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親手泡的茶，蘊含著他對規則的理解和祝福。
他喝了之後實力提升，也沾染上了古一的因果。
普通人察覺不到，但像特查卡這種曾經接觸過魔法側、自身又有一定實力的人，能感知到並不奇怪。
“原來如此。我確實見過古一法師，也承蒙她關照。”王臨淵點頭。
這話說得很模糊，但特查卡顯然聽懂了更深層的含義。
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兩位貴客，我們前往皇宮內詳談吧。站在這裡說話，可不是瓦坎達的待客之道。”他抬手指向廣場另一端，那座巍峨的宮殿。
說罷，他轉身登回飛行器。
特查拉朝王臨淵做了個“請”的手勢。
埃裡克看了王臨淵一眼，哼了一聲。
奧克耶則示意王臨淵和紅後乘坐之前那兩架單人飛行器。
隊伍再次起飛，朝著宮殿方向而去。
飛行途中，埃裡克操縱飛行器靠到王臨淵旁邊，兩人幾乎並肩飛行。
“聽說你打敗了我們的侍衛長？”埃裡克開口問道。
他說話時眼睛盯著前方，側臉的線條繃得很緊。
王臨淵沒看他，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嗯。”
埃裡克追問：“怎麼打敗的？奧克耶可是我們瓦坎達最好的戰士之一。”
“就……那樣打敗了。”王臨淵回答得輕描淡寫。
埃裡克眉頭皺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王臨淵，眼神裡的挑釁更濃了：“客人既然這麼厲害，有空打一場嗎？我也想領教一下。”
王臨淵終於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無聊。
就像看一個吵著要糖吃的小孩。
然後，王臨淵轉回頭，繼續看著前方的宮殿，沒接話。
埃裡克臉色一沉，正要再說甚麼，特查拉的飛行器從另一側靠了過來。
“埃裡克，不要失禮。”特查拉溫和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威嚴。
他朝王臨淵微微頷首：“王先生，請別介意。我弟弟……性子比較直。”
王臨淵笑了笑：“沒事。”
埃裡克不滿地瞪了哥哥一眼，但終究沒再說甚麼。
他加速飛到前面，與王臨淵拉開了距離。
特查拉嘆了口氣，操縱飛行器與王臨淵並行。
“王先生這次來瓦坎達，除了拜訪，應該還有其他事吧？”他問得很直接，但語氣友善，像是老友閒聊。
王臨淵看了他一眼。
這位王子比他弟弟沉穩得多，說話做事都很有分寸，具備了教養和智慧。
“確實。我想和瓦坎達做一筆交易。”王臨淵沒有隱瞞。
“交易？”特查拉挑眉，“關於甚麼？”
“振金。”
特查拉眼中閃過思索之色，但表情沒甚麼變化。
他微微點頭：“到了皇宮再說吧。父王會認真考慮的。”
飛行器穿過一道無形的能量屏障，進入宮殿範圍。
這裡的建築更加宏偉。
宮殿主體是用一種銀白色金屬建造，表面有流動的光紋，像是某種生物在呼吸。
庭院裡種植著許多奇異的植物，有的葉片是透明的晶體，有的花朵會在陽光下變換顏色。
飛行器在宮殿正門前的大平臺上降落。
特查卡率先走下，引導王臨淵和紅後進入宮殿。
內部空間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敞。
大廳挑高超過二十米，透明的穹頂，能看到外面的藍天白雲。
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晶體，光線柔和而明亮。
地面是光滑的黑色石材，倒映著穹頂的光影。
大廳中央有一張巨大的圓桌，桌旁已經擺好了幾張座椅。
桌上放著一些水果和飲品，都是王臨淵從未見過的品種。
“請坐。”特查卡在主位坐下，示意王臨淵坐在他右側的首客位。
特查拉和埃裡克分別坐在父親左右下首。
奧克耶則站在特查卡身後側方，依舊保持著警戒的姿態。
紅後很自然地坐在王臨淵旁邊，好奇地打量著桌上的水果，伸手戳了戳一個表皮會變色的果子。
王臨淵坐下後，沒有去碰那些食物和飲料。
他看向特查卡，開門見山：“國王陛下，我這人喜歡直來直去。恕我冒昧，這次來訪，我確實有所求。”
特查卡拿起一杯飲品，輕輕晃了晃：“請說。”
“我需要一批振金。而且是越多越好。”王臨淵說得很直接
話音落下，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埃裡克猛地抬頭，眼睛瞪大，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冷笑。
特查拉的表情也嚴肅了一些。
特查卡卻沒甚麼反應。
他只是抿了口飲品，放下杯子緩緩開口：“振金在瓦坎達確實不是甚麼稀罕物。我們的建築、武器、甚至日常用品，都大量使用振金合金。”
他看向王臨淵，繼續說道：“但王先生應該也知道，振金在外面的世界……是有價無市的。每一克流入黑市，都能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王臨淵點頭：“我知道。”
特查卡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瓦坎達已經不需要額外的經濟來支撐發展。我們自給自足，科技領先，資源充沛。您要用甚麼……來交換振金呢？”
他的語氣很平和，但問題很尖銳。
王臨淵微微一笑。
他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卷圖紙，邊緣有磨損的痕跡，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他手指輕輕一抬。
圖紙輕飄飄地飛向特查卡，懸停在他面前。
這一手隔空控物，又讓埃裡克臉色變了變。
“用這個。”
特查卡低頭看向圖紙。
埃裡克已經忍不住嗤笑出聲：“一張紙？王先生，您覺得瓦坎達的科技水平……低下到需要用一張破紙來換振金？”
他的語氣毫不客氣，充滿了嘲諷。
特查拉皺眉看了弟弟一眼，但這次沒有立刻制止，因為他自己也有同樣的疑惑。
特查卡沒有說話。
他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圖紙展開。
圖紙很大，鋪滿了半張桌子。
上面是用精密儀器繪製的結構圖，線條清晰，標註密密麻麻，用的是一種古老但精準的工程製圖語言。
特查卡的目光落在圖紙左上角的標題上。
那裡用英文寫著一行字：
【六階星際母艦·全結構設計圖（初版）】
特查卡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幾秒後，他猛然抬頭看向王臨淵，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這是……？”
“如您所見。”王臨淵平靜地說，“一艘能夠在恆星系間航行的星際母艦的設計圖。全長三公里，最大乘員五千人，配備完整的生態迴圈系統、曲率引擎、以及……”
他頓了頓，吐出一個詞：“殲星級主炮。”
大廳裡死一般寂靜。
埃裡克臉上的嘲諷僵住了。
特查拉站了起來，探身看向圖紙，眼中滿是震驚。
奧克耶雖然看不懂圖紙，但從國王和王子們的反應，她也意識到這東西非同小可。
特查卡的手微微顫抖。
他重新低下頭，目光在圖紙上飛速掃過。
動力系統、結構框架、武器模組、能源核心……每一部分的標註都極其專業，引數詳細得令人髮指。
更關鍵的是，很多設計理念和科技思路，與瓦坎達現有的技術體系截然不同，但又能完美契合，甚至更先進。
這不是偽造的。
特查卡可以肯定。
以他的學識和眼力，一眼就能看出圖紙上那些公式、那些結構設計的可行性。
這不是科幻小說的臆想，這是真正能夠建造出來的東西。
“這……”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這是哪裡來的？”
王臨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微笑著注視他的眼睛。
特查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伸手接過圖紙，重新展開，這次看得更加仔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廳裡只有特查卡翻動圖紙的輕微沙沙聲，以及他時而急促時而停滯的呼吸。
十分鐘。
二十分鐘。
特查卡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但眼神卻亮得嚇人，那是一種科學家看到終極真理時的狂熱光芒。
“特查拉。”他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去把你妹妹叫來。”
特查拉愣了愣：“父王，蘇睿她還在實驗室……”
“我說現在！”特查卡的語氣罕見地嚴厲起來。
特查拉不再多問，轉身快步衝出大廳。
埃裡克看著父親的反應，又看了看王臨淵，臉色變幻不定。
他終於意識到，那張“破紙”……可能真的不得了。
王臨淵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那杯一直沒動的飲品，輕輕抿了一口。
嗯，味道不錯。
清涼甘甜，還有一股奇異的能量在體內流轉。
他放下杯子，看向特查卡，微笑著問道：
“國王陛下，現在我們可以談談……振金的數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