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龍抬手壓下眾人的竊語,唇角噙著一抹隨性又敞亮的笑意,聲音朗然地傳遍港口,裹著黃金城的海風落進每個隊員耳中:“各位,之前在黃金城沒讓你們玩盡興,現在正好補上。黃金城有的是樂子,我放你們七天假,想玩甚麼儘管去——賭桌、酒肆、遊樂場,哪怕是想包下整層的黃金套房,所有消費都記在我賬上。”
這話一出,甲板上短暫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艾恩他們瞬間拋開了對藤虎的好奇與疑慮,大喊“老大大氣”。
一旁的力庫王扶著船舷,渾濁的眼睛瞪得渾圓,蒼老的嘴巴半天合不攏,指尖都因震撼微微發顫:“這、這就是黃金城?整座城竟都以純金打造……老夫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珍寶,卻從未見過這般奢靡又撼人的景象。”
維奧萊特抬手扶了扶鏡片,哪怕她的瞪瞪果實曾窺見四海八方的萬千景緻,此刻望著滿城流金的穹頂、鎏金的街道,也難掩眼底的駭然:“實在太震撼了。黃金堆砌的樓宇直入雲端,連腳下的地磚都嵌著金紋,這哪裡是一座城市,分明是一座挪到海上的金山。”
蕾貝卡躲在居魯士身後,小腦袋探出來,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攥緊居魯士的衣角,小聲驚呼:“爸爸,這裡的每一處都在發光,比德雷斯羅薩王宮的皇宮還要耀眼……太不可思議了!”
居魯士也凝望著這座極盡奢華的城市,獨腿穩穩蹬在甲板上,素來沉穩的臉上也露出發自心底的訝然:“難怪世人稱黃金城為海上奇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般景象,怕是連天龍人的瑪麗喬亞,也未必能有這般極致的奢靡。”
葉龍聞言回頭,看向力庫王一行人,唇角的笑意更濃:“陛下,維奧萊特小姐,還有蕾貝卡,你們也不必拘束。只管隨大家一同逛逛,黃金城的風光雖奢靡,卻也有不少有趣的景緻,就當是散心,所有開銷都算在我頭上。”
力庫王聞言回過神,連忙擺了擺手,帶著幾分老派的客氣與歉疚:“葉龍少將太客氣了,能一睹黃金城的風貌已是老夫的幸事,怎好再讓你破費,萬萬使不得。”
維奧萊特也頷首附和,紫眸裡添了幾分溫和:“多謝少將的盛情,我們只需隨意走走看看便好,不必勞煩你費心開銷。”
葉龍卻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語氣依舊爽朗:“陛下不必見外,何況蕾貝卡小姑娘難得出來散心,讓她好好逛逛玩玩,也算是彌補些德雷斯羅薩動盪時的遺憾。”
居魯士看了眼身旁滿眼期待、攥著衣角的蕾貝卡,素來剛硬的眉眼柔和了幾分,終是沉聲道:“那便多謝葉龍少將了。”蕾貝卡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得像盛了星光,扯著居魯士的胳膊輕輕晃了晃,小聲又雀躍地念叨:“爸爸,我們去看看那裡的旋轉木馬好不好?看起來那木馬的扶手都是純金做的,亮閃閃的可好看了!”
葉龍望著居魯士牽著蕾貝卡、伴著力庫王和維奧萊特往黃金城深處走去的背影——蕾貝卡蹦蹦跳跳的模樣映在鎏金光影裡,像只雀躍的小鳥,嘴角還噙著未散的笑意。待他們的身影拐入鎏金廊道,他才收回目光,抬手揉了揉眉心,連日來的奔波與籌謀,讓他眉宇間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倦意。
他側過身,目光落在不遠處垂首侍立的芭卡拉身上,語氣褪去了方才的爽朗,添了幾分沉緩的倦意:“芭卡拉,去頂層貴賓區準備一間獨立包間,要最清靜的那間,我想歇一會兒。沒甚麼要緊事的話,暫時別讓人來打擾。”
芭卡拉立刻躬身應下,眉眼間依舊是恭謹,聲音壓得恰到好處:“好的老闆,我這就去安排。
芭卡拉立刻躬身應下,應聲後便轉身快步離去,不過片刻便將頂層貴賓房的事宜安排妥當——不僅讓侍者備好了茶水和茶點,還特意囑咐值守人員不得隨意靠近,只留暗衛在外圍警戒。
她剛折返至鎏金廊道,便見維奧萊特緩步走來,紫眸裡帶著幾分輕淺的探尋,語氣溫和:“芭卡拉小姐,請問葉龍少將此刻在何處?我有些瑣事想與他商議。”
芭卡拉聞言心底暗自發笑,腹誹道:這位老闆還真是走到哪都這麼受歡迎,前腳剛歇下,後腳就有人找。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妥帖的恭謹,微微欠身答道:“維奧萊特小姐,老闆剛吩咐我備好頂層的貴賓房,此刻應已過去歇息了,具體是頂層東側的貴賓房。”
維奧萊特聞言微微頷首,紫眸裡的探尋淡去幾分,沒再多說一個字,只輕聲道了句“多謝”,便轉身緩步離開,鎏金的光影落在她的紫發上,襯得她眉眼間多了幾分若有所思的沉靜。
……
葉龍是從頂層貴賓房的金絲軟榻床上醒過來的,指尖先觸到絲滑的錦被,才緩緩睜開眼——窗外黃金城的鎏金燈火徹夜不熄,透過雕花金窗漫進來,將房間襯得半明半暗,一看便知已是深夜。他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又按了按眉心,連日的疲憊被這一覺卸去大半,只是喉嚨還有些乾澀。
剛想喚侍者進來倒杯溫水,房門便傳來幾聲輕叩,節奏輕緩,不似急事。葉龍唇角漫開一抹輕笑,只當是祗園回來了——白日裡特意叮囑她照看著隊員,免得他們在黃金城的賭廳或酒肆鬧出事端,這會兒想來是來報備情況的。
他往床頭一靠,聲音還裹著剛睡醒的沙啞,揚聲道:“進來吧,是祗園?是不是那幫傢伙又沒分寸,在賭桌前吵起來了?”
門被輕輕推開,來人只維奧萊特,一身白色襯衫和黑色裙子,美腿還裹著一條黑色絲襪,兩條大腿是那麼修長。緊緻的襯衫將她的身材勾勒出前凸後翹,這一身裝扮使她顯得十分迷人和幹練,把葉龍的眼睛看直了。
“葉龍少將,抱歉深夜叨擾。我思來想去,還是想跟你說聲謝謝。我最怕的不是自己身陷險境,而是護不住年事已高的祖父,守不住年幼的蕾貝卡,連居魯士也困在他的算計裡進退不得。是你出手護住了我的家人,讓他們免遭劫難,這份恩情,我無以為報,只能……”
見她難以啟齒,葉龍也知道她想說甚麼,“你不後悔嗎?”
維奧萊特搖了搖頭,“我不後悔,短暫相處,從你的隊員那裡,知道你是個甚麼樣的人。”
聽到這裡,葉龍邪魅一笑,化身霸道總裁把他壁咚到牆上,用手指勾起她的精緻下巴,緊接著毫不猶豫的吻了上去。
“嗚嗚……”
翌日。
葉龍神清氣爽,感覺渾身充滿力氣。
維奧萊特蜷縮在葉龍懷裡,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心翼翼抽出被枕著的手臂,親了一下維奧萊特,走出房間。
祗園抱臂立在原地,眉眼間漾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揶揄,而葉龍半點沒察覺自己偷吃已敗露,大咧咧地走上前,伸手攬住她的腰,眉眼彎彎地湊過去,語氣裡滿是沒心沒肺的笑意:“早啊,祗園~”
祗園望著葉龍,心底悄無聲息地嘆了口氣。她何嘗不清楚,葉龍太過耀眼——諾琪高看向他時藏不住的關切,娜美眼底靈動的傾慕,卡莉娜言語間帶著的嫵媚試探,還有艾恩、雲雀、阿爾法望向他時,那掩在眼底的歡喜與在意,都一一落在她眼裡。
她壓下心底那點不易察覺的酸澀,沒有轉身離去,反倒輕輕靠進葉龍的懷裡,手臂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頭,唇角勾著溫柔又滿足的笑,聲音卸去了往日的利落,添了幾分繾綣:“只要有你在我身旁,我就甚麼都滿足了。”
葉龍低頭看著窩在自己懷裡的祗園,指尖輕輕撫過她的發頂,心底翻湧著滿溢的暖意,只覺得妻如此,夫復何求。他收緊手臂將她攬得更緊,沒說甚麼煽情的話,卻用這個堅實的擁抱,將所有的珍視與愛意都表達了進去。
……
六天的時光在黃金城的鎏金煙火裡倏忽而過,賭廳的喧囂、遊樂場的歡鬧、酒肆的笑語,將龍淵小隊連日的緊繃盡數消解。艾恩他們把黃金城的特色景緻逛了個遍,蕾貝卡更是把那純金扶手的旋轉木馬坐了無數遍,連力庫王也在維奧萊特的陪伴下,慢慢放下了王室的拘謹,偶爾會坐在茶舍裡嚐嚐黃金城的特色茶點。
這日午後,葉龍正與藤虎坐在頂層露臺對弈,手邊的電話蟲突然發出“布魯布魯”的聲響,是芭卡拉的專線。他抬手接起,電話蟲模仿出芭卡拉一貫恭謹的聲線,清晰地傳進耳中:“老闆,北海那邊有確切訊息了——我們的人在一座名為‘暗礁嶼’的偏僻島嶼上鎖定了特拉法爾加·羅的蹤跡。他身邊只跟著一頭叫貝波的北極熊,是佐烏來的毛皮族,這會兒正在島上的密林裡修煉,沒察覺我們的人在監視。”
葉龍捏著棋子的指尖一頓,眼底掠過一抹興味,閒適的神色裡添了幾分勢在必得的鋒芒。他沉聲道:“讓底下人繼續盯緊,別露了蹤跡。羅這小子有天賦,我要的不是對峙,是把他納入麾下,你安排好前往暗礁嶼的航線,我這就召集隊員,今日傍晚便動身。”
掛掉電話蟲,葉龍抬手落子,將棋盤上的僵局破開,抬眼看向藤虎,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的篤定:“先生,北海暗礁嶼有個有意思的小子叫特拉法爾加·羅,天賦不俗,身邊只跟著頭北極熊夥伴貝波,我打算邀他加入我們的隊伍,正好補全咱們的戰力。”
藤虎聞言,抬手敲了敲身側的杖刀,唇角勾出一抹隨性的笑意:“既是你看中的人,定有其過人之處。”
葉龍說完,抬眼看向露臺下方的祗園,語氣裡滿是與親近之人相處的鬆弛,半點沒有發號施令的架子:“祗園。”
祗園聞聲緩步走來,隨手撩了撩鬢邊的髮絲,倚在露臺的金紋欄杆上,唇角揚著慵懶又熟稔的笑:“這才清閒幾天,就又要折騰了?”
“讓龍淵所有人到港口集合,”葉龍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棋盤上的棋子,語氣果決卻帶著全然的隨意,“清點好武器和補給,一個時辰內,都給我整裝待發。”
“知道啦,”
祗園應得爽快,轉身前又笑著睨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與坦然,“這些天和維奧萊特相處,那姑娘性子溫軟通透,我覺得她挺不錯的,就是便宜了某個色狼。”
葉龍乾笑一聲,伸手攬了下她的腰,指尖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沒接話。剛鬆開手,便見維奧萊特端著一盤精緻的糕點從廊道那頭緩步走來,鎏金的光影落在她身上,襯得眉眼溫柔又繾綣。
她走到葉龍面前,抬手拿起一塊奶香四溢的杏仁酥,遞到葉龍唇邊,聲音軟和得像揉了蜜:“剛在廚房照著德雷斯羅薩的法子做的,嚐嚐合不合口味。”葉龍微微低頭,張口咬下糕點,甜香混著奶香在舌尖化開,他挑眉看向她,笑意漫進眼底:“還是你做的最合我胃口。”
祗園在一旁瞧著,笑著睨了葉龍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倒是有口福,有人特意做了糕點投餵,我可沒這閒工夫伺候你。”嘴上雖這麼說,眼底卻全無半分醋意,反倒滿是坦然——這些天與維奧萊特的相處,早已讓她打心底接納了這個溫柔又細心的姑娘。
維奧萊特臉頰微熱,卻也不扭捏,又拿起一塊桂花糕遞到葉龍嘴邊,輕聲道:“多吃些,路上怕是沒這般清閒的吃食了。”葉龍一一接下,吃完才笑著擺手:“好了好了,再吃下去,怕是走不動路了。”
待兩人說笑完,祗園才拿出電話蟲,語氣熟絡得像和朋友搭話:“艾恩,讓隊裡所有人趕緊去港口應龍號集合,整備裝備和補給,一個時辰後在港口集合。”
“收到!”電話蟲那頭傳來艾恩乾脆利落的應聲。
掛了電話蟲,祗園轉頭看向葉龍,斂了玩笑的神色,語氣利落:“我先去港口盯著,確保補給都清點到位,你和藤虎先生慢些來便是。”葉龍點頭應下,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向身側的維奧萊特,伸手攬住她的肩,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等從北海回來,便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岳父和蕾貝卡也能在那裡安穩生活,再也不用擔驚受怕。”
維奧萊特靠在他肩頭,輕輕“嗯”了一聲,眼底漫上一層溫熱的溼意,又很快散去,只剩滿心安穩——於她而言,護得住家人,能跟著他去往雲端之上的空島,讓至親安享太平,守著這份情意,便已是最好的歸宿。
(在寫一章就開始就不當海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