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王臨淵淡然回應。
託尼愣了一下,噌地坐起來:“……真撞了?”
“九頭蛇復活了,還滲透進了神盾局高層,啟動了一個叫‘洞察計劃’的東西。那些傢伙,準備用三艘天空航母全球清洗‘潛在威脅目標’。”
“九頭蛇?”託尼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露出幾分震驚的神色。
王臨淵點點頭,繼續說:“美國隊長、獵鷹、黑寡婦,還有我,費了些功夫,把他們的計劃徹底攪黃了。那三艘航母裡,兩艘的內部系統全毀了,只剩一艘還勉強能用。”
“神盾局現在內部大清洗,安理會那群老頭子吵得不可開交,尼克·弗瑞假死復活,正忙著收拾殘局。”
他稍微停頓一下,看向託尼。
“簡單來說,未來一兩個月,沒人有空來騷擾你了。”
託尼坐在床上,細細思索著這段話的含義。
幾秒鐘後,他的嘴角緩緩向上揚起。
“哇喔!那可太棒了!”託尼直接從床上跳起來,光著腳在病房裡轉起圈來,“這簡直是我這幾個月聽到的最好的訊息!”
他衝到衣櫃前,一把拉開櫃門,開始往外掏自己的衣服。
牛仔褲、T恤、皮夾克,也不知道哈皮是甚麼時候偷偷送進來的。
“出院!立刻!馬上!”託尼一邊說一邊往身上套衣服。
“我一分鐘都不想在這破地方待了!這裡的伙食簡直是災難!早餐的燕麥粥稀得像刷鍋水,午餐的雞肉硬得能當兇器,晚餐的蔬菜沙拉……老天,他們管那一坨綠色的糊狀物叫沙拉?!”
王臨淵看著他手忙腳亂地穿褲子,拉鍊卡住了還拽了半天,扶額無奈道:“慢點,沒人催你。”
“是我催我自己!”託尼終於把拉鍊拉上,開始穿鞋。
“你知道嗎,王。在這地方待了一週,我覺得我的智商都下降了十個百分點!再待下去,我可能真會變成需要人照顧的弱智!”
王臨淵忍不住內心吐槽:那還不是你自己死皮賴臉要自己待著不走嗎?
他搖搖頭,走到窗邊俯瞰樓下。
醫院大門外的路燈下,停著一輛黑色奧迪轎車。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一半,露出哈皮·霍根那張圓乎乎的臉。
他正緊張地左右張望,活像個做賊的。
王臨淵收回目光,轉向託尼說:“哈皮已經在下面等著了,我過來時順便聯絡了他。”
“太棒了!”託尼已經穿戴妥當,抓起床頭櫃上的墨鏡戴上,又對著病房裡的鏡子理了理頭髮。
“走!先去吃頓像樣的!我要三分熟的牛排,配波爾多紅酒!還要芝士蛋糕!雙份奶油!”
他拎起收拾好的一個小旅行包,大步走向門口。
王臨淵似乎感覺少了甚麼,問道:“對了,羅德呢?他出院了?”
託尼停下腳步,回頭說道:“前兩天,他說空軍部有事,傷還沒好利索就走了。””
他“嘖”了一聲,接著說道:“那傢伙啊,軍人使命感簡直過剩。我都跟他說了,多躺幾天沒關係,工資照樣發……可他偏要說‘不能辜負國家的信任’。”
他學著羅德那副一本正經的腔調,隨即搖了搖頭:“在這方面,他真是個死腦筋。”
說罷,兩人這才走出病房。
走廊裡靜悄悄的,這一層住的都是“特殊病患”,原本就沒甚麼人。
值班護士見託尼出來,眼睛一亮,立刻拿起了電話。
一分鐘後,負責託尼的主治醫生——一位少校軍醫便匆匆趕了過來。
“斯塔克先生,您這是……”
“出院。”託尼打斷他,摘下墨鏡,臉上綻開一抹燦爛的笑容。
“醫生,感謝您這一週的悉心照料。您醫術高超、醫德高尚,讓我真切感受到了軍方的溫暖與關懷。”
少校軍醫張了張嘴,想說“您的檢查報告還沒完全出來”“建議再觀察兩天”“上級有命令讓您多住一段時間”……
但他的目光落在了託尼身後那個黑衣男人身上。
那人只是安靜地站著,一言不發,甚至都沒有看他。
但少校軍醫的後背突然冒出一層冷汗。
那種感覺……就像面對著某種危險的頂級獵食者,只是純粹的存在感,就足以讓生物本能拉響警報。
少校軍醫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好的,斯塔克先生。出院手續我會幫您處理,祝您身體健康!”
託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保重,醫生。少熬點夜,頭髮要緊。”
說完,他戴上墨鏡,轉身便走。
王臨淵跟在他身後,經過少校軍醫時,輕輕點了下頭。
少校軍醫站在原地,望著兩人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樓層數字開始跳動下降。
他長長地鬆了口氣,隨即擦了擦額頭的汗,喃喃自語道:“總算把這尊瘟神送走了……還有那個人,怎麼感覺那麼恐怖?”
電梯裡,託尼對著光亮的金屬壁面照了照自己的倒影,語氣帶著不滿:
“你看到他那眼神了嗎?看我跟看瘟神似的。”
“我託尼·斯塔克,億萬富翁、天才發明家、慈善家、鋼鐵俠——我看起來像是會到處散播厄運的人嗎?”
望著電梯數字不斷跳動,王臨淵淡然回應道:“或許是因為你臉皮太厚了。”
託尼猛地轉過頭,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王!你這話太傷人了!我們可是並肩作戰過的戰友!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說的是事實。”王臨淵雙手一攤。
“明明兩天前就能出院,非要賴著多住好幾天。醫生每天來查房,你都裝出一副‘哎呀我胸口好痛、頭好暈’的樣子。換作是我當醫生,也想把你直接扔出去。”
託尼:“……”
電梯抵達一樓。
門開了,託尼率先走出去,嘴裡還嘟囔著:“我那叫策略性休養,你懂甚麼。”
兩人走出住院部大樓。
十二月的夜風迎面刮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託尼穿著皮夾克,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見鬼,怎麼這麼冷……”
話音剛落,那輛黑色的奧迪轎車已經開到他們面前。
哈皮從駕駛座上跳下來,手裡拿著一件厚實的羊絨大衣。
“BOSS,快穿上!”哈皮把大衣披在託尼肩上,又拉開後座車門,“車裡空調已經打好了,快進去吧!”
託尼鑽進車裡,王臨淵也坐了進去。
哈皮關上車門,小跑著回到駕駛座。
他一邊繫著安全帶,一邊緊張地望向醫院大門的方向。
門口那兩個持槍的哨兵,正朝這邊看過來。
哈皮壓低了聲音說:“BOSS,咱們趕緊走吧……那兩個大塊頭的一直盯著我,都盯了半小時了。我真怕他們突然掏槍給我兩發……”
託尼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舒服地嘆了口氣:“放鬆點,哈皮,他們只是在履行職責而已。我們又不是甚麼逃犯。”
“可是……”哈皮還想說些甚麼。
王臨淵開口打斷了他:“他們不會掏槍的。”
哈皮和託尼同時看向他。
王臨淵臉上沒甚麼表情,語氣平靜:“就算掏槍,也不會只開兩槍。”
哈皮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啊?”
王臨淵轉過頭,一本正經地看著哈皮補充道:
“他們會把彈夾裡的子彈全部打空。到時候,你的屍檢報告上大概會寫‘在大量彈頭殘留物中,僅提取到少量人體組織碎片。’”
車裡安靜了三秒。
哈皮的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
託尼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王!你這話……哈哈哈哈!簡直太經典了!”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要流出來。
“‘在大量的彈頭中找到了少量肉塊’!老天,我得把這句話記下來,下次喝酒的時候當成段子講!”
哈皮急得都快哭了:“BOSS!這一點兒都不好笑!”
話音剛落,他猛地踩下油門。
奧迪轎車像離弦之箭般一下竄了出去,輪胎在地面上擦出尖銳的聲響,轉眼就衝出了醫院大門,匯入夜晚的車流之中。
醫院門口,兩個哨兵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剛才那輛車……是不是超速了?”左邊的哨兵問道。
“管他呢。”右邊的哨兵聳聳肩,“我們又不管交通,繼續站崗吧。”
“也是。”
風從空蕩蕩的醫院門口吹過,捲起幾片枯葉。
哨兵們轉過身,走回自己的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