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艾爾巴夫的航路上,洛克斯始終站在船頭,臉色陰沉得彷彿暴風雨前的海面,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王臨淵都感到一絲壓抑。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豪飲,也沒有任何交談的慾望,只是死死盯著艾爾巴夫的方向。
抵達艾爾巴夫後,洛克斯沒有像上次一樣在海岸酒吧停留,而是直接帶著王臨淵,以驚人的速度深入了這個巨人國度的禁地——【冥界】。
這裡終年飄雪,環境嚴酷,是巨人族戰士歷練的場所。
他們很快找到了正在訓練兩個年輕巨人的哈拉爾德。
其中一個少年身材壯碩,眼神堅毅,正是後來的“巨人傭兵”海爾丁;
另一個則眼睛蒙著紗布,雙手抱胸,一臉傲嬌,正是哈拉爾德的兒子洛基。
哈拉爾德看到不請自來的洛克斯和王臨淵,神色先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但隨即被強烈的憤怒取代。
“洛克斯,你這個被世界政府通緝的極惡罪犯!竟敢擅自潛入艾爾巴夫的聖地【冥界】!”
洛克斯沒有廢話,恐怖的霸王色霸氣混合著冰冷的殺意轟然爆發,他“鏘”地一聲拔出了那柄疑似無上大快刀的西洋劍,劍尖直指哈拉爾德。
“拔劍吧,哈拉爾德。”
哈拉爾德身軀一震,似乎沒想到洛克斯如此直接。
他深吸一口氣,示意身旁的洛基和海爾丁:“立刻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兩個年輕的巨人雖然擔憂,但還是服從命令,迅速向遠處跑去。
但在跑出十幾公里後,他們又忍不住好奇,躲在一棵巨大的古樹後,偷偷觀察著遠處的動靜。
王臨淵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嘆了口氣:“真的要這樣嗎?你們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嗎?”
一年多來的見聞,讓他對世界政府口中那個純粹的“極惡之徒”洛克斯有了更復雜的認知,也對這段友誼感到惋惜。
洛克斯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就是因為我把他當成了朋友!所以才要親自來要一個答案!”
他突然朝著哈拉爾德咆哮道:“哈拉爾德!這就是你為了加盟世界政府的決心嗎?!要親手摘下我這個‘朋友’的人頭,去換取那張入場券?!”
原來,幾天前洛克斯得到的那個讓他暴怒的訊息是:
世界政府“同意”了艾爾巴夫的加盟申請,但條件是獻上洛克斯·D·吉貝克及其麾下幹部“東海飛劍”王臨淵的首級!
王臨淵內心無奈:如此明顯的陽謀……
世界政府根本不在乎艾爾巴夫是否加盟,他們只想看到洛克斯海賊團內亂,看到洛克斯與他最強的外援反目成仇。
洛克斯何嘗不知這是陽謀?
但他不甘心,他非要親耳聽到哈拉爾德的選擇。
王臨淵再次無語:洛克斯這次是真的上頭了。
哈拉爾德是艾爾巴夫的國王,他的首要責任是子民和國家利益,而不是個人的友誼。
他的選擇,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不會站在洛克斯這邊。
面對洛克斯的質問,哈拉爾德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緩緩拔出了那柄名為“鎮魂”的巨劍。
這個動作,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吼!!!”洛克斯徹底暴怒,發出一聲非人的怒吼,身影瞬間消失原地。
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哈拉爾德胸前,西洋劍纏繞著漆黑的武裝色與暗紅閃電,狠狠劈向巨劍!
“鏘!!!”
一大一小兩個完全不成比例的身影,武器隔空猛烈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暗紅色的霸王色閃電瘋狂炸裂,瞬間蔓延了整個天空,甚至將高天之上厚重的雲層都震裂開來!
恐怖的衝擊波呈環形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捲起地面的積雪和岩石,瞬間形成了一場席捲天地的暴風雪!
遠在十幾公里外偷偷觀戰的洛基和海爾丁嚇得緊緊抱住巨大的樹幹,那衝擊波的餘威幾乎要將他們連同巨樹一起吹飛!
王臨淵周身自然流轉起無形的氣牆,擋開襲來的衝擊波和碎冰,心中感慨:洛克斯真不愧是怪物……面對身高是自己十倍的對手,純粹的力量對拼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這種級別的戰鬥,上一次見到,還是在八百年前喬伊波伊對決伊姆的時候……
兩位六階初級的頂級戰力,在這片被稱為【冥界】的苦寒之地,展開了驚天動地的廝殺!
【冥界】堅如鋼鐵的黑土大地,隨著兩人每一次毫無花哨的全力對砍,都會崩裂開一條條深不見底、蔓延至數十公里外的巨大裂痕!
劍風呼嘯,每一次揮擊彷彿要撕裂空間一般。
霸氣的碰撞不斷爆發出暗紅色的閃電,將凍土震盪得坑坑窪窪。
那些原本生存在此地的巨大艾爾巴夫猛獸,早已嚇得肝膽俱裂,瘋狂逃竄,遠離這片突然化為煉獄的家園。
戰鬥從白晝持續到黑夜,又從黑夜戰至黎明。
整整三天三夜!
兩人的戰鬥方式狂野而直接,沒有任何取巧,完全是力量、霸氣與意志的終極碰撞!
洛克斯猶如不知疲倦一般,他的劍術大開大合,每一擊都蘊含著撕裂空間的恐怖力量。
常常以刁鑽的角度突破哈拉爾德的防禦,在其巨大的身軀上留下傷口。
而哈拉爾德則憑藉巨人族的恐怖體魄和艾爾巴夫傳承的精湛劍術,巨劍揮舞攻防一體,勢大力沉的劈砍屢次將洛克斯震飛。
地面被兩人戰鬥的餘波硬生生削低了幾十米!
方圓數十公里內,所有凸起的岩石、古樹乃至小山丘,都被徹底蕩平!
只剩下滿目瘡痍的裂谷和凍土。
當第三天黎明再次降臨時,兩人終於暫時分開,各自站在一片狼藉的廢墟兩端,劇烈地喘息著。
他們身上都佈滿了傷痕,洛克斯的披風破碎,嘴角溢血;
哈拉爾德的鎧甲多處碎裂,巨大的胸膛上有著數道深刻的劍痕,鮮血染紅了雪地。
“哈啊……哈啊……”洛克斯喘著粗氣,突然再次暴起!
他猛地蹬地,身影射向哈拉爾德,凌空一劍勢大力沉地隔空劈在哈拉爾德橫擋的巨劍上!
轟!
巨大的力量將哈拉爾德劈得向後滑退出數公里之遠!他的雙腿在凍土上犁出兩條深深的溝壑!
穩住身體後,哈拉爾德怒吼一聲,巨大的腳掌猛地踏地,將雪地踏出一個巨大的凹陷,借力反衝!
他雙手緊握巨劍,使出了艾爾巴夫的至高秘技:“艾爾巴夫·霸國”!
纏繞著霸王色霸氣的巨大斬擊撕裂空氣和地面,悍然劈向洛克斯!
洛克斯瞳孔一縮,橫劍格擋!
轟隆!!!
他整個人被這凝聚了巨人王全力的一擊劈得倒飛出去,猶如流星般砸穿了好幾座凍結的土丘才勉強停下。
洛克斯口吐鮮血,下一刻,兩人再次如蠻荒巨獸般衝向對方!
鏘!!!
武器第三次驚天動地的碰撞!
暗紅色的閃電甚至影響到了百里之外的生物,讓它們焦躁不安。
“哈拉爾德!”洛克斯抵著巨劍,憤怒地嘶吼,“沒想到你真的就這樣屈服了?!任由世界政府那幫雜碎教唆,要來取我和我船員的人頭?!”
哈拉爾德臉上露出一絲深深的歉意和掙扎,他低吼道:“我曾經猶豫過!這種事情……真的是殺死朋友也要完成的嗎?!”
“結果呢?!”洛克斯猛地發力,西洋劍自下而上巧妙一撩,將哈拉爾德的巨劍盪開一絲空隙。
隨即他高高躍起,帶著無盡的失望和憤怒的咆哮。
“你還不是乖乖聽從了他們的命令?!你被利用了啊!笨蛋!!”
他全力一劍劈下!
哈拉爾德急忙雙手握劍橫擋!
轟!!!
巨劍與西洋劍再次隔空碰撞!
巨大的力量壓得哈拉爾德腳下的凍土寸寸龜裂,隨即猛地向下塌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凹坑!
洛克斯壓著哈拉爾德,聲音如雷霆貫耳:“這就是那些陰謀家給你的答案!他們只是把你們巨人族當成一件好用的軍事工具!等你們沒有了利用價值,最終只會變成他們的奴隸!!”
“你身為戰士的榮耀呢?!你的個人意志又去哪了?!”洛克斯突然收劍,巧妙地卸去力道。
哈拉爾德正全力抵抗,猝不及防之下巨劍猛地向前一揮,露出了巨大的空檔!
洛克斯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影一閃,又是一記狠辣的劈砍,狠狠斬在哈拉爾德的胸甲上!
砰!
哈拉爾德再次被劈飛出去,巨大的身軀撞塌了一片岩壁。
他將巨劍插入地面穩住身形,擦掉嘴角溢位的鮮血,同樣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別裝作一副很瞭解我的樣子!!!那些戰士暴力、掠奪的歷史,如今已經成為阻礙艾爾巴夫走向和平的沉重鎖鏈!!”
他的眼中閃過痛苦的回憶。
他曾訪問一個人類國度,試圖建立友好邦交。
那位人類國王無奈地對他說:“哈拉爾德,你是個好人。但巨人族曾襲擊過這個國家,留下的傷痕和恐懼至今無法抹去……抱歉。”
(回憶結束)
哈拉爾德的聲音帶著悲愴和決絕:“無論天龍人是多麼愚蠢傲慢的人類,但他們確實擁有讓巨人族融入世界圈子的權力!為了艾爾巴夫的未來,我必須這麼做!!”
“夠了!!!你這個懦夫!!!”洛克斯捂著臉,發出了痛苦而掙扎的怒吼。
“斷罪!”他大喝一聲!猛然揮出一道極強的衝擊波,穿透了哈拉爾德的防禦,重重擊打在他的腹部!
“噗!”哈拉爾德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巨大的身軀晃了晃。
洛克斯發出失望至極的咆哮:“交涉決裂了!!哈拉爾德!我再也不會邀請你加入我的團隊了!!”
哈拉爾德也半跪在地,喘息著,用盡最後的力氣憤怒地回吼:“我是國王!!!我怎麼能拿我全體子民的生命去冒險,參加你這惡徒註定失敗的戰爭?!!”
吼完,他劇烈地喘息著,目光卻在此刻猛地轉向了一直站在不遠處靜靜“看戲”的王臨淵。
哈拉爾德內心掙扎了而一下:至少……讓我再為艾爾巴夫爭取一下……完成世界政府的‘條件’之一……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下一刻,哈拉爾德猛然站起,巨大的身軀爆發出殘存的所有力量,揮舞著巨劍。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哈拉爾德竟朝著王臨淵猛衝而去!
那巨大的劍刃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和艾爾巴夫的希望,當頭劈下!
“哈拉爾德!!!你這個白痴想對我的船員做甚麼?!!”洛克斯驚怒交加的咆哮聲響徹整個【冥界】!
他完全沒想到,哈拉爾德竟然會在此時突然對王臨淵下手!
巨劍的陰影,瞬間將王臨淵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