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史蒂夫想起託尼·斯塔克剛才輕佻的樣子，眉頭微皺地看向尼克：“真的沒問題嗎？他的性格……比我想象中的要差一些。”
尼克盯著關上的門，嘴角微微上揚：“他有成為英雄的品質，隊長。他需要時間，需要有人給他指路。”
史蒂夫沒有反駁，只是輕聲說道：“也許是我沉睡太久了，一時間還未適應世界的變化。”
尼克沒有接話，他知道史蒂夫在說甚麼。
七十年前，在那個時代的英雄看來，善與惡、對與錯、敵與友，界限分明。
但現在的灰色地帶太多，妥協和權衡成了常態，純粹的理想主義反而顯得天真。
但這就是現實。
而他們要在這個現實中，建立一支能夠守護這個世界的隊伍。
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進。”尼克回應。
門被推開，兩個人走了進來，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女性。
紅棕色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兩側，不但不顯凌亂，反而增添了幾分隨性的風情。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套裝，內搭白色襯衫，遮擋住了高挑修長的身材，腳下是一雙低跟的尖頭鞋，給人一種姿態優雅而幹練的感覺。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臉，五官精緻得像雕塑，面板白皙，嘴唇是自然的淡紅色。
一雙綠色的眼睛像貓科動物，敏銳、深邃，彷彿能看穿人心。
她是那種走到哪裡都會吸引目光的美人，但眼神裡的冷靜和銳利，又會讓人本能地保持距離。
走在後面的，是個男性。
他身高大健碩，穿著一身黑色的戰術坎肩和長褲，腳下是厚重的作戰靴。
一頭棕色的短髮修剪成時下流行的莫西幹髮型，兩側剃得很短，中間留長向後梳理。
他的臉型方正，下巴線條硬朗，深褐色的眼睛，看人時目光專注得像鷹鎖定獵物。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神盾局特工，娜塔莎·諾曼諾夫和克林特·巴頓。
兩人走進辦公室後，目光首先落在站在窗邊的史蒂夫·羅傑斯身上。
聽到動靜，史蒂夫轉過身面對他們。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卻帶著一種老兵的審視。
他在評估這兩個人，透過姿態、步伐、眼神、呼吸節奏這些細節，判斷他們的戰鬥力和性格。
娜塔莎走到史蒂夫面前，伸出右手：“羅曼諾夫特工，很榮幸見到你，隊長。”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東歐口音，
史蒂夫和她對視，握手。
手掌很柔軟，但指節有力，虎口和食指根部有長期持槍形成的薄繭。
眼神清澈，但深處有陰影，感覺揹負著不為人知的過去。
他感覺到娜塔莎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某種深沉的東西。
一種經歷過太多黑暗後，沉澱下來的滄桑。
“史蒂夫·羅傑斯，叫我史蒂夫就好。”史蒂夫回應。
他鬆開手看向克林特。
克林特也走上前伸手和他握在一起。
“克林特·巴頓。我在神盾局的檔案裡讀過你的所有任務報告，很精彩。”他聲音比史蒂夫預想的要溫和，但目光卻異常銳利。
克林特的手更粗糙厚實，掌心有長期拉弓形成的老繭，手指關節粗大有力。
握力比娜塔莎大些，但也控制在禮貌範圍內。
而他的眼神，更是讓史蒂夫有種被老鷹注視的感覺。
但不是攻擊性的，而是專注和分析，像是在短時間內計算著你的所有弱點和行動模式。
“那些報告可能有些誇張。”史蒂夫笑了笑。
克林特嘴角微微上揚：“能從紅骷髏手裡搶回宇宙魔方，單槍匹馬殺入九頭蛇總部，最後還開著滿載核彈的飛機撞進北冰洋……這些事，可不像是傳聞。”
他說得很平淡，但話語裡的敬佩是真誠的。
娜塔莎和克林特雖然表面上對史蒂夫保持著特工應有的職業距離，但眼底深處的好奇和打量還是藏不住。
畢竟，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從歷史書裡走出來的傳奇，一個活生生的美國隊長。
“我看起來像古董嗎？”感受到目光的注視，史蒂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突然發問。
克林特愣了一下，然後一本正經地說：
“不像古董。但像博物館裡禁止觸控的展品，標籤上寫著‘價值連城，請勿靠近’。”
這笑話太冷，讓史蒂夫都怔了瞬間。
娜塔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用手肘輕輕捅了克林特一下。
“閉嘴，克林特。”她的語氣裡沒有真正的責怪，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互懟。
史蒂夫搖頭輕笑一聲，讓氣氛輕鬆了不少。
“看來你們相處得還不錯。”尼克的聲音適時傳來。
他坐在椅子上，視線在三人臉上掃過，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羅傑斯隊長需要熟悉這個時代，也需要熟悉神盾局的運作方式。”
“羅曼諾夫特工、巴頓特工，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你們將作為隊長的聯絡員和戰術顧問。幫助他適應和了解我們目前面臨的威脅。”
娜塔莎和克林特異口同聲地回答：“明白，局長。”
尼克擺擺手：“另外，有一項關於打擊九頭蛇以及恐怖主義犯罪的計劃，你們需要了解一下。”
聞言，三人神色專注的將目光聚焦在尼克身上。
尼克從辦公桌抽出一疊檔案，推到辦公桌上：“‘洞察計劃’，神盾局最新研發的成果。我們建造了三艘‘飛天航母’，分別部署在美洲、東亞和歐羅巴。”
“並且我們還在航母上建立了反恐系統，錄入了全世界大量人員資訊，用於識別敵我。一天之內，能夠精準打擊發生在全球範圍內的恐怖活動和九頭蛇。”
“我沒意見。”三人看著資料，娜塔莎和克林特倒是沒甚麼特別的反應，兩人齊聲說道。
倒是史蒂夫眉頭緊皺，眉心都快擰成了川字。
“尼克，我認為這項計劃會侵犯人權，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都只是普通人。”
“這還只是草案……今天的主要目的還是讓你們之間互相認識，就這樣吧。”似乎史蒂夫的反應如尼克所料，他並未過多解釋。
聞言，娜塔莎和克林特先後離開辦公室，史蒂夫對於“洞察計劃”似乎還想說甚麼，卻被尼克打斷。
“隊長，明天我會給你安排一個生活上的搭檔。希爾畢竟是女性，有些場合不方便。那個人會幫你處理日常事務，也會在必要時提供支援。”
畢竟尼克也說了是草案，史蒂夫也沒過多糾結，便點了點頭：“他的名字是？”
“他會找到你的。去吧，調整好狀態。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能就不會讓你有那麼多的時間睡眠了。”尼克沒有正面回答。
史蒂夫沒有多問，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尼克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幾分鐘，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突如其來的手機簡訊傳來的提示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他拿出手機點亮螢幕，顯示有一條新簡訊。
發件人號碼是加密的，內容只有短短四個字，卻讓尼克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洞察計劃”。】
“還是把手伸了進來了嗎……”他盯著那幾個字，獨眼裡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洞察計劃”很快就要竣工，這時候卻出現了問題？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尼克套上標誌性的黑色風衣，乘坐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坐上了他的專屬座駕雪佛蘭Suburban。
他直接發動車輛踩下油門，汽車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快速駛離了停車場。
尼克單手掌控方向盤，拿出手機，撥通了希爾的電話。
“局長，有任務嗎？”電話響了兩聲很快被接通，裡面傳來了希爾沉穩的聲音。
尼克用略帶嚴肅的語氣說道：“皮爾斯部長在總部嗎？”
聽到尼克的語氣不對，希爾謹慎的回應：“根據行程表，他應該正在主持上午的安全委員會例會。發生甚麼事了，尼克？”
尼克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加重了語氣：“立刻幫我查一下，過去一個額月內，皮爾斯部長的所有非公開會面記錄，還有‘洞察計劃’核心團隊成員的近期通訊異常。另外，幫我密切監控三大航母的動向。”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還有，如果皮爾斯的會議結束，記得通知我一聲。”
電話那頭的希爾沉默了兩秒，顯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沒有多問，乾脆地回應：“明白，我馬上去辦。需要通知議會安全事務委員會嗎？”
尼克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暫時不用，我們不能打草驚蛇。你先按照我說的做，有任何發現，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掛掉電話，尼克將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腳下再次用力，Suburban在街道上快速疾馳，朝著華盛頓神盾局總部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