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聖誕節，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轉眼間，寒冬已悄然退場，春風正試探著在大地上探頭探腦，日曆悄然翻到了2010年2月。
託尼的馬里布別墅外，曾被皚皚白雪覆蓋的沙灘，如今已露出灰白的沙粒，偶爾還有海浪衝上岸的貝殼點綴其間。
這兩個多月，日子過得波瀾不驚。
王臨淵一直分出部分注意力放在摩根身上，就是聖誕晚宴上被他識破“並非人類”的佩珀叔叔。
可對方似乎真的只是個性格古怪的普通人，每日的生活軌跡單調得近乎刻板：
晨起讀報，午間出門散步，下午歸家看書，夜晚看電視，隨後便就寢。
沒有任何異常舉動，沒有任何可疑接觸，也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王臨淵有時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判斷錯了。
但那種非人類的生命氣息，也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物種的氣息，讓他知道，自己的判斷並未出錯。
所以他依舊暗中觀察著。
另一邊，託尼·斯塔克總算踏上了生活的“正軌”。
不再成天泡在實驗室裡鼓搗戰甲，開始像個像模像樣的CEO，天天往斯塔克工業總部跑。
當然，這“像模像樣”得打個大大的引號。
董事會上，他甩出全息投影展示新元素反應爐的研發資料，直讓那群老古董看得瞠目結舌；
技術部會議裡，他丟擲的一堆改進方案，總能讓工程師們抓耳撓腮；
午休時，更是會溜進佩珀的辦公室死纏爛打，非要陪她吃午飯，哪怕佩珀忙得只能啃三明治。
“我這是在履行男朋友的職責。科學研究證明，共同進餐能增進感情。”託尼說得一本正經。
佩珀翻了個白眼，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
二月初的某個清晨，託尼終於下定決心，要為自己研發出的新元素申請專利。
“你看這個。”他手指點著桌上懸浮的全息元素模型，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縮小版的新型元素，成本只需要完整版的五十分之一！”
託尼在辦公室裡對著王臨淵侃侃而談，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要把它做成民用版反應爐，賣給醫院、學校、社群……讓所有人都能用上便宜又幹淨的能源！”
他張開手臂，彷彿已經看到了遍佈城市的綠色能源網路。
“你確定那些能源巨頭不會找你麻煩？”
王臨淵慵懶地靠在沙發裡，指尖捏著青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半張臉。
託尼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讓他們來，我託尼·斯塔克怕過誰？”
王臨淵沒接話，只是抿了口溫熱的茶。
他太瞭解託尼了，這傢伙可不是為了賺錢，更不是單純想出風頭。
他心裡憋著一股執拗的勁兒，要證明自己絕非只會製造武器的商人，要用科技真正撬動世界的改變。
雖然行事偶爾帶著點意氣用事的莽撞，可那份初心，卻比任何東西都要純粹。
這兩個月來，王臨淵和艾達幾乎都窩在託尼那棟靠海的別墅裡，日子過得簡單又慵懶。
白天，艾達要麼沿著海岸線慢慢散步，要麼窩在客廳灑滿陽光的沙發上看書。
從卡瑪泰姬帶回來的那堆魔法典籍，她還沒完全啃完。
王臨淵偶爾陪著她慢悠悠地走，偶爾溜去託尼的工作室晃悠，瞧瞧那傢伙又搗鼓出了甚麼新鮮玩意兒。
晚上，兩人便窩在房間裡溫存。
王臨淵格外喜歡這樣的日子。
沒有硝煙瀰漫的戰鬥，沒有勾心鬥角的陰謀，也沒有迫在眉睫的任務要趕。
就只是待著，看著她，抱著她，聽她輕聲說話，或者就這麼安靜地靠在一起。
有時候他會忍不住想，要是日子能一直這麼過下去，也挺好的。
但他心裡清楚，這根本不可能。
他的妹妹知淺，還在等著他。
某天午後，王臨淵躺在沙發上，艾達溫順地靠在他懷裡，思緒卻早已飄向了遙遠的別處。
他閉起眼，透過隊內精神連結喚出紅後：【母艦的進度如何了？】
幾秒鐘後，紅後的聲音在腦海中清晰響起：
【哥，母艦整體結構已完成百分之九十八——主體船體、能源核心、維生迴圈系統、艦載武器陣列全都除錯就位，唯獨卡在曲速引擎這關了。】
【具體卡在哪兒？】
【理論模型是成熟的，瓦坎達古籍裡的空間摺疊公式也反覆驗證過。可實際執行測試時，能量轉換效率始終突破不了百分之七十五的閾值——每次曲率場展開到臨界點，能量回路就會出現共振失穩。】
紅後的聲音頓了頓，帶著點無奈。
【我和蘇睿公主試了三十七種最佳化方案，最成功的一次也只撐了四點三秒，緊接著核心艙溫度就飆到了八千度。要不是振金外殼夠硬，我們說不定已經炸飛半個瓦坎達了。】
王臨淵沉默片刻，聲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鐵：【安全第一，不用急，慢慢來。】
【嗯。】紅後輕應一聲，語氣裡藏著一絲不甘，卻更多是沉穩的認真。
【我這邊一邊推進曲速引擎的研究，一邊已經著手打造護衛艦群了。主體母艦都搞定了，總不能少了配套的護航編隊不是？估摸著……兩個月吧，第一批六艘護衛艦應該就能搭起來。】
【哎呀，真是辛苦了。】
【紅後小可愛這是偷偷憋了這麼大的事兒呀！】
隊內頻道里，艾達帶著笑意的聲音，恰好落在王臨淵和紅後之間。
紅後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艾達姐姐！你回來啦！】
【你在卡瑪泰姬修煉得怎麼樣？古一法師是不是超厲害？有沒有學會甚麼酷炫的法術呀？】
艾達輕笑出聲：【學了不少呢，回頭給你演示。】
【太好了！】紅後高興得活像個蹦躂的小丫頭片子。
【艾達姐姐你不知道，這三個多月我一個人守在瓦坎達，天天對著那些舊古籍和冷冰冰的零件，都快悶出蘑菇了！蘇睿公主人倒是很好啦，可她到底是個人類，和我的思路有時候……】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語氣裡裹著點軟乎乎的撒嬌。
艾達眉眼彎彎地聽著，偶爾溫聲應上兩句。
王臨淵倚在沙發裡，聽著腦海中兩道聲音嘰嘰喳喳地聊著，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紅後絮叨了好一會兒，忽然話鋒一轉：【對了艾達姐姐，你說……趙猛那道士，在海賊王世界那邊到底怎麼樣？】
紅後話題一出，隊內通訊頻道里驀地陷入一片短暫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