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龍深吸一口氣,將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他走出房間,羅賓、漢庫克、蕾玖、大和、娜美、祗園、諾琪高等人都已收拾妥當,聚集在空島宮殿前的廣場上。她們雖然早已做好跟隨葉龍四處征戰的準備,但在這片潔白的雲上國度生活了近一年,此時真要離開,眼神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濃濃的不捨。
“都準備好了嗎?”葉龍目光掃過眾女。
“嗯,隨時可以出發,葉龍大人(夫君)。”眾女紛紛點頭,雖然留戀,但她們更清楚自己該追隨誰,該去往何方。
“好。”葉龍不再多言,神威空間的力量展開,一個穩定的漩渦門扉出現在眾人面前。眾女依次走入,身影消失在其中。
然而,葉龍並未立刻離開。他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阿帕亞多,這次是白星的住所附近。他內心有些猶豫。理智告訴他,應該帶走白星。她是古代兵器“波塞冬”,是未來對抗深海威脅(尤其是戴維·瓊斯)以及可能出現的巨型海王類災難的關鍵力量,其戰略價值無可估量。而且,她的父親尼普頓國王現在就在聯合國總部,從人情上來說,也該讓他們父女團聚。
但感情上,葉龍看著這片潔白寧靜的空島,看著白星在這裡逐漸展露的、如同在魚人島時一樣溫柔純真的笑容,他有些不忍。他不願將“兵器”的標籤強加於她,更不願過早地將她捲入外面那即將到來的、更加殘酷血腥的漩渦。她應該享受這份難得的、遠離深海陰暗和世界紛爭的安寧,哪怕只是暫時的。
“算了……”葉龍輕輕搖頭,做出了決定,“讓她再在這裡安靜一段時間吧。等‘熾天使’那邊騰出手來,我計劃將整個空島都遷移到新世界更安全、更可控的海域。到時候,再接她也不遲。”
想到這裡,葉龍還是決定去和白星道個別。畢竟一聲不吭就離開,對這個心思細膩又有些依賴他的公主來說,可能不太好。
他走到白星的住所前,輕輕敲了敲門。
門很快被開啟,白星巨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臉上帶著見到葉龍的欣喜:“葉龍大人!您怎麼來了?快請進。”
葉龍走進房間,這裡依然保持著人魚公主喜愛的、帶著海洋氣息的裝飾風格,巨大的水床旁甚至還有模擬的小型珊瑚和氣泡。
“白星,我來是想告訴你,我準備離開阿帕亞多,返回新世界了。”葉龍開門見山。
“誒?葉龍大人要走了嗎?”白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明亮的眼眸中迅速蒙上了一層水霧,巨大的失落和不捨幾乎要溢位來。她下意識地抓住了葉龍的衣角(對她來說只是輕輕捏住了一小片布料),“那……那我也……”她想說“我也跟您一起”,但想起葉龍之前說過希望她留在這裡更安全的話,又猶豫了。
看著她這副泫然欲泣、滿是不捨卻又努力剋制的模樣,葉龍心裡一軟,之前那點關於“兵器”的冰冷考量瞬間被拋到了腦後。他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別難過,這次是暫時的分別。羅賓她們會跟我一起走,但你……我希望你再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這裡很安全,很適合你。”
“可是……我……”白星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想和葉龍大人,還有羅賓姐姐她們在一起……我也會努力的,不會拖後腿的……”
葉龍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做出瞭解釋,也給出了承諾:“白星,聽著。我並不是要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我有一個計劃,需要一些時間。我打算將整個阿帕亞多——這片空島,搬遷到新世界去。這樣,你依然可以生活在這片熟悉的雲海上,但同時距離你父王、距離我們都更近,也更加安全。只是,現在操作島嶼的‘熾天使’正在執行其他重要任務,需要等它們完成之後才能進行遷移。大概……需要三個月左右的時間。”
他伸出三根手指,看著白星的眼睛,語氣認真:“我向你保證,三個月內,我一定讓阿帕亞多降臨新世界,到時候,你不僅能繼續住在這裡,還能更方便地見到你的父王,也隨時可以來我們身邊。這三個月,就當是……在天空之上的最後一次悠長假期,好嗎?”
“將……整個空島搬走?”白星被葉龍這個大膽的計劃驚呆了,暫時忘記了離別的傷感。但聽到葉龍的保證,尤其是“三個月”這個確切的時間,她眼中的水霧終於慢慢退去,重新亮起了光彩。雖然三個月聽起來不算短,但比起遙遙無期的等待,這已經是她能接受的、充滿希望的承諾了。
“真的嗎?葉龍大人?三個月內,您真的會把空島,把大家,都帶到新世界去?”白星急切地確認道,巨大的身軀微微前傾。
“嗯,我保證。”葉龍認真地點了點頭,“所以,在這三個月裡,你要在這裡好好地、開開心心地生活。柯妮絲他們會陪著你。等我下次來接你的時候,我們就在新世界團聚。”
“嗯!”白星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雖然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離別的不捨,但更多的已經是期待,“我相信您,葉龍大人!我會在這裡等您的好訊息!您……您在外面,一定要萬分小心!”
“我會的。”葉龍也露出一絲微笑,抬手輕輕拍了拍白星伸過來的、冰涼而巨大的手指,“你也要照顧好自己。那麼,我走了。”
“葉龍大人……再見!”白星站起身,將葉龍送到門口,目送著他的身影離開。
她站在門口,望著葉龍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三個月……我會耐心等待的。葉龍大人,您一定要平安歸來。”
……
離開白星的住所,葉龍最後回望了一眼這片潔白的雲上國度,身形一閃,便從阿帕亞多消失。他並未立刻前往推進城,而是前往馬林梵多。
如今的馬林梵多作為新海軍的重要分部,仍在進行緊張的重建工作。斷壁殘垣間,新的要塞輪廓已見雛形,只是空氣中依舊瀰漫著硝煙與海風混合的氣息,訴說著不久前那場終結了一個時代的“頂上戰爭”的慘烈。
葉龍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重建中的馬林梵多外圍,沒有驚動任何守衛。他略一感應,便鎖定了分部大樓的位置,以及其中幾道熟悉的氣息。
他沒有直接去找卡普,而是先走向了戰國如今的辦公室。這位卸下元帥重擔、轉而坐鎮重建分部的“前元帥”,在某種程度上,思路更為清晰,也更能理解大局的緊迫性。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葉龍抬手敲了敲。
“進來。”裡面傳來戰國沉穩的聲音,少了幾分身處權力中樞時的緊繃,多了一絲……有限度的閒適?
葉龍推門而入。辦公室不算奢華,但足夠寬敞明亮,窗外能俯瞰大半個重建中的港口。戰國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嫋嫋茶香瀰漫,他面前的公文並不多,顯然比起日理萬機的元帥時期,現在的他確實“悠閒”了不少。
看到葉龍,戰國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放下茶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稀客。坐吧。怎麼突然想起來老夫這裡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更像是一種陳述。
葉龍也不客氣,在戰國對面坐下,開門見山:“戰國先生,我來,是有關乎世界存亡的情報,需要您,也需要海軍早做準備。”
戰國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那點閒適瞬間消失無蹤。他沒有插話,只是用眼神示意葉龍繼續。
葉龍沒有繞彎子,直接將戴維·瓊斯透露的、以及系統任務側面印證的資訊,關於“大海將淹沒所有陸地”、“世界本源被竊取”、“伊姆加速吞噬”以及“可能只剩兩年”的滅世危機,簡潔而清晰地陳述了一遍。他沒有提及系統的存在,只說這是透過特殊渠道確認的、機率極高的情報。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施工聲響。戰國的臉色變得極為凝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他並未懷疑葉龍所言的真實性,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很多事情已經無需證據,直覺和邏輯就能判斷真偽。
“……所以,你判斷,最多兩年,世界將面臨真正的末日?而伊姆,就是這個末日的加速器?” 戰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是的。伊姆是世界失衡的根源,必須被清除。但他現在極為狡猾,馬林梵多毀滅後,他如同喪家之犬,不知躲藏在哪個犄角旮旯,繼續侵蝕著世界的根基。”葉龍沉聲道,“找不到他,就無法阻止這一切。”
“找不到他?”戰國眉頭緊鎖,手指敲擊桌面的速度不自覺地加快,“連你也沒有線索?那個存在了八百年的怪物,如果一心躲藏,想要挖出來談何容易。”
“確實棘手,”葉龍承認,“常規手段對他無效。但我也並非全無頭緒。我有辦法,在兩年內,逼他現身。”
“哦?”戰國目光一凝,“甚麼辦法?”
“拉夫德魯。”葉龍吐出這個名字,看到戰國眼中閃過的瞭然,繼續道,“這是他能感受到的、最根本的威脅。具體如何操作,我已有計劃,但需要時間準備,也需要一個相對穩定的大後方。而海軍,是穩定後方的關鍵。”
戰國沒有追問具體計劃,他深知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不利。他轉而問道:“你需要海軍如何準備?面對這種可能波及整個世界的危機,常規的部署恐怕……”
“不是常規部署,戰國先生。”葉龍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斬釘截鐵,“是‘搬家’,是集中一切力量,應對即將到來的滔天洪水!”
“搬家?”戰國一愣。
“沒錯。”葉龍點頭,目光銳利如刀,“根據可靠情報,海平面將在不久的未來急劇上升,四海絕大多數島嶼和沿海國家都將被淹沒。分散在各地的海軍基地、支部,在那種天災面前將失去意義,甚至可能成為孤島墳場。我們必須將力量集中到地勢最高、也最可能存續的新世界!”
他看著戰國,一字一句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會動用‘熾天使’的力量,聯合其他可能的助力,在兩年內,將所有願意加入的、有價值遷移的國家、島嶼,全部進行浮空化處理,集中遷移到新世界特定的、相對安全的空域,形成一個前所未有的‘聯合浮空大陸群’!這將是未來人類文明的火種儲存地!”
饒是以戰國的定力,也被葉龍這石破天驚的計劃震得瞳孔微縮。將所有國家浮空遷移?這是何等龐大、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工程!
葉龍不給戰國太多消化震撼的時間,繼續說道:“至於海軍……戰國先生,您這馬林梵多分部,在未來的大洪水面前,同樣意義不大。我計劃,將整座馬林梵多——連同它的要塞、港口、建築,整體搬遷到新世界,與現在的新海軍總部,形成掎角之勢!”
“這樣一來,”葉龍在地圖上虛划著,“新海軍總部坐鎮新世界腹地,統籌全域性;而搬遷後的馬林梵多,可以扼守新世界與樂園、乃至四海殘存航道的關鍵節點。兩者互為犄角,相互支援,能最大程度保障未來‘聯合浮空大陸群’外圍的安全,震懾殘餘的海賊和不法分子,也能更有效地應對黑鬍子、戴維·瓊斯這類頂尖威脅的突襲。”
戰國被葉龍這宏大的構想徹底鎮住了。他沉默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苦笑道:“將整座馬林梵多搬走……你小子,真敢想啊。”
葉龍語氣堅定,“而且,海軍提前集中到新世界高地,也能為後續遷移其他國家、接收難民預留出寶貴的時間和空間。我們需要海軍的力量來維持遷移過程中的秩序,鎮壓可能出現的騷亂。”
“老夫明白了。”良久,戰國緩緩開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充滿力量,彷彿當年那個指揮千軍萬馬的智將又回來了,“海軍會全力配合你的計劃。我會立刻下令,開始秘密進行轉移準備,甄別篩選四海各基地的精銳人員和重要物資,逐步向新世界其他高地基地集中。同時,開始制定詳細的、應對海平面上升的應急預案,包括平民疏散、物資儲備、內部整頓方案。”
戰國沉吟道,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似乎在思索著甚麼,“說到這個,葉龍小子,你接下來要組建的能力者小隊,是打算專門用來對付伊姆,還是應對其他突發狀況?老夫手頭倒是有些人選,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看著葉龍:“卡普那老傢伙,前陣子心血來潮,在訓練新兵的時候,從一堆新兵蛋子裡揪出來一個小子。那小子一開始表現平平,甚至有些膽怯,但在一次實戰演練中,為了保護同伴,竟然意外地爆發出了……霸王色霸氣。”
葉龍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查地微微一滯,眼神瞬間銳利起來:“霸王色?卡普老師新收的徒弟?新兵?”
“嗯,”戰國點頭,端起茶壺給葉龍續了杯茶,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和審視,“雖然還很稚嫩,爆發之後自己都暈了過去,但那確實是貨真價實的王者資質。而且,據卡普說,那小子骨子裡有股特別的韌勁和守護同伴的執念,戰鬥天賦也在後續的訓練中逐漸顯露,進步飛快。卡普看他順眼,就扔在身邊‘親自’調教了,說是要打磨打磨這塊璞玉。”
葉龍放下茶杯,腦海中飛速閃過一個名字。霸王色、新兵、被卡普“看中”、有守護同伴的執念、前期表現膽怯但內在堅韌……這些關鍵片語合在一起,指向性實在太強了。
“他叫甚麼名字?”葉龍問道,聲音平靜,但內心已然掀起波瀾。
“克比。”戰國吐出這個名字,觀察著葉龍的反應,“一個來自東海謝爾茲鎮的小夥子,原本只是個普通商船的雜役,機緣巧合加入了海軍。怎麼,你認識?”
“克比?”葉龍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原本提起的興趣瞬間冷卻,甚至眼底掠過一絲幾近“嫌棄”的漠然。若論他穿越以來最看不順眼的角色,桃之助排第一,薩坦聖、加林聖等天龍人出生排第二,這克比,穩穩能佔個第三。
原因無他,葉龍骨子裡是個信奉“亂世用重典”的實用主義者,最反感的就是那種“又當又立”的聖母做派。
在葉龍看來,克比這傢伙,簡直就是“偽善”和“雙標”的代名詞:
戰場逃兵,卻立牌坊:頂上戰爭時貪生怕死想當逃兵,被赤犬逼回戰場後,一個敵人沒幹掉,全程哭哭啼啼。最後關頭卻突然跳出來阻攔赤犬,美其名曰“停止無謂的犧牲”。在葉龍眼中,這就是典型的“既不敢殺人,又要在殺人現場裝聖人”,純屬擾亂軍心、背叛同僚的懦夫行為。
忘恩負義,恩將仇報:路飛救他出苦海,卡普傾囊相授把他當親孫子培養。結果蜂巢島事件,他優柔寡斷害得卡普為救他被希留偷襲重傷、生死不明。事後這廝醒來第一件事不是想著救恩師,反而是對著媒體喊“要阻止路飛的夢想”。這種“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的白眼狼行徑,讓葉龍極度不齒。
實力配不上野心:靠著卡普的裙帶關係和尾田的“劇情掛”,短短兩年從雜役混到“英雄”稱號,懸賞五億。實則實戰表現一塌糊塗,除了拖後腿和喊口號,幾乎毫無建樹。這種“德不配位”的關係戶,葉龍打心眼裡瞧不起。
“怎麼,你看不上他?”戰國何等老辣,立刻捕捉到了葉龍那一閃而逝的微表情。
葉龍也不掩飾,甚至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戰國先生,我需要的是關鍵時刻能頂上去、敢下死手的精英,是能在屍山血海裡跟著我殺出一條血路的利刃,而不是需要人哄著、護著的‘哭包少爺’,更不是會拖累全隊、關鍵時刻掉鏈子的……樂色。”
他將“樂色”兩個字咬得極重,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根據我掌握的情報,”葉龍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陳述感,“這個叫克比的,頂上戰爭時也在現場,對吧?以一個普通海兵的身份。他在那場決定世界走向的戰爭裡,都幹了些甚麼?是斬殺了哪個白鬍子海賊團的隊長?還是保護了哪位重要將領?或者,至少像個真正計程車兵一樣,與敵人正面搏殺過?”
戰國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眼神微凝。他沒想到葉龍對克比在頂上戰爭的表現瞭解得如此具體。但想到葉龍那神出鬼沒的情報網路,他也就釋然了。葉龍能知道伊姆的威脅,能洞悉世界的本源危機,調查一個普通新兵在公開戰爭中的表現,自然不在話下。
葉龍沒有等戰國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著,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我得到的情報是,他當時的表現堪稱……災難。貪生怕死,當逃兵,除了哭哭啼啼、瑟瑟發抖,可有任何建樹?一個敵人沒幹掉。”
戰國看著葉龍那副“提起克比就滿臉嫌惡”的樣子,不由地嘆了口氣,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喝了一口,語氣緩和了幾分,帶著一絲為後輩開脫的意味:“葉龍小子,你對一個新兵蛋子的要求,是不是過於嚴苛了?頂上戰爭那種場面,連許多身經百戰的老兵都難免膽寒。一個新兵,初次上陣,面對白鬍子海賊團那些凶神惡煞,會害怕、會想退縮,甚至表現不佳,不也是人之常情嗎?誰也不是天生就是百戰餘生的鐵血戰士,總得有個成長的過程。卡普看中他,不正是看到了他骨子裡的某種潛質,願意給他時間和機會去打磨嗎?”
葉龍聞言,幾乎要翻個白眼,臉上譏誚之色更濃:“戰國先生,您這話說的,好像我葉龍是甚麼不近人情、苛責新人的暴君一樣。”
他身體坐直,目光灼灼地盯著戰國,語氣變得異常嚴肅:“我並非不理解新人的恐懼和成長需要時間。但問題在於,位置!身份!責任!”
“如果克比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海軍三等兵,在某個四海支部安安穩穩地巡邏、抓抓小海賊,他就算嚇得尿褲子,我也頂多覺得他膽子小,不會多說甚麼。但問題是,他現在是卡普老師的弟子!是被您和卡普老師都視為‘璞玉’,甚至擁有霸王色霸氣,被寄予厚望的未來海軍棟樑!”
“這意味著甚麼?”葉龍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這意味著他將來要承擔的責任,遠不是一個普通士兵可比的!他將來要面對的敵人,可能是四皇,是七武海,甚至是伊姆那樣的怪物!他將來要做的決定,可能關係到成千上萬同袍的生死,甚至影響戰爭的走向!”
“我組建的小隊,目標就是獵殺能力者,是去執行這個世界最危險、最殘酷的任務。我的每一個隊員,都必須是能讓我完全放心將後背交給他的同伴!我必須為整個小隊的生存和任務的成功率負責!”
葉龍的眼神銳利如刀,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絕不能允許,因為某個隊員在關鍵時刻的懦弱、猶豫、或者可笑的‘同情心’,而導致整個計劃失敗,甚至害死全隊其他人!那是拿所有人的命開玩笑!”
“克比在頂上戰爭的表現,或許可以用‘新兵’、‘害怕’來解釋。但他暴露出的問題——臨陣脫逃的傾向、關鍵時刻拎不清輕重、缺乏決斷力——這些是性格和心性的缺陷,不是單純靠訓練和實力增長就能輕易彌補的!在真正的生死關頭,這些缺陷會被無限放大,成為最致命的弱點!”
“戰國先生,您覺得我小題大做?”葉龍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不,我這是對任務負責,對隊友的生命負責。我寧願小隊人少一點,也絕不允許一顆不穩定的、隨時可能引爆的‘聖母心炸彈’混在裡面。克比,絕對不行。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看著葉龍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餘地的態度,戰國知道再勸也是無用。葉龍對克比的惡感,已經不僅僅是“看不上”,而是基於對其性格缺陷的深度不信任,上升到了“可能危害團隊”的嚴重程度。
“罷了罷了,”戰國擺了擺手,有些無奈,但也能理解葉龍的顧慮。畢竟小隊要執行的任務,其危險性和重要性確實遠超常規,對隊員的要求嚴苛到變態也情有可原。“既然你如此堅持,那克比就算了。老夫也只是提一嘴。不過,你組建小隊,總需要人手。除了克比,你還有甚麼具體的人選目標,或者對隊員有甚麼具體要求?老夫看看能不能從別處給你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