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不安，甚至有些恐懼，而尼克，似乎看出了她的情緒。
他走到雙胞胎面前，負手而立。
這個姿勢讓他顯得更加高大，更具壓迫感。
他看著皮特羅說道：“小子，成為一名合格的特工，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訓練、考核、任務、風險……每一步都可能淘汰，甚至喪命。”
他又轉向旺達：“而拯救世界……需要的不僅僅是超越常人的能力。更需要這裡——知識、判斷、和清醒的頭腦。”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說完，他轉身面向託尼：“斯塔克先生，你對‘復仇者’計劃感興趣嗎？”
託尼看了一眼王臨淵。
後者正專注地品茶，彷彿完全沒聽到這邊的對話。
王臨淵不會無緣無故對尼克·弗瑞提起“復仇者”，但既然他沒打算解釋，那就意味著需要從尼克這個“正主”口中瞭解。
他突然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那是甚麼？超級英雄派對嗎？如果是那種穿著緊身衣、戴著面罩、在樓頂擺pose拍照的聚會……我可能會比較感興趣。”
尼克的臉沉了下來。
他深深看了託尼一眼，甚麼也沒說，直接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等！”託尼喊住他。
尼克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託尼深吸一口氣， 變臉上的表情認真了些：
“好吧，我只是需要放鬆一下心情。我父親霍華德……他在神盾局，是不是還留了一些東西？研究筆記，實驗資料，或者……其他甚麼？”
尼克緩緩轉過身，獨眼審視著託尼：
“確實有一些遺物。霍華德是神盾局的創始人之一，他的檔案和物品都儲存在最高階別的保管庫裡。”
他停頓了一下，露出了個玩味的表情：“不過我可不會給你郵遞過來。想看的話，自己來拿。”
託尼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還是神盾局的創始人之一，有些茫然地點頭：“我會挑個時間去一趟。”
尼克緊繃的臉總算是放鬆了些，調侃道：“記得提前預約。神盾局總部不是斯塔克工業的展廳，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
說完，他再次深深地看了王臨淵一眼。
那個神秘的男人依舊在喝茶，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尼克收回目光，對科爾森下令：“菲爾，帶兩位小朋友走。測試結果第一時間發給我。”
“是，局長。”
科爾森走到雙胞胎面前，臉上掛著專業而溫和的微笑：
“旺達，皮特羅，我是菲爾·科爾森，神盾局八級特工。接下來由我負責你們的初步安排，請跟我來。放心，總部有專門的青少年培訓區，環境不錯，伙食也很好。”
他朝託尼點點頭，又轉向王臨淵，保持著得體的禮儀微微頷首，這才引著雙胞胎朝門口走去。
兄妹倆對視一眼，跟著科爾森的背影。
旺達在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
她回頭，目光復雜地看了託尼一眼。
那眼神裡依舊有仇恨，但似乎也多了些甚麼。
接著，她轉向王臨淵輕聲說：“我們會變得強大而堅強。無論是為了復仇……還是為了能夠保護他人，不再讓同樣的悲劇發生在別人身上。”
王臨淵看著她，點點頭：“很好。”
皮特羅則興奮地朝王臨淵擠擠眼睛，用口型無聲地說：“我很看好你，加油！”
王臨淵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這小子還在惦記“妹夫”的事。
但他對旺達確實沒興趣，更別說她還是個未成年。
他朝皮特羅擺擺手，示意他趕緊走。
雙胞胎跟著科爾森離開了。
昆式戰鬥機的引擎聲再次響起，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天空中。
別墅客廳裡瞬間冷清了許多。
託尼站在窗邊，看著戰機消失的方向，臉上的愧疚之色一閃而逝。
他很快調整好情緒，轉身看向王臨淵，眼睛裡重新燃起好奇的光芒：
“現在能說了嗎？那個‘復仇者’到底是甚麼？”
王臨淵放下茶杯，站起身，朝樓梯走去：“你會看到這一切的。很快。”
他走到樓梯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託尼一眼：
“而現在，你該操心的是你父親留下的東西，可能比你想象中更重要。”
說完，他上樓了。
託尼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父親留下的東西……還有那個神秘的“復仇者”計劃。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捲入了一個比想象中更大、更復雜的旋渦。
……
翌日早晨，斯塔克工業總部大樓的私人健身房。
託尼早早地就出現在了擂臺上。
他穿著黑色的運動背心和短褲，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左臂的動作還是有些不自然，顯然是傷勢沒有完全癒合。
哈皮站在他對面，戴著拳擊手套，假裝嚴肅。
“注意腳步，託尼！”哈皮喊道，同時一記刺拳打向託尼的面門，“左！右！移動！別像個沙袋一樣站著！”
託尼勉強躲開，回以一記右勾拳。
哈皮用前臂格擋，發出“砰”的悶響。
“不錯！”哈皮說，但下一秒就是一個低掃腿，踢向託尼的膝蓋側面。
“但實戰中沒人會跟你講規矩！”
託尼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穩住身形，瞪著哈皮：“你這是骯髒拳擊！”
哈皮理直氣壯的回應：“這叫實用主義！在街頭打架，誰會跟你站著對拳？插眼、踢襠、抄傢伙，反正怎麼有效怎麼來！”
兩人在擂臺上你來我往，雖然動作在專業拳擊手看來完全是業餘水平，但打得還算有模有樣。
王臨淵坐在擂臺旁的休息區翹著二郎腿，手裡翻著一本最新的《科學》雜誌。
他對臺上的“菜雞互啄”毫無興趣，目光更多停留在雜誌上一篇關於時空穿越的論文上。
小辣椒坐在他旁邊不遠處，身上是一套剪裁精良的淺灰色職業裝。
她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處理著公司郵件，但每隔幾分鐘就會抬頭看看擂臺，眉頭微蹙。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託尼，注意運動量！醫生說你的心肺功能因為鈀中毒已經受到影響，劇烈運動可能會加速毒素擴散！”
託尼在臺上揮出一拳，喘著粗氣回答：“知道了，佩珀！就……再來五分鐘！”
“你二十分鐘前就這麼說了！”
“這次是真的！”
小辣椒嘆了口氣，搖搖頭，繼續看平板。
就在這時，健身房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影走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那是個女人。
酒紅色的大波浪長髮披散在肩頭，髮梢微卷，在健身房頂燈的照射下泛著迷人的光澤。
她的五官立體而精緻，帶著一種西方人的深邃感，又有東方的柔美。
眉宇間既有女性的嫵媚，又有一股英氣勃勃。
她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色絲質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和一抹若隱若現的曲線。
下身是修身的黑色長褲，褲腳塞進一雙低跟的黑色短靴裡。
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利落，又散發著一種危險的美感。
王臨淵放下了雜誌。
他見過很多美女。
艾達的嫵媚，紅後的精緻，旺達的清麗。
但眼前這個女人，確實讓他不得不承認，有種獨特的氣質。
不是單純的漂亮，而是一種經過千錘百煉後沉澱下來後，帶著刺玫瑰的美。
娜塔莎·羅曼諾夫。
或者說此刻化名為“娜塔莉·拉什曼”的黑寡婦。
她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和幾份資料，目光快速掠過健身房內的眾人。
在看到王臨淵時，她的目光微微一頓。
很短暫，幾乎無法察覺的停頓。
但王臨淵捕捉到了，那是一種特工的本能評估。
掃描環境，識別潛在威脅，分析目標人物。
然後她的目光移開，徑直走向小辣椒。
“波茲小姐，這幾份檔案需要您簽字。是關於下季度亞洲市場拓展的預算調整。”
娜塔莎的聲音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職業感，既不冷淡也不過分熱情。
她邊說邊把資料夾遞給小辣椒。
小辣椒接過，快速瀏覽了一下，然後從西裝內袋掏出鋼筆，在指定位置簽下名字。
“謝謝，拉什曼小姐。另外，下午兩點和三菱重工代表的會議，資料準備得怎麼樣了？”小辣椒把資料夾遞回去。
“已經整理完畢，放在您辦公室了。需要我提前列印出來嗎？”娜塔莎接過資料夾，微笑著問道。
“不用，我直接在平板上看就好。”
而擂臺上，哈皮注意到託尼的注意力被新來的女人吸引，抓住機會，一拳輕捶在託尼頭上的護具上。
他略帶頑皮的大聲說道：“第一課！永遠不要背對著你的……”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託尼突然一個轉身，一記精準的側踢，結結實實踢在哈皮的腹部。
哈皮“呃”地一聲，整個人撞在擂臺的角柱上，捂著肚子發出幾聲短促的咳嗽。
託尼解下頭上的護具和拳套，隨手扔在一邊。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然後看向娜塔莎：“這位女士，你叫甚麼名字？”
娜塔莎轉身面對託尼，臉上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拉什曼。娜塔莉·拉什曼，法律部新調來的助理。”
她的聲音很好聽，口語中完全沒有毛熊國的影子。
託尼點點頭，用帶著欣賞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然後他指了指擂臺，嘴角勾起一個笑容：“我的訓練結束了，拉什曼小姐。到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