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哈拉爾德的巨劍以開山裂石之勢劈向王臨淵,洛克斯驚怒交加。
他正準備全力阻攔,卻見王臨淵非但不退,反而主動迎擊!
王臨淵的身影瞬間拔地而起,竟主動躍向那柄足以劈碎山峰的巨劍!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的拳頭上,此刻正瘋狂溢位凝練無比、纏繞著黑紅色霸王色閃電!
那威勢,竟絲毫不遜於方才洛克斯與哈拉爾德對拼時的景象!
“霸王色纏繞?!”哈拉爾德眼底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驚詫。
但劍已揮出,勢難收回!
他怒吼著,巨劍之上同樣迸發出強大的霸王色霸氣,誓要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連同他的霸氣一同斬碎!
然而,就在巨劍即將臨體的瞬間,王臨淵的身影瞬間模糊了一下!
巨劍以毫厘之差,狠狠地劈落在空處!
恐怖的斬擊將大地撕裂出一道長達十數公里的巨大溝壑,濺起的冰雪和碎石飛濺向四周!
“甚麼?!”哈拉爾德和一旁的洛克斯同時震驚!
王臨淵不知何時,竟已不可思議地越過了巨劍的攻擊範圍,出現在了哈拉爾德那巨大的胸膛前方!
他的拳頭隔空對準了哈拉爾德的胸甲中心,那上面凝聚的黑紅閃電壓縮到了極致,散發出毀滅性的波動!
“霸纏·隔山!”王臨淵冰冷的聲音響起,隔空一拳轟出!
那凝聚在拳頭上的黑紅色霸王色霸氣驟然爆發,形成一股高度壓縮、足以穿透一切的恐怖衝擊波,結結實實地隔空印在了哈拉爾德的胸甲之上!
“呃啊!!!”
哈拉爾德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眼珠瞬間凸出,佈滿血絲!
那恐怖的力量直接穿透了他堅硬的胸甲和強悍的肌肉骨骼,從他背後猛烈爆發出來!
一道扭曲空氣的螺旋狀衝擊波,瞬間從哈拉爾德的後心透體而出。
衝擊波將沿途的凍土、岩石、乃至遠處的一座山丘瞬間摧毀,留下一條長達幾十公里的恐怖溝壑!
“噗哇!!!”
哈拉爾德雙膝一軟,巨大的身軀轟然跪倒在地!
他雙眼瞬間翻白,猛地張開巨口,一大股混合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大片雪地!
他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搖晃了幾下,意識幾乎徹底渙散,全靠插在地上的巨劍勉強支撐才沒有完全倒下。
洛克斯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地嘔血、失去戰鬥力的老友哈拉爾德,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眼神複雜無比,有憤怒,有失望,也有痛惜。
他沒有再說甚麼,乾脆利落地轉身對王臨淵道:“我們走。”
兩人迅速離開了這片狼藉的【冥界】,只留下重傷的巨人王和遠處嚇傻了的洛基與海爾丁。
回程的船上,洛克斯身上纏著些許繃帶,處理著與哈拉爾德激戰後留下的傷痕。
他站在船頭,海風吹拂著他黑白相間的頭髮。
沉默良久,他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感慨和難以置信:“沒想到……短短一年時間,你竟然已經提升到了這種地步。”
“霸王色纏繞……嘿,哈拉爾德那傢伙,肯定做夢都沒想到,你也是如此不好惹的怪物吧。”
王臨淵站在他身側,望著無邊的大海,只是淡淡道:“求生本能罷了。”
……
數日後,洛克斯與王臨淵回到了哈奇諾斯。
由於洛克斯的兇名和不久前夏琪失蹤事件的持續發酵,這座“海賊樂園”吸引了越來越多來自四海、渴望揚名或尋求庇護的海賊。
島嶼變得比以往更加喧囂和混亂。
王臨淵的“東海飛劍”之名以及那高達十億兩千萬的懸賞,也吸引了不少海賊試圖投奔到他麾下。
但王臨淵並非來者不拒。
他只從中篩選了一部分身世清白,主要是因遭受天龍人迫害而被迫出海,且基本沒做過甚麼惡事的人。
他暗中分離出部分原生體子體,以極其隱秘的方式增強了這些下屬的實力,並嚴厲告誡他們行事必須守住底線:
不主動欺凌弱小,不濫殺無辜。
隨後,他便派遣這些人,利用他們原有的渠道和人脈,繼續暗中打探艾達等人可能相關的訊息。
紐蓋特突然找到王臨淵,詢問他與洛克斯此次出海的情況。
王臨淵簡略地複述了與哈拉爾德決裂並交手的經過。
紐蓋特聽完,搖了搖頭:“果然還是變成了這樣嗎……哈拉爾德那個男人,他的選擇並不意外。”
他似乎早已預見到洛克斯與巨人王之間友誼的結局。
不久後,洛克斯開始大規模集結部下,似乎準備執行某項重大任務。
紐蓋特主動提出留守蜂巢島,他對洛克斯近期的某些瘋狂計劃並不贊同。
王臨淵在得知此次任務內容與天龍人無關後,也表現得興趣缺缺,選擇了留在島上繼續修煉和整合自己的小團隊。
……
海軍總部,馬林梵多。
空的辦公室內。
空、戰國、卡普以及鶴再次齊聚,討論著最新的局勢。
“最新情報,洛克斯與艾爾巴夫國王哈拉爾德在【冥界】爆發激烈衝突,雙方大戰三天三夜,兩敗俱傷,最終友誼徹底破裂。”
鶴拿著情報檔案,冷靜地彙報。
戰國喝著茶,分析道:“這無疑是世界政府高層願意看到的結果。分裂洛克斯潛在的外部強大盟友,符合我們的利益。”
卡普挖著鼻孔,大大咧咧地說道:“啊哈哈哈!這樣也好!省得那兩個麻煩的傢伙湊到一起!”
“不過話說回來,哈拉爾德那傢伙居然真的動手了?為了加盟世界政府,連老朋友也能下手嗎?”
語氣中帶著對世界政府手段的不屑,也有一絲對哈拉爾德選擇的複雜情緒。
空雙手交叉支著下巴,沉聲道:“雖然哈拉爾德未能如世界政府所‘期望’的那樣取下洛克斯的首級,但他展現出的決心和與洛克斯徹底劃清界限的態度,總體上對海軍是有利的。這一點,值得肯定。”
作為大將,他必須從大局出發。
卡普哼了一聲,顯然對五老星這種利用他人友誼的陰險計謀十分不齒:“肯定?空老頭,你別被那幫天龍豬的想法帶偏了!這種手段,老子可不欣賞!”
鶴看了一眼卡普,沒有理會,繼續彙報:“另外,洛克斯海賊團主力正在哈奇諾斯大規模集結,動向不明,但肯定又有大動作了!”
空的厚實的大手拍了一下桌子,帶著憤怒:“這群無法無天的惡徒!九蛇前女帝失蹤事件的風波還沒平息,他們又想掀起甚麼亂子?!”
戰國端著茶杯,眉頭緊鎖:“蜂巢島現在聚集的海賊數量遠超以往,就像一個不斷膨脹的炸藥桶。洛克斯這次集結,目標恐怕非同小可。”
卡普開始往嘴裡塞小零食仙貝,嘟囔道:“管他想幹甚麼,來了就打飛他!不過話說回來,哈奇諾斯現在那麼多人,打起來估計得拆掉半座島吧?真是麻煩!”
鶴繼續析道:“根據王直手下殘留人員的一些碎片資訊綜合判斷,洛克斯此次的目標可能是一次大規模的掠奪行動。規模和動員的力量,不容小覷。”
空深吸一口氣,壓下幾欲膨脹的頭顱:“無論如何,必須嚴密監控!卡普,新世界G-1支部的防務你多上點心!戰國,戰術預案儘快拿出來!鶴,情報工作不能放鬆!”
就在此時,一名傳令兵急匆匆地敲門進來,將一份緊急軍報呈遞給空。
空接過軍報快速瀏覽,眉頭立刻緊緊鎖起,臉上露出了極其頭疼的表情:“這個瘋子……!”
軍報上寫著,洛克斯海賊團主力離島後,並未像以往那樣有明確目標,而是開始在新世界無差別地四處掠劫!
攻擊商船、襲擊海軍支部、甚至騷擾世界政府加盟國!
其行為模式變得極其暴躁和不可預測,彷彿一頭被徹底激怒而失控的兇獸!
洛克斯的這種無差別瘋狂暴走,無疑會給無數人帶來災難,也給海軍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
而另一邊,原本氣勢洶洶想要去找洛克斯算賬的羅傑海賊團,卻似乎因為在途經某座神秘島嶼時,意外發現了某件“不得了”的東西。
他們暫時擱置了前往哈奇諾斯的計劃,全身心投入到新的探索中。
……
艾爾巴夫,海岸邊。
年幼的王子洛基,獨自坐在巨大的礁石上,手中捧著一份對於他來說尺寸剛好的世界經濟新聞報。
報紙上幾乎全是關於洛克斯海賊團在新世界瘋狂肆虐的報道,“極惡之徒”、“毀滅”、“暴走”等字眼格外刺眼。
洛基看著報紙,蒙著紗布的眼睛下,小臉皺在一起,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的思緒飄回了不久之前……
自從洛克斯第一次登上艾爾巴夫,與他父親把酒言歡以及打架之後。
洛基就從洛克斯那裡聽到了無數關於艾爾巴夫之外廣闊世界的精彩故事。
蔚藍的海洋、神奇的島嶼、各種奇異的種族和文化、自由冒險的氣息……
這一切都深深吸引了這個渴望證明自己的巨人族少年。
他無數次纏著洛克斯,想要跟他一起出海,去見識那波瀾壯闊的大海。
但每次都被洛克斯拒絕:“沃哈哈哈!小鬼,你還太小了!大海可是很危險的,等你長得比你老爸還高的時候再說吧!”
被拒絕的洛基心中不服,於是拉上同樣對大海充滿好奇的好友海爾丁,開始了他們“偉大”的私自出海計劃。
第一次,他們偷偷砍倒了森林裡的巨木,用粗糙的藤蔓捆綁,造了一個巨大卻簡陋無比的木筏。
兩人興奮地將木筏推入海中,跳了上去。
結果剛離開海岸沒多久,一個稍大的浪頭打來,簡陋的藤蔓就直接崩斷,木筏瞬間散架。
兩個小鬼摔進冰冷的海水裡,成了落湯雞,狼狽地游回岸邊。
第二次,他們吸取教訓,找到了族裡廢棄已久的一艘小舊船。
他們自以為聰明地修補了漏洞,再次揚帆起航。
倒是順利航行了小半天,兩人正得意時,船底一塊原本沒補好的木板突然在壓力下破裂,海水洶湧而入。
他們手忙腳亂地想堵漏,卻發現徒勞無功。
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船沉沒,再次靠著強悍的體力游回艾爾巴夫,還捱了長老一頓臭罵。
第三次,他們幾乎黔驢技窮。
洛基賭氣般地找來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木桶,他對海爾丁說:“這次我們躲在裡面,讓海浪帶我們出去!”
結果,這個“木桶舟”根本毫無方向可言,在近海打轉了半天,最後被一個漩渦捲入。
兩人在桶裡被晃得暈頭轉向,差點吐出來。
最終木桶撞在礁石上碎裂,兩人再次溼漉漉地爬回熟悉的海岸,相視無語。
每一次失敗的出海嘗試,都讓洛基對那片蔚藍更加嚮往,也對洛克斯口中那個精彩的世界更加好奇。
他看著報紙上關於洛克斯“暴行”的報道,心情無比複雜。
那個帶給他對外界最初憧憬的人,如今卻變成了報紙上描述的“惡魔”。
他攥緊了報紙,蒙著紗布的眼睛望向遠方的大海,心中默默唸著:外面的世界……到底是甚麼樣子的呢?洛克斯……你真的是個壞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