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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第290章 可能藏著天大的秘密!

“小軍,你確定?”

劉小軍說:“確定。鄭國良的房地產公司,叫‘國良置業’。五年前,京海交通局把一塊地的開發權給了他,那塊地的評估價是三個億,但鄭國良只付了五千萬。差價兩個多億,被王學仁和鄭國良私分了。”

孫明深吸了一口氣。兩個多億,又一條大魚。鄭國良雖然自首了,但他交代的內容,顯然還不完整。至少,他沒有交代自己在京海交通系統中的問題。

“小軍,你把材料整理好,明天跟我去省城,向專案組彙報。”

劉小軍說:“明白。”

晚上七點,省城,某高檔小區。

鄭國良的家,此刻已經被省紀委查封。但就在他被帶走的那天上午,他的妻子林芳從家裡拿走了一個小皮箱,裡面裝著他最重要的東西——一本私密賬本,記錄了他和王學仁、趙立春之間所有的資金往來。

林芳今年五十二歲,是個精明的女人。她知道丈夫遲早會出事,所以早就做好了準備。那本賬本,是她最後的底牌。如果鄭國良被判了死刑,她就用這本賬本和紀委做交易,換取丈夫的性命。

此刻,林芳坐在一家小旅館的房間裡,面前攤著那本賬本。她一頁一頁翻看,越看越心驚。鄭國良這些年,幫王學仁處理了多少錢,她自己都不清楚。現在看到這些數字,她才明白,丈夫犯的罪,比她想象的嚴重得多。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林芳猶豫了一下,接通了。

“林芳,我知道你手裡有賬本。”電話那頭,是一個低沉的男聲。

林芳心中一震:“你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那本賬本,你不能交給紀委。交給我,我給你五千萬。保證你和你丈夫的安全。”

林芳的手開始發抖。五千萬,這個數字太大了。她丈夫貪了一輩子,也沒貪到這麼多錢。

“我怎麼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沒有我,你丈夫必死無疑。你也會被追查。你想想,鄭國良的那些錢,都藏在哪兒?紀委遲早會查到的。到那時候,你一分錢都保不住。”

林芳沉默了很久。然後,她說:“好。我答應你。怎麼給你?”

“明天上午,省城火車站,候車室。你一個人來。不要告訴任何人。”

電話結束通話了。林芳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她知道,這可能是陷阱。但她別無選擇。

十二月十八日,上午九點。省城火車站。

候車室裡人山人海,旅客們拖著行李箱,匆匆忙忙地走來走去。林芳坐在角落的一個座位上,手裡緊緊抱著那個小皮箱。她的臉色蒼白,眼神慌亂,像一個做賊心虛的小偷。

她等了一個小時,那個打電話的人還沒有出現。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被耍了。

手機響了,是那個號碼。

“林芳,看到你了。你現在站起來,往左走,到第三個垃圾桶旁邊,把皮箱放進去。然後離開。”

林芳按照指示,站起來,往左走。她走到第三個垃圾桶旁邊,把皮箱放了進去。然後,她轉身離開,頭也不回。

她剛走出候車室,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回頭一看,幾個穿便裝的人已經衝到了垃圾桶旁邊,把皮箱拿了出來。

林芳心中一驚,想跑,但已經來不及了。兩個便衣攔住了她,出示了證件:“林芳,我們是省公安廳的。你涉嫌轉移贓物,請跟我們走一趟。”

林芳癱坐在地上,眼淚流了下來。

上午十點,省公安廳審訊室。

林芳坐在審訊椅上,面前是馬國樑和田國富。她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渾身發抖。

馬國樑把那個小皮箱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是一摞摞賬本。他翻了幾頁,眉頭緊皺。

“林芳,這些賬本,是誰的?”

林芳低著頭,不說話。

馬國樑又說:“你丈夫鄭國良,已經自首了。但他交代的內容,和這些賬本對不上。這些賬本里,還有很多他沒交代的事。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意味著他在撒謊,在隱瞞。自首不徹底,是不能減刑的。”

林芳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我說。我全都說。”

她交代了一切——鄭國良如何幫王學仁洗錢,如何透過房地產公司套取國家資金,如何把黑錢轉移到境外。她還交代,鄭國良在省城、京海、漢州、青州等地有十幾套房產,都是贓款買的。

“還有呢?”田國富追問。

林芳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還有……鄭國良說過,王學仁上面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比趙立春還厲害。但他沒告訴我是誰。”

田國富心中一凜。又是那個人。那個人到底是誰?為甚麼所有人都知道他,但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審訊持續了三個小時。結束時,林芳被帶下去。田國富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賬本,陷入了沉思。

這些賬本,記錄了鄭國良、王學仁、趙立春之間所有的資金往來。但那個人,依然沒有出現。他隱藏得太深了,深到連王學仁、鄭國良這樣的人,都不敢提他的名字。

下午兩點,省紀委辦案點。

韓明坐在會議室裡,面前攤著王學仁的賬本、鄭國良的賬本、林芳的賬本。他是中央派來的專案組組長,負責調查趙立春的案子。他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嚴肅,目光如炬。

周玉林、田國富、馬國樑、孫明坐在兩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韓明環顧會場,聲音不大但透著威嚴:“同志們,中央對這個案子高度重視。趙立春雖然已經被採取了措施,但他留下的腐敗網路還在。那個人,還在暗處。我們的任務,就是把這個網路徹底摧毀,把那個人挖出來。”

他翻開筆記本,繼續說:“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趙立春、王學仁、鄭國良形成了一個嚴密的腐敗鏈條。趙立春在省裡當書記時,安插了王學仁;王學仁在省政協,又安插了鄭國良。一層一層,形成了一個龐大的關係網。這個關係網,遍佈全省,涉及城建、交通、環保、文化、農業、水利等多個系統。涉案金額,初步估計超過兩百個億。”

兩百個億。這個數字,讓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韓明繼續說:“所以,接下來的工作,要分成三個層面。第一,繼續深入調查趙立春、王學仁、鄭國良的案子,把所有涉案人員、涉案金額、涉案專案查清楚。第二,在全省範圍內開展專項巡視,重點就是那些涉農、涉企、涉民的專項資金。第三,全力追查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

周玉林說:“韓主任,漢東省一定全力配合。我已經安排了十個巡視組,下週一開始,同時進駐各市。”

韓明點點頭:“好。巡視期間,發現任何問題,直接向我報告。不要怕得罪人,不要怕捅婁子。中央是你們的堅強後盾。”

下午四點,京海市委,孫明辦公室。

孫明從省城回來後,一直坐在辦公室裡,審閱劉小軍送來的材料。交通系統的問題,已經查得差不多了,但還有一個人沒有浮出水面——那個指使馬德林銷燬證據的人。

那個人,聲音和王學仁很像,但王學仁已經被抓了,不可能是他。那會是誰?王學仁的弟弟?兒子?還是心腹?

門被敲響,劉小軍走了進來。

“孫書記,我查到了一個人。”劉小軍在他對面坐下,把一份材料遞過來,“這個人叫王學禮,是王學仁的弟弟。他在省城開了一家建築公司,專門承接各市縣的專案。京海交通系統的專案中,有五個是給他的公司做的。總金額超過十個億。”

孫明接過材料,一頁一頁翻看。王學禮,五十三歲,王學仁的親弟弟。這個人一直很低調,從不拋頭露面,但他的公司卻承接了漢東省大量的基建專案。

“王學禮現在在哪兒?”孫明問。

劉小軍說:“查不到。王學仁被抓後,王學禮就消失了。他的公司也關了門,員工全部遣散。”

孫明沉默了很久。王學仁的弟弟,王學仁的兒子,都消失了。他們是被那個人保護起來了,還是已經跑到了境外?

“小軍,你繼續查。王學禮、王磊,這兩個人,一定要找到。”

劉小軍說:“明白。”

晚上七點,省城,某隱蔽的私人會所。

這是一個不對外營業的會所,藏在省城西郊的一片樹林裡。外表看起來像一棟普通的別墅,但裡面卻裝修得富麗堂皇,堪比五星級酒店。

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他身材微胖,面容慈祥,看起來像個退休的大學教授。但他的眼睛裡,卻閃爍著與外表不相稱的精明和冷酷。

他就是那個人——趙立春上面的人,王學仁不敢提名字的人,鄭國良做夢都想見到的人。

他叫錢建國,今年六十八歲,是趙立春的老領導。當年趙立春在中央某部委工作時,錢建國是他的直接上司。後來,趙立春調到漢東當省委頭部的人,建國也調到了內城某部門,級別比趙立春還高。

錢建國雖然沒有直接插手漢東省的事務,但他利用自己的影響力,為趙立春、王學仁、鄭國良等人提供了保護。那些舉報信,很多都被他壓了下來。那些調查,很多都被他阻止了。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中央派了專案組,韓明親自坐鎮。趙立春被查了,王學仁被抓了,鄭國良自首了。他的保護傘,已經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手機響了,是他的心腹打來的。

“錢老,王學禮找到了。他想見您。”

錢建國放下酒杯,想了想,說:“讓他來。但要小心,不要被人跟蹤。”

“明白。”

半小時後,王學禮走進了會所。他五十多歲,身材消瘦,面容憔悴,和被抓前的王學仁有幾分相似。他一見到錢建國,就跪了下來。

“錢老,救救我。我哥被抓了,王磊也被抓了。下一個就是我了。”

錢建國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恢復了慈祥的表情:“起來說話。”

王學禮站起來,坐在沙發上,渾身發抖。

錢建國說:“你哥的事,我也沒辦法。他貪得太多了,誰也保不住他。但你的事,我可以幫你。只要你配合我,我保證你安全。”

王學禮說:“怎麼配合?”

錢建國說:“把你哥的那些事,全部推到趙立春身上。就說所有的事,都是趙立春指使的。你哥只是執行者。”

王學禮猶豫了一下:“可是……趙立春已經被查了,多一項罪名少一項罪名,對他來說無所謂。但我哥……他會不會被判死刑?”

錢建國冷笑一聲:“你哥已經完了。判不判死刑,有甚麼區別?你現在要做的,是保住你自己。”

王學禮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錢建國說:“還有一件事。你哥的賬本,被紀委找到了。但那個賬本,只記錄了一部分。還有一本更詳細的賬本,在哪兒?”

王學禮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更詳細的賬本?我不知道。我哥從來沒跟我說過。”

錢建國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說:“你好好想想。那本賬本,記錄了你哥和我的所有往來。如果被紀委找到,你我都完了。”

王學禮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我哥有一把保險櫃的鑰匙,一直掛在脖子上。那把鑰匙,他從來不讓人碰。那個保險櫃,可能藏著更重要的東西。”

錢建國心中一振:“保險櫃在哪兒?”

王學禮說:“不知道。但我哥在京海有一棟別墅,王磊被抓前一直住在那裡。保險櫃可能在那棟別墅裡。”

錢建國站起身,在房間裡踱步。京海,又是京海。那個叫孫明的市委書記,查得太深了。如果不阻止他,遲早會查到他的頭上。

“你回京海,找到那個保險櫃,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不要告訴任何人。”

王學禮說:“明白。我這就去。”

晚上十點,京海市,孫明家。

孫明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劉小軍送來的材料。王學禮、王磊、鄭國良、林芳,一個個人名,一筆筆金額,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把他困在中間。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一個星期,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眼睛佈滿血絲,臉色憔悴,但精神依然集中。他知道,這個案子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那個人,隨時可能浮出水面。

手機響了,是田國富打來的。

“孫明同志,有個新情況。王學禮出現了。他今晚在省城出現,和一個神秘人物見了面。我們正在追查那個人的身份。”

孫明心中一振:“王學禮?他不是消失了嗎?”

田國富說:“對。但他今晚突然出現了。我們的技術部門監聽到了他的手機訊號,位置在省城西郊的一片樹林裡。那裡有一棟別墅,不對外營業,很神秘。”

孫明說:“田書記,我申請去省城,配合追查。”

田國富說:“不用。你在京海繼續查。王學禮很可能回京海,找王磊藏的東西。你要做好準備,一旦他出現,立即抓捕。”

孫明說:“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孫明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萬籟俱寂。但他知道,在這寂靜的夜色下,一場暗戰正在上演。那個人,正在一步步靠近。而他,必須做好準備。

十二月十九日,凌晨三點。京海市,王磊別墅。

王學禮開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別墅門口。他下了車,四下張望,確認沒有人跟蹤,才快步走向別墅大門。

門鎖已經被換了,他進不去。他繞到別墅後面,找到那扇劉小軍爬過的窗戶,翻了進去。

別墅裡一片漆黑,他開啟手機的手電筒,照了一圈。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他走上二樓,走進書房。劉小軍發現暗格的地方,牆磚已經被拆了下來,暗格空空如也。

王學禮心中一沉。賬本已經被拿走了。那保險櫃呢?保險櫃在哪兒?

他繼續搜查,一個一個房間找。找了半個小時,終於在主臥室的衣櫃後面,發現了一個隱蔽的保險櫃。保險櫃嵌在牆裡,外面被衣櫃擋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王學禮心中一喜,拿出鑰匙,插進鎖孔。但鑰匙轉不動,保險櫃的鎖已經壞了。他試了幾次,都打不開。

他急了,拿起旁邊的檯燈,砸向保險櫃。砸了幾下,保險櫃的門被砸開了。

裡面放著幾摞現金,幾本存摺,還有一個隨身碟。王學禮把隨身碟拿起來,放進兜裡。現金和存摺,他不要,太重了,帶不走。

他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樓下傳來腳步聲。他心中一驚,想從窗戶跳下去,但窗戶已經被封死了。他無處可逃。

門被推開了,幾個人衝了進來。為首的是劉小軍,手裡拿著槍,對準了王學禮。

“王學禮,你被捕了。”

王學禮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劉小軍走過去,從他兜裡搜出了那個隨身碟。隨身碟很小,但裡面可能藏著天大的秘密。

凌晨四點,京海市公安局。

劉小軍把隨身碟交給了孫明。孫明把隨身碟插進電腦,開啟,裡面是幾十個加密檔案。他試著開啟第一個,需要密碼。

“小軍,找技術部門,破解這些檔案。”

劉小軍說:“明白。”

技術部門的人很快趕到了,開始破解密碼。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天亮了,檔案還沒有破解出來。

上午九點,技術部門終於破解了第一個檔案。裡面是一個賬本,記錄的是王學仁和錢建國之間的資金往來。二十多年,每年都送,累計超過五個億。

孫明看著那個賬本,手都在發抖。錢建國,內城的領導。這個人,就是趙立春上面的人,就是王學仁不敢提名字的人,就是鄭國良做夢都想見到的人。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田國富的號碼:“田書記,找到了。那個人,叫錢建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田國富的聲音傳來,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錢建國?你確定?”

孫明說:“確定。隨身碟裡有詳細的賬本,二十多年,每年都送,累計超過五個億。”

田國富說:“我知道了。這件事,你不要對任何人說。我立即向周書記和韓主任彙報。”

結束通話電話,孫明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那個人,終於浮出了水面。但孫明知道,這只是開始。那個內城的人才是幕後黑手。

十二月十九日,上午十一點。省紀委辦案點,韓明辦公室。

韓明站在窗前,手裡握著那個隨身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已經看了三遍隨身碟裡的賬本,每一遍都讓他更加憤怒。錢建國,這個曾經的老領導,這個在中內城的重要重要負責人的最終保護傘。

二十多年,每年都送,累計超過五個億。那些錢,從漢東省的各市縣匯聚到王學仁手裡,再從王學仁手裡送到錢建國的口袋裡。而那些錢,都是從老百姓的嘴裡摳出來的——扶貧資金、惠農補貼、基建專案、環保專項資金……每一分都沾著民脂民膏。

門被敲響,周玉林和田國富走了進來。兩人的臉色都凝重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韓主任,看完了?”周玉林在他對面坐下。

韓明轉過身,把隨身碟放在桌上,聲音低沉:“看完了。五個多億,二十多年。錢建國這個人,隱藏得太深了。”

田國富說:“韓主任,錢建國在內城了幾十年,關係網盤根錯節。要動他,必須向內城層彙報。而且,必須保密。一旦走漏風聲,他很可能銷燬證據、轉移資產,甚至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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