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嘍？”私人線路被接通，揚聲器裡傳來尼克·弗瑞沉穩的聲音。
託尼的目光在旺達和皮特羅身上來回掃了幾眼，清了清嗓子：“是我。託尼·斯塔克。”
電話那頭停頓了半秒，隨後傳來尼克帶著玩味的語調：
“哦！原來是我們的萬人迷先生。剛才看完聽證會的重播，你在臺上的‘演講’很精彩。我得考慮號召全體外勤特工，學習一下你的口才。至少知道怎麼用幽默感矇混過關。”
託尼翻了個白眼，對這種帶著刺的“讚美”，早就習以為常。
他沒接這個話茬，直接切入正題：
“聽說你那邊在籌備一個新的組織？特殊人才儲備計劃之類的？”
電話那頭又停頓了片刻。
幾秒鐘後，尼克的聲音傳來，語氣裡帶著故作驚訝的抱怨：
“你從哪裡得到這個訊息的？這可是神盾局最高階別的內部預案，連正式名稱都還沒定……看來我們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夠好，還是神盾局內部已經被滲透成篩子了？”
託尼沒理會他的試探，繼續說：
“我承認上次會面態度不太友好……好吧，是很不友好。但這次我是認真的！我這邊有兩個‘特殊人才’。十四歲的超能力者，需要一份穩定的工作和系統的訓練。”
“噗！！！”揚聲器裡傳來尼克毫不掩飾的笑聲。
那笑聲持續了幾秒鐘，才漸漸平息。
“斯塔克先生，你把神盾局當成甚麼了？兒童福利院？還是少年託管中心？兩個未成年人？他們斷奶了嗎？會自己繫鞋帶嗎？”尼克的聲音裡滿是嘲諷。
這番話讓客廳裡的旺達和皮特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旺達的手指微微收緊，猩紅色的能量在掌心若隱若現。
皮特羅則眯起眼睛，如果不是王臨淵在場，他可能已經用超音速衝到電話前對著揚聲器罵人了。
託尼也被激起了火氣，正準備用自己最擅長的毒舌反擊。
但王臨淵抬手製止了他。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電話旁，平靜地開口：“局長先生。是我，王臨淵。”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幾秒後，尼克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語氣明顯認真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警惕：
“神秘的王先生。看來……你有話要說？”
王臨淵看著電話，嘴角勾起一個淡然的弧度。
然後，他清晰地說出兩個單詞：“The Avengers。”
說完，他直接按下了結束通話鍵，忙音響起。
託尼愣住了。
他皺眉看向王臨淵：“你就這麼掛了？還有，‘復仇者’？那是甚麼東西？聽起來像某個三流漫畫書裡的超級英雄團隊名字。”
王臨淵走回沙發坐下，重新端起茶杯，語氣淡然：“他會過來的。”
“你怎麼確定？”
“因為他需要確認我知道多少。‘復仇者’這三個字，足以讓他放下一切手頭工作，立刻飛過來。”王臨淵抿了口茶。
託尼盯著王臨淵看了幾秒，最後放棄了追問。
他知道從王臨淵嘴裡問不出更多。
這人永遠都是那副“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的德行。
他轉向旺達和皮特羅，想說甚麼，但兄妹倆都避開他的目光。
旺達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皮特羅則盯著窗外，不知道在想甚麼。
客廳裡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
託尼嘆了口氣，走到那塊振金旁，蹲下身繼續研究。
至少這東西不會用仇恨的眼神看他。
……
半小時後，別墅外傳來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在別墅外的空地上方懸停，帶起的氣流吹得花園裡的綠植瘋狂搖擺。
託尼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外面停著一架通體漆黑、造型流暢的垂直起降戰機。
機身上沒有任何標識，但那種充滿未來感的線條和塗層技術，託尼一眼就認出來。
這和上次尼克·弗瑞離開時，乘坐的是同一型號的昆式戰鬥機。
艙門開啟，兩個人走下來。
尼克·弗瑞依舊穿著那身黑色皮質長風衣，獨眼在陽光下泛著絲縷殺氣。
跟在他身後的是菲爾·科爾森，那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笑容溫和的特工。
兩人徑直走向別墅大門。
託尼放下窗簾，轉頭看向王臨淵，臉上寫滿了驚訝：“你真的說中了……他怎麼來得這麼快？”
王臨淵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幾秒後，門鈴響起。
賈維斯的聲音傳來：“先生，尼克·弗瑞局長和菲爾·科爾森特工來訪，已透過外圍生物識別驗證。”
“讓他們進來。”隨著託尼話音落下，門鎖自動開啟。
尼克和科爾森走進來，兩人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在王臨淵身上。
尼克的表情很嚴肅，甚至可以說是凝重。
他走到客廳中央，獨眼死死盯著王臨淵：
“王先生。‘復仇者’還只是我的一個內部預案，甚至還沒有正式上報給世界安全理事會。知道這個代號的人，整個神盾局不超過五個。”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你……是怎麼知道的？”
王臨淵靠在沙發上，姿態悠閒。
他朝尼克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我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局長先生。”
“比如說……一個平時溫文爾雅的科學家，發怒後會變成破壞力驚人的綠色大塊頭，目前正躲在里約熱內盧的貧民窟裡，靠打零工和躲追捕為生。”
王臨淵繼續說道：“還有一個二戰時期的‘老冰棒’，因為一次一根筋的操作，把自己和飛機一起墜毀在北冰洋，連人帶機冰封了七十年。”
他的話還沒說完：“哦，對了。還有某人有一個秘密的呼叫機，改造成了跨星系通訊裝置。那是用來呼叫……某個‘外星朋友’的？”
“夠了！”
尼克·弗瑞猛地打斷他，他從身體緊繃到表情震驚。
這位一向沉穩的特工之王，此刻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部。
科爾森也瞬間進入警戒狀態，身體微微側移，右手按在槍套上，左手擋在尼克身前半步的位置。
旺達和皮特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緊張氣氛啟用了本能反應，下意識想要發起進攻。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變的凝重。
託尼看著對話的兩人，完全搞不懂他們在說甚麼。
不過他也看得出氣氛不對，連忙出言緩和：“嘿嘿嘿！放鬆！這裡是斯塔克的家，可不是甚麼格鬥場。”
尼克沒有理會託尼的話，目光緊盯著王臨淵：“你究竟是甚麼人？這些資訊……有些連神盾局的絕密檔案都沒有記錄！”
王臨淵依舊平靜的坐著，放下茶壺後抬眼看向尼克：
“相信以神盾局的本事，應該能查到最近一段時間內，美利堅境內頻頻出現的‘超能力者’事件吧？”
“你可以把我當成那一類人。只不過，我比他們……知道得多一點。”
尼克死死盯著他，獨眼中的警惕沒有絲毫減退。
王臨淵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認真了些：
“放心吧，弗瑞局長，我不是你們的敵人，這件事我可以百分百肯定。如果我想對這個世界不利，你們根本不會有機會站在這裡和我說話。”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但其中的分量，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懂。
尼克盯著王臨淵看了很久。
終於，他的身體微微放鬆，收回摸向腰後的手，但眼神依舊銳利：
“我暫時接受這個說法。但王先生，神盾局會一直關注你。希望你理解，這是我們的工作。”
王臨淵點頭：“很合理。”
尼克不再看他，轉而將獨眼掃向客廳裡的其他人。
當目光掃過託尼身上時，託尼立刻做出一個“不關我事”姿態，指向了另外兩個人。
尼克這才將目光落在了旺達和皮特羅身上。
乾淨，卻又充滿一種壓抑的活力。
他能從他們眼中看到憤怒，看到創傷，但也看到一種尚未被完全磨滅的可能性。
這是尼克對這對雙胞胎的第一印象。
“就是他們？”尼克問託尼，但眼睛還看著雙胞胎。
託尼點頭回應：“對。旺達·馬克西莫夫和皮特羅·馬克西莫夫。索科維亞人，父母死於……斯塔克工業的導彈。”
他最後那句話說得很輕，帶著明顯的愧疚。
尼克點點頭，轉向科爾森：
“菲爾，一會兒帶他們回總部，做全套體能測試、心理評估、能力測定。如果結果達標，就安排基礎特工訓練，先從理論知識開始。”
科爾森露出他標誌性的溫和笑容：“明白，局長。”
皮特羅聽到這話，眼睛立刻亮了。
他靠向旺達，壓低聲音但難掩興奮：“我們要當特工了！特工！旺達，你聽到了嗎？這一定很酷！”
旺達的內心卻沒那麼平靜。
除了那個如今看來充滿欺騙和利用的九頭蛇，就是王臨淵和他們最親近。
現在突然要跟著陌生人去一個完全陌生的機構，接受訓練，成為所謂的“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