凡打了個響指，肩頭的鸚鵡也跟著叫了一聲。
他走到漢默面前俯視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憐憫，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你就製造出了這種東西？用它們來對付託尼斯塔克？”
他伸出手指，掃了一圈那一排排威武的戰甲：
“你們人工操作的速度再快，能比人工智慧的速度更快？用這些破銅爛鐵對付那個能夠隨意翱翔的鋼鐵俠，射出去的子彈能夠跟得上他的速度？”
伊凡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紮在漢默的心上。
漢默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他知道伊凡說的難聽，但卻是事實。
他確實被軍方的潛在訂單衝昏了頭腦，忘記了自己的真正目標。
這些“守護者”戰甲，對付普通軍隊或許很有效，但對付託尼·斯塔克……
就像用弓箭去射超音速戰鬥機。
看著伊凡身後那些面面相覷的下屬們，漢默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
但他不能發作。
“那……依你看，該怎麼辦？交付日期在一週後，我們已經沒有時間重新設計了。”
伊凡緩緩開口：“我當然有辦法。”
漢默的眼睛亮了起來。
“把它們分成三套作戰系統，陸軍、海軍、空軍，各自獨立，但又互相聯通。然後……植入AI統一指令調配。”伊凡的語氣恢復了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他走到一臺戰甲的控制面板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
螢幕上立刻跳出一大串複雜的程式碼。
“真正的智慧，不是後臺控制員手忙腳亂地操作幾十臺戰甲，而是讓戰甲自己思考、自己協調。陸軍負責地面壓制，海軍負責水下封鎖，空軍負責空中攔截。三者聯動，形成一個立體的作戰網路。”
伊凡轉過頭，看向漢默：
“到時候，甚至只需要一個核心AI，就能夠完美地控制它們進行遠端作戰。反應速度提升百倍，戰術配合達到極致。”
他頓了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漢默：“別說你沒有屬於自己的AI伺服器。”
漢默聞言，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重新揚起了笑容。
“當然有！作為全球頂級科技公司，除了軍火，我們最擅長的另一項就是AI領域！漢默工業的系統，已經迭代到第七代，計算能力堪比……”
伊凡打斷了他，語氣不耐煩：“夠了！那就拿出來用。”
他轉身，看向那些技術團隊：
“你們在接下來一週，全部聽我指揮。所有的控制程式碼、戰術邏輯、AI介面，全部要重寫。”
伊凡說著。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
“想要真正打敗斯塔克工業，需要更多的智慧。這不是玩具，是武器。而武器……是用來殺人的。”
技術團隊們面面相覷，然後看向漢默。
漢默大手一揮：“還愣著幹甚麼？從今天起，伊凡先生就是‘守護者’專案的總負責人！你們全部聽他的！他要甚麼就給甚麼！需要甚麼資源就呼叫甚麼資源！”
他走到伊凡面前，壓低聲音：
“一週，伊凡。我只有一週時間。軍方的驗收小組下週就會來，如果我們拿不出讓他們眼前一亮的東西……”
伊凡淡淡地回應：“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
漢默看著眼前這個邋遢、傲慢，但確實有真本事的毛熊裔工程師，最終點了點頭。
“好。那就交給你了。”
說完，漢默轉身，大步離開了車間。
他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公關、營銷、政府關係……他要確保一週後的演示萬無一失。
而伊凡站在原地，看著漢默的背影消失在車間門口。
肩頭的鸚鵡叫了一聲。
伊凡從口袋裡掏出最後幾顆瓜子仁，餵給它。
他緩緩轉頭，看向那些靜靜矗立的機械戰甲，嘴角緩緩揚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