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隊的成員們愣了一下,但很快服從命令。
她們收起長矛,陣型變換,讓出了一條通道。
其中兩人走到一旁,從隨身的裝備包裡取出幾個巴掌大小的金屬圓盤,往地上一扔。
圓盤落地後自動展開,伴隨著輕微的機械運轉聲,迅速變形、擴充套件。
幾秒鐘內就變成了兩架可供單人乘坐的懸浮飛行器。
流線型的銀灰色機身,沒有輪子,底部是淡藍色的反重力光圈。
“請。”奧克耶示意王臨淵和紅後登上飛行器。
她自己帶著幾名隊員登上另外幾架巡邏用飛行器。
其餘的侍衛隊成員則放出一種類似滑板的小型懸浮載具,每人一塊,分散在周圍,朝著草原深處駛去。
王臨淵坐在飛行器上,感受著身下平穩的懸浮感。
這架飛行器的控制系統很簡潔,只有方向杆和速度調節,但反應極其靈敏。
他稍稍前推方向杆,飛行器立刻加速,悄無聲息地跟上奧克耶的領頭機。
草原在身下飛速後退。
幾分鐘後,遠方的地平線上,城市的輪廓逐漸清晰。
與其說是城市,不如說是奇蹟的建築群。
高聳的塔樓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金屬光澤,表面有流線型的紋理,像是某種活物的鱗片。
建築之間由透明的空中走廊連線,走廊內能看到穿梭的人影。
更遠處,一座金字塔形狀的巨型建築巍然屹立,表面覆蓋著發出柔和白光的材質,在藍天映襯下宛如神蹟。
空中漂浮著各式各樣的飛行器。
圓盤狀的客運機、流線型的私人座駕、還有梭形的快速運輸機。
它們按照無形的空中航道有序飛行,沒有噪音。
地面上,街道乾淨整潔,綠化帶裡種植著許多王臨淵從未見過的植物。
有的開著熒光色的花朵,有的葉片是半透明的晶體質地。
行人穿著色彩鮮豔、設計獨特的服飾。
風格融合了阿非利加洲的傳統元素和未來科技感,既醒目又不突兀。
“哇哦!”紅後趴在飛行器邊緣,眼睛睜得老大。
“這科技水平……至少領先外界五十年。不,在某些領域可能是一百年。”
她轉頭看向王臨淵,興奮地說:“你看他們的能源系統!整個城市的能量流動幾乎沒有損耗,所有建築的外牆都是太陽能收集器,而且我掃描到地下有十七個大型地熱轉換站……老天,他們甚至把地核熱量都利用起來了!”
王臨淵點點頭,目光掃過這座城市。
確實震撼。
如果說託尼的斯塔克工業代表了人類當前科技的巔峰,那瓦坎達……已經踏入了一個新的領域。
這裡的科技樹不是線性的發展,而是全方位的躍升。
隊伍沒有進入城市中心,而是沿著外圍的空中通道,飛向城市東側一片寬闊的廣場。
廣場地面是光滑的黑色材質,整齊停泊著數百架各種型號的飛行器和地面載具。
有王臨淵他們乘坐的這種單人機,也有大到足以運載貨櫃的大型運輸機。
還有數十架造型銳利、明顯是軍用型號的攻擊機。
這裡顯然是瓦坎達的交通樞紐,或者說是機場之類的。
飛行器平穩降落。
奧克耶率先跳下,走到王臨淵和紅後面前。
她深深看了兩人一眼,那眼神複雜得難以解讀。
“我需要先向國王陛下彙報此事,請在這裡稍等。我的隊員們……會陪同你們。”
她說陪同,但誰都聽得出是監視。
王臨淵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奧克耶不再多說,轉身快步走向廣場另一端。
那裡有一條通往高處宮殿的懸浮階梯,她幾步登上,身影很快消失在建築群中。
剩下的侍衛隊成員們散開,將王臨淵和紅後圍在中央。
這次沒有舉矛,但站位依舊保持著警惕的陣型。
氣氛有些微妙。
女戰士們一邊執行監視任務,一邊忍不住偷偷打量這兩個不速之客。
目光主要落在王臨淵身上,帶著好奇、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畢竟,剛才那一幕太震撼了。
奧克耶侍衛長在瓦坎達是頂尖的戰士。
可這個男人,連手都沒動,就讓她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這種實力,已經超出了她們的認知範疇。
相比之下,紅後反而更受歡迎。
這姑娘長得實在討喜。
金髮藍眼,面板白皙,穿著一身簡單的工裝,看起來人畜無害。
而且她一點不怕生,這會兒正湊到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小的女戰士身邊,指著對方手腕上的一個裝置問:
“這個是個人能量護盾發生器嗎?頻率是多少?持續開啟的能耗呢?哦對了,你們的戰甲能源核心用的是微型方舟反應堆還是冷聚變技術?”
問題一個接一個,專業得讓人發懵。
那女戰士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是、是振金能量核心,利用了振金對宇宙能量的吸收轉換特性……”
“宇宙能量?你們已經能穩定利用背景輻射了?轉換效率呢?有資料嗎?”紅後眼睛一亮。
“這、這是軍事機密……”女戰士臉紅了。
“哦,抱歉。”紅後吐吐舌頭,退開半步。
但眼睛還是盯著對方手腕上的裝置,那眼神像是小孩看到了新玩具。
其他女戰士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氣氛稍微放鬆了一些。
王臨淵站在一旁,看著紅後和侍衛隊成員互動,嘴角微揚。
這丫頭,倒是挺會活躍氣氛。
等待的時間不長。
大約五分鐘後,廣場另一端傳來輕微的嗡鳴聲。
幾架比之前奧克耶乘坐的巡邏機更精緻、體型稍大的飛行器貼地飛來,速度不快,姿態沉穩。
飛行器表面有金色的裝飾紋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為首的那架飛行器上,站著三個人。
最前方是個中年黑人男性,約莫五十歲上下。
他頭戴一頂黑色軟帽,帽簷正前方鑲嵌著一枚銀色的星形徽記。
身上穿著長款外袍,袍身以深藍色為底,上面用金線繡著繁複的菱形格紋。
格紋間穿插著黃、綠、棕三色的條紋裝飾。
外袍內搭是立領式的金色條紋服飾,領口和袖口都有精細的刺繡。
袍身下襬邊緣綴著細密的黑色流蘇,隨著飛行器的移動微微擺動。
整體裝扮既保留了非洲傳統服飾的華美,又融入了現代設計的簡約感,莊重而不失威嚴。
在他身後左右兩側,各站著一個年輕的黑人男子。
左邊的看起來二十七八歲,面容沉穩,眼神溫和。
穿著與中年人類似的服飾,但顏色更偏深灰,裝飾也稍簡潔些。
右邊的則年輕一些,約莫二十五六,眉宇間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氣息。
同樣的服飾穿在他身上,卻有種緊繃的感覺。
奧克耶站在三人側後方,神情恭敬。
飛行器在廣場中央平穩降落。
中年男人率先走下,步伐穩健。
他身後的兩個年輕男子緊隨其後,奧克耶則帶著幾名侍衛隊成員跟在後方。
侍衛隊的所有女戰士見到來人,立刻立正,右手握拳貼在左胸,做了一個瓦坎達特有的致敬禮節。
“陛下。”
整齊的聲音響起。
特查卡,瓦坎達的國王。
它微微頷首,目光直接越過眾人,落在了王臨淵身上。
他的眼神銳利而深邃,帶著久居上位的審視,但又沒有咄咄逼人的壓迫感,更像是一種平等的觀察。
王臨淵也看著他,表情平靜。
兩人對視了大約三秒。
特查卡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溫和,瞬間沖淡了他身上的威嚴感。
他主動上前幾步伸出手:
“歡迎來到瓦坎達。我是特查卡,這裡的國王。”
他的英語口音比奧克耶更輕,更接近標準的英式發音。
但依舊帶著非洲語言特有的韻律,聽起來優雅而從容。
王臨淵看了看伸到面前的手,又看了看特查卡的眼睛。
他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誠意。
不是偽裝,是帶著真正的友善。
於是他也伸出手,與特查卡握在一起。
“王臨淵。這位是紅後。我們來自華國,以個人名義來訪。”他簡單自我介紹。
特查卡的手溫暖而有力,握手的時間不長不短,恰到好處。
他鬆開手,側身介紹身後的兩個年輕人:“這是我的兩個兒子。長子特查拉,次子埃裡克。”
特查拉上前半步,朝王臨淵微微欠身,動作優雅得體:“幸會。”
埃裡克則只是點了點頭,目光一直盯著王臨淵,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挑釁?
王臨淵對特查拉回以微笑,對埃裡克則直接無視。
特查卡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平和:“雖然這次訪問不太正式,但瓦坎達歡迎任何人來做客。”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尤其是您這種……和古一大師有交情的強者。”
王臨淵微微一怔。
“國王陛下知道古一法師?”
特查卡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回憶的色彩:“年輕時,我曾有幸遊歷世界,在卡瑪泰姬待過一段時間,接受過大師的指點。”
他指了指王臨淵:“您的身上,有至尊法師的氣息。雖然很淡,但錯不了。”
王臨淵恍然,是那杯悟道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