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網路上有個詞十分的火爆。
每次提起來都帶著許多的酸味。
這個詞就是“資本的遊戲”,在大多數人的思維中帶有明顯的貶義。
只是這種貶義,大都是因為嘴裡泛酸,心裡卻十分渴望加入這場遊戲。
只是大多數普通人沒有機會,而楊志就是要在這時代玩一場資本遊戲。
他雖然一直不承認自個兒是所謂的“資本”,但以他現在的積累也能當得起資本二字。
既然都是資本了,那麼稍微地玩一玩也無可厚非,讓那些投機者們提前見識下資本的力量。
實際上君子蘭在79年這會兒就已經開始有了溫度,價格在一些有心人的炒作下開始不斷攀升。
不過還限於名貴品種,普通的君子蘭還沒到火起來的時候,他要做的就是添把火加加溫罷了。
他已經讓曹陽在西南地區搞了個君子蘭的基地,那邊也有不少好手,囤積了不少名貴君子蘭。
在春城這邊投資弄個暖房,也是要幫著那些投機者把君子蘭給炒起來,炒熱乎了才好玩遊戲。
西郊,陳村生產大隊,楊志透過常江的關係才租下來五十畝地,此時正在熱火朝天的建暖房。
這暖房和塑膠大棚還不是一個性質,暖房的投資要更大,不過卻也不會賠錢就是了。
楊志養殖君子蘭不是為了坑害普通春城群眾,而是衝著那些投機者去的。
他就是要以這裡為基地,讓那些投機者見識一下甚麼是資本的力量。
同時這裡也就是個樣子,真正的基地他是建在西南那邊的。
那邊氣候更好,對於君子蘭的培育有得天獨厚的條件。
他就是要暗渡陳倉一把,好好讓投機者見識一下。
楊志來到陳村大隊,在租的房子裡見到了老莫。
老莫的名字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只知道自個兒姓莫,叫啥已經都忘了。
他是當初晚清時候北直隸人,也就是如今的冀省人。
很小的時候就被送進皇宮做了太監,後來又跟著來到東北。
君子蘭這玩意兒是小鬼子弄來的,他就專門給末代皇帝養花。
後來還真是養出了經驗,只是等到抗戰結束后皇帝也不是皇帝了。
他這個養花的也就沒事可做了,只能窩在農村改造,後來歲數大了,也沒個後人就擔心死了都沒地方去。
楊志找到他,答應給他養老,讓老莫感激涕零,出山跟著楊志來到春城這邊把這個暖房給搞出來。
等到事情辦完,到時候楊志會把他接到楊莊那邊去,多個碗多雙筷子而已,他還是能養得起的。
自個兒老子那些老兄弟他都養起來了,還在乎多養老莫這麼個老人不成?
“莫師傅,我來看你了,在這住的還習慣嗎?這炕燒的暖和不?”
看到楊志進來,老莫趕緊招呼楊志脫了鞋到炕上坐。
東北的冬天很冷,沒有火炕這玩意兒壓根就頂不住。
“來來來,趕緊暖和一下!我這挺好的,啥都挺好!”
老莫招呼楊志坐下就給他倒了杯酒,眼角就溼潤起來,“哎呀,沒想到呀,我這老了老了竟然享福了!前些年在農村我哪裡有炕呀!大冬天呼呼的冷風,我只能跟豬圈裡的豬擠在一塊,藉著它們的溫度才不至於凍死!來到這算是享福了,每天有酒有菜,你還安排人專門給我弄火炕,就是這會兒嘎巴死了,我也值了!”
“哈哈哈,您老可別這麼想,可得好好活著才行!好日子還在後面呢,等到這暖房弄起來,我就把你接到我家那邊,每天喝喝茶、溜溜圈、下下棋,把好日子過夠再說!說不定到時候政府還得給你發個老壽星的獎狀嘞!”
“哎呦哎呦,哪裡敢呀?我這可是封建餘孽,不收拾我就好了!不過要是能過你說的那日子,我還真捨不得死!”
“那就可勁的活著,咱活他個二百歲,讓大傢伙都見識見識!”楊志跟老莫碰了下杯子,小酒下肚立馬暖和起來。
“可別,那就太給你找麻煩了!我就想著最後過兩年舒坦日子,一輩子都沒當過人,當幾年人再死了也不冤!”
“瞧你這話說的,咱爺倆日子長著呢!這兩天我給您找了幾個幫手,養君子蘭的事兒都交給他們去做!”
“放心吧!這些花花草草的我侍弄了不少年,閉著眼睛都能養好,也會看好那些人,不能耽誤你的事兒!”
跟老莫倆人坐著閒聊天,老莫會講一些他那個年代發生的事兒,楊志也能聽個稀罕,收穫不少的見識。
很快宋老大就帶著花過來了,見到老莫那叫一個恭敬,老莫也不吝嗇點評了一下他養的那些君子蘭。
“只能說比甚麼都不懂的強點兒,但強的也有限,好好的花被你養成這樣,糟蹋了好東西!”
宋老大跟小學生似的恭敬地不行,楊志這邊給他結了錢,然後又讓宋老大簽了工作合同。
不一會兒劉長有、孫仲文、喬連生這三個楊志拉來的幫手也過來了。
同樣與宋老大一樣簽了合同,楊志也把他們自己養的花給收購下來。
等到花房建好之後,西南那邊會把君子蘭給送來這邊繼續養著。
然後常江會開始在市場上炒價格,把價格炒起來等魚兒上鉤。
楊志又待了幾天,跟胡紹康與常江交代好東北這邊的事情。
就準備回楊莊去,畢竟他這趟來東北待的時間也夠久了。
本來因為胡蝶的事情來的,如今胡蝶在京城傷都快養好了。
而他自個兒還待在東北,再繼續耗下去永遠沒有回去的時候。
也就是現在拉攏來的人比較多,不然他就是長三頭六臂也忙不完。
回程的火車上,楊志和楊柳躺在臥鋪車廂閒聊著,“出來一趟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沒想到我們國家這麼大,坐火車都需要坐兩天多才能到東北,要是咱們去港島豈不是要坐好幾天的火車嗎?爹,我有點不是那麼願意去港島......”
“怎麼了?捨不得家裡?不是說好咱們全家都去嗎?”
“是......”楊柳有些糾結地開口道,“爹,我有點怕......”
“哦?怕?怕甚麼呢?”楊志坐起來靠在車廂上問道。
“我.....我怕我給你丟人......我好像甚麼忙都幫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