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裝分子們從建築裡衝出來，嘴裡用各種語言叫喊著，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短暫的混亂後，指揮官開始下達命令。
武裝分子們迅速拿起武器，衝向預設的防禦位置。
他們以為遭到了電子戰攻擊，接下來該是空襲或者地面進攻。
但他們錯了，確實有空襲，但不是常規軍事力量。
託尼在王臨淵動手的瞬間，就已經開始俯衝。
Mark4號戰甲從數千米高空垂直向下，速度瞬間突破音障。
賈維斯調整了戰甲表面的氣流塗層，將激波控制在最小範圍，並沒有引發甚麼動靜。
他像一顆紅色的流星，無聲無息地扎向基地北側那棟最大的建築。
而王臨淵朝著基地中央的廣場，從高空俯衝而下。
就在他距離地面還有百米時，基地的武裝分子已經全部進入戰鬥位置。
但他們只看來得及到空中出現了一個黑影，朝著基地快速砸落。
轟隆！！！！
那一瞬間，整個基地像是發生了七級地震。
地面像是被切割成無數豆腐塊一般，片片龜裂炸開，形成了方圓數百米內橫縱交錯的裂痕。
距離最近的幾棟建築，牆壁被震碎裂。
武裝分子們站不穩，東倒西歪，不少人直接摔倒在地。
緊接著，以王臨淵落地點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向四周擴散。
所過之處，沙土被掀飛，輕型車輛被掀翻。
掩體後的武裝分子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拍中，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
人體撞在牆壁上、車輛上、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有些人在半空中就吐血了，落地時已經失去意識。
運氣好躲在厚重掩體後面的，也被震得五臟六腑翻湧，耳鼻流血。
煙塵頓時籠罩了整個廣場。
十幾秒後，煙塵緩緩散去。
武裝分子們掙扎著爬起來，看向廣場中央。
他們看到了一個坑。
一個像是被隕石砸出來的，直徑超過數十米、深達十米的巨坑。
坑底的土壤因為高溫而玻璃化，在晨光中反射著詭異的光澤。
武裝分子們面面相覷，同一時間吞嚥口水，內心產生了莫名的恐懼。
剛才那一幕太震撼了，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但職業素養催促著他們端起槍，慢慢圍攏過去。
但坑裡沒有類似隕石，卻出現了一個人影。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東方男人站在坑底，正在輕輕拍打著衣服上的灰塵。
武裝分子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幾步。
但很快，他們意識到自己這邊有幾十個人，幾十把槍，而對方只有一個人，手無寸鐵。
“開火！”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槍聲響起。
但子彈，在距離王臨淵還有一米的地方就全部停住了。
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彈頭懸浮在半空中，微微旋轉，然後失去動能，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
王臨淵從坑裡走出來。
一步，兩步。
步伐很慢，但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輕微震動。
彷彿大地在回應他的步伐，而產生的共鳴。
武裝分子們開始慌了。
他們繼續射擊，換彈匣，再射擊。
子彈像雨點一樣傾瀉，但無一例外，全部在距離王臨淵一米處停下、掉落。
而王臨淵，已經走出了那個坑。
他抬手，食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一個武裝分子的身體突然僵直，然後軟軟倒地。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以王臨淵為中心，武裝分子們像多米諾骨牌般，成片地倒下。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基地，更多的武裝分子從各個建築裡衝出來，朝著廣場集結。
他們看到了倒下的同伴，以及站在屍體堆中的東方男人。
恐懼和憤怒，讓他們發出嘶吼，端起更多的武器。
火箭筒，重機槍，還有坦克的炮筒也開始轉動。
“何必呢。”王臨淵輕聲嘆息。
畢竟，他可不喜歡使用暴力。
……
基地北側，武器庫。
託尼從屋頂的通風口潛入，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Mark4號的隱形模式還在運作，他像幽靈一樣在昏暗的倉庫裡移動。
倉庫很大，至少有五千平方米。
裡面堆滿了各種武器箱，碼放得整整齊齊。
有些箱子是開啟的，裡面擺放著傑里科導彈的發射單元、“響尾蛇”裝甲車的備用零件以及成箱的斯塔克工業制式步槍和彈藥。
甚至，還有“鐵霸王”原型機的殘骸，沒想到殘骸被運到了這裡？
託尼看著這些東西，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些本應用於保護和平的武器，卻被用來製造死亡和混亂。
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重的責任。
霍華德·斯塔克創立斯塔克工業時，初衷是“用科技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後來公司轉向軍火，是為了在二戰中幫助盟軍，為了對抗九頭蛇。
再後來……一切都變了。
利潤，權力，市場份額，這些成了新的目標。
而奧巴代亞，把這種扭曲推向了極致。
託尼走到一箱傑里科導彈旁，伸手觸控冰冷的金屬外殼。
這些導彈，每一枚都能摧毀一個街區。
而在倉庫的另一頭，這樣的箱子還有幾十個。
託尼開口，聲音顯得有些沙啞：“賈維斯，掃描整個倉庫，標記所有斯塔克工業的產品。一件也不要漏。”
“掃描中……已完成。倉庫內共存放斯塔克工業制式武器三百七十二件，彈藥四萬八千發，導彈四十二枚，裝甲車配件十二套，以及其他關聯裝備若干。”
託尼點了點頭。
他走到倉庫中央，環視四周。
這個倉庫裡的一切，都是奧巴代亞留下的爛攤子。
是他，託尼·斯塔克必須親手清理乾淨的爛攤子。
“賈維斯，啟動微型傑里科導彈系統。定位本倉庫內所有斯塔克工業產品。內部爆破模式，確保徹底銷燬。”
“Boss，確認執行該命令嗎？微型傑里科導彈的威力雖然經過削減，但在密閉空間內引爆，仍可能對您造成危險。建議先撤離到安全距離。”
託尼搖了搖頭：“不用，Mark4號的振金奈米層能扛住。而且……我想親眼看著它們被銷燬。”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這是斯塔克工業犯下的錯誤。作為斯塔克，我應該親眼看著它被糾正。”
賈維斯沉默了兩秒。
然後，戰甲背部開啟，六枚微型導彈彈出。
它們只有巴掌大小，通體銀灰色，彈體上印著斯塔克工業的標誌和“傑里科”字樣。
“導彈已就位。倒計時：十，九，八……”
託尼看著那些導彈升空，在倉庫的天花板下懸停，然後分別飛向六個不同的方向。
那是賈維斯計算出的最佳爆破點，能確保爆炸覆蓋整個倉庫，但又不會引發建築坍塌。
“……三，二，一。引爆。”
六枚微型導彈同時炸開，但釋放的不是火焰和衝擊波，而是一種淡藍色的能量場。
能量場迅速擴散，互相連線，形成一個籠罩整個倉庫的球型力場。
力場內部，溫度急劇升高。
斯塔克工業的武器、彈藥、配件，在力場中開始熔化，從固態直接變成等離子態。
整個過程安靜得詭異，只有能量場發出的低沉的嗡鳴，以及武器被分解時發出的細微嘶嘶聲。
託尼站在力場中央，一眨不眨地看著這一切。
幾分鐘後，力場消散，倉庫裡空空如也。
斯塔克工業的產品，全部消失了。
連灰燼都沒有留下，就像它們從未存在過。
他完成了任務。
託尼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出口方向，推開大門。
槍聲和爆炸聲從遠處傳來，但正在迅速減弱。
顯然，王臨淵那邊的清理工作也接近尾聲。
託尼走過空蕩蕩的通道，腳下，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武裝分子，以及被衝擊波震得東倒西歪的建築。
整個基地，一片死寂。
五分鐘後，他來到了中央廣場。
廣場上，王臨淵站在那裡。
是上百具屍體，以他為中心呈放射狀散落在廣場上。
屍體沒有傷口和血跡，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平靜，像是在睡夢中死去。
賈維斯的生命掃描系統顯示，廣場上除了他和王臨淵，沒有任何活物。
整個基地已經被清空了。
王臨淵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向託尼：“完成了？”
託尼褪去面甲點頭，走到王臨淵身邊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