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到那張木桌前。
桌面上散落著銅線、鋁片、幾塊形狀不規則的高強度合金等金屬材料,還有一套簡陋的焊接工具和一臺老舊的膝上型電腦。
他坐下來,開啟電腦。
螢幕亮起,顯示的是一系列複雜的設計圖紙。
有的像是某種能量武器,有的則是機械結構。
男人盯著圖紙,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眼神逐漸變得專注和狂熱。
“等著吧,託尼·斯塔克。我會在全世介面前,揭露你們斯塔克家的罪證。我會讓你跪下來,向我的父親懺悔……”
“然後,我會送你去地獄見他。”
他一字一句地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突然,砰的一聲!
房間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那扇本就破舊的門板直接從門框上脫離,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男人猛地起身,本能地抄起桌上一把沉重的扳手,雙手握緊,對準門口:
“誰?!給老子滾出來!”
門外是昏暗的走廊,光線很差。
只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男人握緊扳手,手心滲出冷汗。
他住在這裡快很多年了,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這破鎮子早就沒人了,怎麼會……
那人影緩緩地,一步一步走進房間。
隨著他走進檯燈的光暈範圍,男人終於看到了那人。
來人披著一件深灰色的斗篷,兜帽拉得很低,完全遮住了臉。
只能看到下巴的輪廓,還有斗篷下隱約露出的黑色衣物。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穩。
靴子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不知為甚麼,男人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也跟著那腳步聲在跳。
一下,一下,越來越重。
“冷靜。我沒有惡意。”來人開口了。
聲音不高不低,不帶情緒,卻有種莫名的穿透力,直接鑽進耳朵裡。
“放屁!”男人後退半步,後背抵住桌子,扳手舉得更高。
“滾出去!否則……否則我就動手把你請出去了!”
來人停下腳步,站在房間中央,離男人大概兩米遠。
然後,男人似乎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嗤笑。
很輕,輕到他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請我出去?用甚麼?你手裡那個小扳手嗎?”來人的聲音依舊平靜。
話音剛落。
男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握著扳手的雙手驟然一輕!接著傳來金屬跌落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看向手中的扳手,從中間整齊地斷成了兩截。
切面光滑如鏡,像是被甚麼極其鋒利的東西瞬間劃斷。
斷口處,還泛著不正常的暗紅色微光,幾秒後才緩緩消散。
男人瞳孔驟然收縮,猛然抬頭,看向來人。
斗篷的兜帽下,似乎有甚麼東西……微微亮了一下。
很短暫,像是錯覺。
“我再說一次。”來人緩緩開口,聲音裡多了一絲玩味。
“我沒有惡意。相反……”
他向前走了一步。
男人想後退,但腿像是灌了鉛,動彈不得。
“我是來賜予你復仇的力量的。”
……
翌日,清晨。
託尼的私人飛機從洛杉磯機場起飛,目的地是摩納科。
機艙內,小辣椒還在對著平板電腦處理公司檔案,眉頭緊鎖。
哈皮坐在靠窗的位置,已經打起了瞌睡,鼾聲輕微。
託尼則坐在寬敞的沙發座裡,面前展開著數個虛擬光幕。
一個是聽證會的對手分析報告,一個是斯塔克工業股票今天的波動曲線,還有一個……
是霍華德留下的方舟反應堆筆記的掃描件。
他盯著那些泛黃的圖紙和手寫公式,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著。
新元素……
到底在哪裡?
“先生。我們將在四小時後抵達摩納科。另外,剛剛收到王臨淵先生的資訊,他和紅後小姐已經抵達阿非利加洲,正在前往目標地點。”賈維斯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
託尼“嗯”了一聲,目光沒離開筆記。
“需要我繼續分析霍華德先生筆記中關於元素週期表異常波動的部分嗎?”賈維斯問。
“繼續。把所有他標記過的、但未被證實的元素猜想都列出來,尤其是那些看起來像科幻小說的部分。”託尼關掉了聽證會和股票的光幕,專注於父親留下的謎題。
“正在處理,先生。”
窗外,雲海翻騰。
與此同時,阿非利加洲東部。
王臨淵和紅後站在一片廣袤的稀樹草原上。
清晨的陽光剛剛升起,給草原鍍上一層金邊。
遠處,一群角馬正在慢悠悠地吃草,更遠的地方能看到長頸鹿修長的脖頸在樹冠間移動。
空氣裡瀰漫著青草、泥土和動物糞便混合的原始氣息。
“根據座標定位,應該就是這附近了。”紅後開口。
她今天換了一身輕便的野外裝束。
卡其色工裝褲、黑色緊身背心,外面套了件薄外套,金色的長髮紮成高馬尾,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
她那雙泛著淡藍色微光的眼睛,正在不斷掃描周圍環境。
王臨淵點點頭,閉上眼。
精神力像無形的波紋擴散開去。
周圍的每一隻動物、每一株植物、每一塊石頭,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現。
而在正前方大約十幾米處,他的精神力遇到了阻礙。
像是遇到了某種特殊的能量場。
柔和但堅韌,像一層無形的薄膜,覆蓋了很大一片區域。
而且,王臨淵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們站在這兒已經幾分鐘了,周圍的幾隻羚羊、一群斑馬,甚至不遠處的一頭年輕公象非但沒有逃跑,反而好奇地湊了過來。
羚羊在他們身邊嗅來嗅去,斑馬用鼻子碰了碰紅後的手臂,那頭公象更是伸出長鼻子,試圖卷王臨淵的衣角。
它們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純粹的好奇。
“這些動物不怕人。說明它們經常接觸人類,而且人類對它們沒有威脅。”王臨淵睜開眼,輕輕推開大象的鼻子。
紅後已經走到了前方十幾米處。
她伸出手,手掌平舉,緩緩向前推。
在距離地面約一米五的空中,她的手掌被甚麼東西擋住了。
空氣中泛起一陣幾乎看不見的漣漪,像是水面被輕觸。
緊接著,紅後的手掌表面,奈米蟲模擬出的面板開始變色。
從正常的膚色迅速變成焦黑,然後剝落,露出下面銀灰色的超合金骨架。
“能量反饋。”紅後面無表情地說,收回手。
奈米蟲迅速湧動,幾秒內就將手掌修復如初。
她抬起那隻手,視覺模組的藍光頻繁閃爍,顯然在進行深度掃描分析。
“能量護盾,偏振式多層結構。基礎頻率在太赫茲波段,但存在七組諧波疊加,覆蓋了從紅外到紫外的廣譜範圍。能量源不明,但從逸散模式推斷,應該是某種地熱能或恆星能的高效轉換裝置。”
她頓了頓,補充道:“護盾強度……以這個世界的標準來看,相當可觀。能夠持續抵擋五階高階以下的常規攻擊,對能量衝擊和實體穿透都有良好的衰減效果。不過……”
紅後轉頭看向王臨淵,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對規則層面的干涉,抗性幾乎為零。這很合理,這個世界的科技樹還沒點到那一步。”
她話還沒說完,王臨淵已經走到護盾前。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一層暗金色微光在面板下一閃而逝。
然後,他對著面前的空氣,輕輕一劃。
就像用刀劃過布匹。
刺啦,一聲輕微的撕裂聲響起。
前方的空間被劃開了一道口子,能量護盾劇烈波動。
漣漪從王臨淵的指尖向兩側擴散,露出一個勉強夠一人透過的不規則缺口。
缺口內部,景象完全不同。
依舊是一片草原,而更遠處,浮現出一座未來都市。
高聳的流線型建築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空中漂浮著圓盤狀的飛行器。
街道乾淨整潔,行人穿著色彩鮮豔、設計獨特的服飾。
更遠處,能看到一座金字塔形狀的巨大建築,表面覆蓋著某種發光材質。
瓦坎達,此行的目的地。
王臨淵收回手,缺口開始緩慢癒合。
他邁步走了進去。
紅後跟在他身後,小聲抱怨:“你就不能溫柔點?我本來可以嘗試黑掉它的頻率控制器,從內部開個門的。”
“太慢。”王臨淵頭也不回。
紅後撇撇嘴,快步跟上。
兩人站在護盾內部邊緣,看著眼前的景象。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親眼見到還是讓人震撼。
這裡和外面那些“貧窮落後的阿非利加洲國家”形象天差地別,科技水平甚至超過了託尼的斯塔克工業所展現的。
王臨淵的精神力再次擴散。
這一次,他感知到了更多。
地下深處龐大的振金礦脈,城市各處的能量節點,還有……正在快速靠近的一隊人馬。
“來了。”他輕聲說。
不到一分鐘,遠處開始湧現出大量的黑點。
數十架貼地飛行器由遠而近,上面是清一色的女性戰士。
她們手持振金長矛,身著紅色皮衣,神色肅然。
為首的女人身材高挑,皮衣上有金色的紋路裝飾。
她手持長矛,矛尖點地,目光如炬地盯著王臨淵和紅後。
她在兩人面前五米處停下,身後的戰士迅速散開,呈半圓形包圍態勢。
“外來者。報上身份和來意。否則,皇家侍衛隊有權就地格殺。”女人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阿非利加洲英語特有的韻律。
眼前之人,是奧克耶,瓦坎達皇家侍衛隊隊長。
她手中的振金長矛微微抬起,矛尖泛起淡淡的紫色能量光芒。
王臨淵看著她,臉上沒甚麼表情。
紅後上前半步,視覺模組的藍光掃過奧克耶的戰甲和長矛,輕聲說:
“振金含量87%,能量傳導效率優秀,但結構設計有冗餘。長矛的能量聚焦裝置可以最佳化,現在的模式至少浪費了15%的輸出功率。”
奧克耶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身後的戰士們握緊了長矛。
空氣,驟然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