祗園的震驚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她知道葉龍從不說虛言,既然他如此篤定,那這位“藤虎”的實力必然非同小可。可越是如此,她心裡越沒底:“可這樣的強者,怎麼會願意加入我們?他若有大將級實力,完全可以自立門戶,甚至被世界政府招攬,何必屈居於龍淵小隊?”
“世界政府的招攬?”葉龍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嘲諷,“藤虎心懷正義,卻厭惡世界政府的虛偽與天龍人的傲慢。他之所以隱世,就是不想與這些人為伍。而我們龍淵小隊,恰好能給他想要的——不受束縛的自主權,以及真正踐行‘正義’的機會。”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大海,語氣變得愈發沉穩:“而且,我有把握讓他點頭。”
祗園看著葉龍篤定的背影,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她瞭解葉龍,一旦他說出“有把握”,便必然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只是一想到未來小隊中會出現一位大將級別的強者,她依舊難掩心中的波瀾,深吸一口氣道:“如果真能招募到藤虎先生,那龍淵小隊的戰力,恐怕會直接躍升一個高度!”
“不止藤虎。”葉龍轉過身,指尖在桌面輕輕一點,語氣依舊沉穩,卻多了幾分對強者的認可,“第二個人選,是德雷斯羅薩的居魯士。”
“居魯士?”祗園眉頭緊鎖,眼中滿是純粹的疑惑,搖了搖頭,“這個名字我從未聽過……是近期崛起的強者嗎?能不弱於緋村,我怎麼會沒有絲毫印象?”
她身為海軍中將,常年關注新世界的頂尖戰力,無論是海賊、海軍還是民間強者,稍有名氣便會被納入情報檔案,可“居魯士”這三個字,在她的記憶裡一片空白。
葉龍早料到她的反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緩緩解釋:“你不知道他,並非你的疏忽,而是被能力所掩蓋。居魯士本是德雷斯羅薩的傳奇劍鬥士,在克里達競技場創下三千戰全勝的神話,劍術精湛到能一劍劈開巨石,實戰能力遠超普通中將。”
“可這樣的傳奇人物,怎麼會毫無記載?”祗園追問,語氣裡滿是不解。
“因為他被多弗朗明哥麾下的砂糖,用童趣果實觸碰過。”葉龍的聲音沉了幾分,“童趣果實的能力極為詭異——被觸碰者會變成玩具,而更可怕的是,所有認識他的人,都會徹底忘記他的存在,世間再也找不到任何關於他的痕跡。”
祗園瞳孔驟縮,倒吸一口涼氣:“竟有如此恐怖的能力?那他……”
“他一直被困在玩具形態。”葉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對那詭異能力的忌憚,“童趣果實的弱點在於使用者本身——只要能震暈砂糖,她的能力就會暫時失效,所有被變成玩具的人都會恢復人身,那些被徹底抹去的記憶,也會完整地回到所有人腦海中。”
祗園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被更深的顧慮取代:“可多弗朗明哥是世界政府認證的七武海,享有‘合法掠奪’的特權,海軍無權隨意對他或其麾下出手。”她身為海軍少將,比誰都清楚七武海制度的規則,“我們以海軍身份前往德雷斯羅薩,若是貿然對砂糖動手,等同於挑釁七武海,甚至會被世界政府問責,龍淵小隊的重組計劃也會徹底泡湯。”
“我自然清楚這層限制。”葉龍指尖敲擊著桌面,眼底閃過一絲權衡,“明哥現在是七武海,背靠世界政府,我的海軍身份就是最大的束縛——除非我捨棄這身制服,徹底與世界政府決裂,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沉穩:“所以,我們不能硬來,只能跟明哥做交易。”
“跟多弗朗明哥做交易?”祗園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顧慮,“那傢伙陰險狡詐、唯利是圖,跟他交易無異於與虎謀皮,稍有不慎就會陷入他的圈套。”
“正因為他唯利是圖,交易才有可能成功。”葉龍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明哥想要的無非是權力、財富和地盤,而我們的籌碼,恰好能戳中他的貪慾。”
祗園頷首認同,眼中仍帶著對交易風險的考量,卻見葉龍話鋒一轉,語氣添了幾分鋒芒:“而且,我們要招募的不止藤虎和居魯士——第三個人選,是特拉法爾加·羅。”
“特拉法爾加·羅?”祗園眉頭緊鎖,眼神裡滿是茫然,“這個名字……我從未在海軍情報裡見過。是哪個小海賊團的船長嗎?能被你列入招募名單,實力真的能達標?”
她身為海軍少將,常年查閱海賊檔案,哪怕是懸賞金過億的海賊都難逃她的視線,可“特拉法爾加·羅”這五個字,在她的記憶裡毫無痕跡,顯然是個名不見經傳的角色。
“現在的他,確實沒甚麼名氣。”葉龍並不意外,指尖輕輕敲擊桌面,語氣帶著對潛力的篤定,“他目前正躲在北海某座偏僻島嶼上低調修煉,從不主動招惹是非,自然沒被海軍關注。但他的天賦與實力,絕對是頂尖水準——他是手術果實能力者,年僅二十出頭,便已能熟練操控ROOM領域,劍術造詣也遠超同齡海賊。”
“手術果實?”祗園瞳孔微縮,瞬間想起了那顆傳說中的果實,“就是那顆號稱能施展‘永生手術’、價值五十億貝里的究極果實?”
“正是。”葉龍點頭,話鋒陡然沉了下來,“但你不知道,這顆果實於他而言,是救命的希望,更是復仇的執念。他的故鄉,北海的‘白色城鎮’弗雷凡斯,早已在一場人為慘劇中化為焦土。”
“白色城鎮?”祗園面露疑惑,這個名字她似乎在古老的檔案裡瞥見過,卻毫無具體印象。
“那座島嶼因盛產珀鉛而富庶,白色的建築與礦石讓它被譽為北海明珠。”葉龍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可世界政府早在百年前就知曉珀鉛是劇毒重金屬,長期接觸會在體內累積,代代相傳,最終讓面板毛髮變白、痛苦死去。但為了從珀鉛貿易中牟利,他們聯手當地王族隱瞞了真相,任由居民在無知中走向死亡。”
祗園的呼吸一滯,眼中閃過難以置信:“世界政府……竟然會隱瞞這種事?”
“更殘忍的還在後面。”葉龍繼續說道,“當珀鉛病集中爆發,居民紛紛出現白化症狀時,鄰國誤以為這是傳染病,在恐懼與猜忌中對弗雷凡斯發動了屠殺。炮彈轟碎了白色的房屋,士兵射殺了手無寸鐵的男女老幼,連孩子都沒能倖免。羅的父母是醫生,死於護院的槍戰中,他的妹妹被活活燒死在醫院裡,整個城鎮被大火吞噬,最終只剩他一個人,躲在堆積如山的屍體堆裡逃過一劫。”
祗園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她雖知曉世界政府並非完美,卻從未想過會有如此漠視生命的黑暗。
“他本也感染了珀鉛病,只剩三年壽命,為了復仇才加入了明哥的家族。”葉龍的語氣多了幾分複雜,“明哥的弟弟柯拉松,也就是海軍臥底羅西南迪,不忍見他沉淪,冒著生命危險背叛家族,從海賊手中搶走手術果實,讓他吃下解毒活命。可最終,柯拉松被明哥親手槍殺,用自己的死換來了羅的逃亡。”
“明哥……竟然連親弟弟都能下手?”祗園倒吸一口涼氣,對多弗朗明哥的狠辣有了更深的認知。
“所以羅的蟄伏,從來不是畏懼,而是在積蓄力量。”葉龍眼底閃過銳利的光芒,“他恨隱瞞真相的世界政府,恨屠殺同胞的鄰國,更恨親手殺死恩人、將他拖入黑暗的明哥。但他清楚,僅憑自己的力量,想要扳倒根基深厚的明哥難如登天,所以他一直在等待一個合適的契機。”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沉穩:“而我們龍淵小隊,就是他的契機。我們能提供他最需要的——足夠的戰力支援、不受世界政府掣肘的行動自由,以及直面明哥的底氣。
祗園沉默片刻,心中的疑慮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羅的同情與對招募計劃的認同:“原來他揹負了這麼多……這樣的人,一旦認定目標,必然會全力以赴。有他的手術果實輔助,我們的戰力確實能再上一個臺階。”
葉龍指尖一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其餘的人,狗作者還在想,等想到再說。眼下最關鍵的,是先把這三位核心戰力拿下。”
祗園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無奈地搖了搖頭——葉龍偶爾會說些奇怪的話,但她早已習慣。
“藤虎那邊倒是容易找。”葉龍話鋒轉回正事,語氣篤定,“他雖隱世,卻偏愛賭場,總愛用骰子決定命運。我會讓芭卡拉動用所有眼線,留意全世界的賭場——以黃金城的情報能力,只要藤虎在任何一家賭場現身,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全世界的賭場?”祗園有些驚訝,隨即瞭然,“也是,藤虎的行蹤不定,黃金城的情報能力覆蓋全球,這樣一來,找到他的機率就大多了。”
“難的是羅。”葉龍的語氣沉了下來,“明哥這些年佈下天羅地網找他,卻連他的蹤跡都摸不到,可見他藏得有多深。”
祗園眉頭緊鎖,“那我們該如何尋找?”
“先去北海試試。”
葉龍眼底閃過一絲權衡,“他是北海出身,又要躲避明哥的追殺,大機率還藏在北海的偏僻島嶼上。我們可以讓黃金城的眼線順著弗雷凡斯周邊的無人島、隱秘海灣逐一排查,碰碰運氣。”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實在找不到,也不用急。羅蟄伏這麼久,終究是為了復仇,遲早會出海找明哥算賬。到時候,我們只需要在他出海之後找到他,再拿出足夠的誠意和戰力支援,不愁他不心動——他孤身一人,想要扳倒明哥,離不開強大的盟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卻恭敬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葉龍少將,祗園少將。”門外傳來海軍士兵沉穩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敬畏,“戰國元帥讓你們現在立刻去他的辦公室一趟。”
葉龍指尖一頓,抬眼看向門口,語氣平淡無波:“知道了,下去吧。”
“是!”士兵恭敬應答,腳步聲漸漸遠去。
祗園整理了一下海軍制服的衣襟,眼神帶著篤定:“想必是龍淵小隊重組的最終流程,或是資源調配的細節確認了。”
“嗯。”葉龍起身,周身淡淡的霸纏氣息悄然收斂,“五老星雖有提防,但核心承諾不會落空。”
他轉頭看向祗園,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走吧,等處理完這事,我們就啟程前往德雷斯羅薩。藤虎、居魯士、羅……這三位核心戰力,我們必須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