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的語氣真誠：“如果沒有你，我一個人處理這些……可能會遭遇一些其他的阻力。”
王臨淵微微一笑，笑容在晨光中顯得平和。
“我認為，我們之間的交情，已經不需要說這些了吧？”他平靜的回應道。
託尼愣了一瞬，然後哈哈大笑起來：“你說得對！但該說的還是要說。總之……謝了。”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默契地移開目光。
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
託尼已經成為廢墟的基地，廣場上橫七豎八躺著上百具屍體，倉庫裡所有的斯塔克工業武器都已經被徹底銷燬。
這個十戒幫的據點，也算是清除完成了。
但奧巴代亞留下的爛攤子，不止這一個。
“賈維斯，調出剩餘的目標座標。”
戰甲的視野裡立刻浮現出五個閃爍的光點，分佈在中東不同區域。
那是另外五個十戒幫的據點，同樣接收了來自於奧巴代亞的非法軍火交易。
託尼看著那些座標，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按照剛才的效率，加上飛行時間……
要把五個據點全部清理完，可能需要數小時，甚至更長。
而且這還不算路上可能遇到的其他意外，比如剛才那個希伯來國防軍的小插曲。
每多等一分鐘，那些武器就可能被用來傷害更多無辜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胸口方舟反應爐的讀數顯示，鈀中毒的進度又往前推進了一點。
這種生命在緩慢流逝的緊迫感，讓他第一次感覺到時間的寶貴。
但顯然，託尼並未把王臨淵的效率算入其中。
託尼轉向王臨淵，語氣變得嚴肅：
“王，奧巴代亞的業務不止這一個據點。根據交易記錄，還有五批武器裝備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王臨淵點了點頭。
託尼繼續說：“我想，我們還是分開行動。你往東，我往西，各負責兩個據點，接著在最後一個座標匯合。”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有一絲猶豫。
畢竟之前他說過要“親手糾正錯誤”，但現在卻主動提出分開行動。
王臨淵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再糾結於是否親自動手了？”王臨淵問。
託尼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他坦誠道：“是的，但時間不等人，我們現在在希伯來的境內，他們經歷過之前的事，他們應該會有所行動。”
王臨淵看著託尼，突然覺得這個億萬富翁、花花公子、天才發明家……確實在改變。
從那個只關心派對和頭條新聞的託尼·斯塔克，變成了一個會考慮“責任”的鋼鐵俠。
王臨淵點頭回應：“好，那就分開行動。”
沒有多餘的廢話，兩人在空中交換了目標座標。
託尼的Mark4號戰甲背部推進器噴出藍色火焰，戰甲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朝著西邊的天空疾馳而去。
王臨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然後轉身面向東方。
下一秒，他的身體開始加速，從靜止直接突破音障。
肉身在空氣中撕開一道口子，白色的激波在身後拉出一條長長的軌跡。
20馬赫。
這是他現在能輕鬆達到的速度，如果全力爆發，甚至可以更快。
中東的天空中，一道模糊不清的虛影劃過雲層。
下方沙漠高原地貌，以一種模糊的方式向後飛掠。
常人若是抬頭看去，可能只會覺得是某種飛行器，絕不會想到那是一個人以超過二十倍音速在飛行。
一分鐘後，王臨淵抵達第一個目標座標。
那是一個建在山谷裡的營地，規模比剛才那個小一些，不過防守看起來更嚴密。
外圍有重機槍陣地，瞭望塔上有狙擊手，還能看到幾輛改裝過的裝甲車在巡邏。
王臨淵懸停在五千米高空，目光向下掃視。
賈維斯傳來的情報顯示，這個據點大約有兩百名十戒幫成員，儲存著至少兩套傑里科導彈系統和大量單兵武器。
王臨淵沒有選擇降落，只是抬起右手，在指尖凝聚九霄金雷。
滋滋滋！
暗金色的電光在他掌心匯聚，從細小的電弧變成跳躍的電蛇，再凝聚成一團不斷旋轉、壓縮的雷球。
雷球內部，能量在瘋狂碰撞、壓縮，發出低沉的嗡鳴。
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強烈扭曲，因為電離而散發出臭氧的氣味。
接著，他指尖朝著基地的方向輕輕指去。
雷球脫離手掌，開始下墜。
速度起初很慢，像是輕飄飄的氣球。
但下墜不到百米，速度驟然提升！
雷球表面爆發出刺眼的暗金色光芒，在空中拉出一條軌跡，直指下方營地。
營地裡的武裝分子似乎察覺到了甚麼。
瞭望塔上的哨兵抬起頭，看向天空。
他看到了那個暗金色的光點，在清晨的藍天背景下格外顯眼。
那哨兵張嘴想要驚呼，但已經來不及了。
雷球落地瞬間，一道極致的、純粹的暗金色光芒，以落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光芒所過之處，一切物質都在瞬間汽化。
建築、車輛、武器、人體，全部化作最基本的原子，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光芒持續了大約三秒，在空中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後，終於消散。
原本是營地的山谷，現在變成了一個直徑五百米、深達數十米的巨坑。
坑壁光滑如鏡，土壤因為高溫而玻璃化，在晨光中反射著詭異的光澤。
整個營地，連帶著裡面兩百多名武裝分子，全部蒸發。
從始至終，沒有發出過一聲慘叫，沒有一發子彈射出。
就像那裡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任何東西。
王臨淵看著那個坑，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直接朝著下一個在東南方向的目標疾馳而去，大約一百五十公里外。
他身形一晃，再次加速。
二十馬赫的速度下，一百五十公里只需要不到半分鐘。
第二個據點，建在一片荒蕪的戈壁灘上。
這裡的規模更小些，只有幾棟簡陋的建築，人數不足百人。
王臨淵這次連九霄金雷都沒有動用，直接在高空凝聚了幾道普通的閃電，精準地劈在每棟建築上。
轟！轟！轟！
閃電落地，建築轟然倒塌，裡面的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連同裝備一起被劈成焦炭。
清理完畢，王臨淵面向位於更遠的東北方向的第三個座標，靠近邊境線。
他調整方向，準備再次加速。
但就在他即將啟動的那一刻，一種奇異的波動從前方傳來。
是空間本身的波動！
王臨淵懸浮在空中的身體驟然停住，目光銳利地看向前方大約一公里處。
那裡的空間正在扭曲、摺疊，像是有甚麼東西要從中鑽出來。
下一秒，空間撕裂，像拉開一扇無形的門。
門後，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那人身披一件深灰色的斗篷，斗篷的材質看起來非布非皮，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下巴的線條和幾縷垂下的黑髮。
他就這麼憑空出現，懸停在半空中，擋在王臨淵前進的路上。
王臨淵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第一時間發動了精神力感知。
面對未知的敵人，先探查對方的實力、能量特徵、生命層次。
但這次，他的精神力被彈開了？！
像撞上了一堵完全光滑、無法攀附的牆壁，精神探查都被彈飛，連一絲資訊都沒能獲取。
王臨淵的臉色嚴肅了些。
這是自他來到漫威世界後，除了古一法師之外，第一個讓他探查不到任何資訊的人。
古一那是層次差距太大，他連探查的念頭都生不起。
而眼前這個人……要麼，對方的精神力在他之上。
要麼，對方身上有某種能夠完全遮蔽精神力探查的裝備。
王臨淵希望是後者。
如果是前者……那他可能需要考慮立刻跑路了。
能在這個世界擁有超越六階巔峰精神力的存在，沒幾個是好惹的。
就在他心中快速評估時，對面的人開口了：“適可而止吧，小子。再讓你繼續下去，我可不好和手下交代啊。”
那人的聲音在空曠的高空中迴盪，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
語氣中帶著一種古老的、文雅的腔調，說的是竟標準的漢語！
王臨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流利的中文，而且口音很正，甚至帶著點古韻？
他謹慎地看著那人，大腦飛速運轉。
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中東，和十戒幫有關、會說中文，實力深不可測的人……
一個名字在他心中浮現。
王臨淵同樣用漢語回應：“閣下是何人？和十戒幫有甚麼關係？”
他沒有貿然動手，對方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並且遮蔽他的精神力探查。
單憑這兩點，就值得他認真對待。
對面的人似乎笑了笑。
他抬手緩緩掀開了兜帽，一張臉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