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為啥這麼想?”
楊志帶著納悶開口問道。
楊柳抓著手指有些不開心的開口道,“我看爹你跟誰都可以談笑風生,該做主的時候利落乾脆,絕對不拖泥帶水,無論對方是誰都可以侃侃而談,而我好像甚麼都不懂,見到普通人說話都緊張.....”
“呃......哈哈哈,爹吃了多少年飯?你才多大?又何必跟爹比這些東西呢?”
楊志雖說裝出不在意地樣子,實際上心中卻警醒起來,暗自嘆息對楊柳關心不夠。
楊柳是個好孩子,在農村屬於讓父母特別少操心的孩子,從小到大也就是陳廣平的事情上有自己點主意。
性格略顯柔弱,甚至是怯弱,也沒有甚麼脾氣,就算有自己的想法也從來不敢大聲說出來。
這樣的性格在農村不算甚麼,會讓人覺得乖巧懂事,實際上卻代表著楊柳世面見得太少。
此次去港島,楊志其實沒打算帶幾個大的一起,是林月非要把孩子們都給帶過去見識下。
為此楊志還有些許惱火林月的不懂事,心想林月是因為懷孕造成了脾氣性格出現了變化。
可此時他才發現,林月做的遠遠比他這個爹做的要多,人家是真心想讓孩子見世面。
人這輩子是個不斷成長的過程,從童年時代到青年、到中年再到老年,心理素質都會隨著環境的變化不斷成長,見不同的人、經歷不同的事,不斷地積累經驗才能讓人生不斷成長、心態不斷成熟。
楊柳不是沒有能力,而是見過的世面太少了,加上性格原因,特別容易造成如今不自信的情況。
想他楊志,在前世摸爬滾打,從青蔥少年就要獨立生活,才會練出如今的隨機應變、寵辱不驚。
楊柳等小時候也沒少受罪,但說到底卻沒有出過村子,更沒有走上社會與人打交道的經驗。
她們可以跟村裡人抬槓、爭鬥,換上別的人就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這不算甚麼太大的問題,就是經驗太少的緣故。
楊志瞬間決定好,一定要多帶這些孩子出來。
不就是港島嘛,必須帶著孩子們去見識一番。
養在溫室的花朵永遠經不起風吹雨打。
想要長大怎麼也得多長些見識才可以。
楊志輕輕拍了下有些緊張的楊柳手背道,“柳兒,爹其實想告訴你,你是爹最優秀的孩子,爹從來都是以你為榮!你就是心理太敏感了,也總容易遇到事情就不自信!其實你知道嗎?你其實很有天分,尤其是對財務上和管理上,都是特別有潛力的,也比許多人都要強得多!”
“你看爹跟人見面能夠談笑風生,無論對方是當官的還是老百姓對吧?那是因為爹有過經歷,知道他們是人、爹也是人,與別人沒有甚麼不同的,所以爹才能穩住自己的心態,抱著平等心態去談論任何事!”
“你也一樣,等你到了爹這個年齡,說不定比爹做的會更好,只不過爹一直沒有關注到這個事兒,總讓你們在自己的小天地裡困著,生怕你們接觸到社會上這些事情,影響到你們的成長。這是爹做錯了,人的成長需要環境、交際、眼界、學識等各方面的影響,也需要去多見見世面。”
“如果沒有發現我可能就同意你不去港島了,可現在爹改變主意了,爹要帶你們都去港島看看,讓你們看看外面的世界是甚麼樣子的,看看外面的人是怎麼生活的,見得多了、經歷的多了,你就不會再害怕外界,也不會總認為自己這做不好、那做不好了!柳兒,你要自信,你在爹心中是最棒的!”
楊志如此推心置腹的一番談話,讓楊柳心裡也大受震動。
心中隱隱有些激動,想著差不多有十年沒跟爹這麼聊過了。
仔細思索一番也趕忙點點頭,“爹,我知道了,我跟你去港島!”
楊志笑著在她頭髮上摩挲了幾下,“這就對了,爹以後多帶你出門看看!”
實際上楊志心中還有個想法,那就是回去把陳廣平這個小子也一塊帶去港島。
楊柳都去了,陳廣平要是不去的話,回頭這大丫頭也住不安穩。
他可是知道倆人私下互動的,每個星期都要互相通一次信,閒下來沒事楊柳就給那混小子做衣服、做鞋,讓他都嫉妒的不行,雖說楊柳也給他同樣做一份。
女大不由爹,楊志這半路出家,也不太懂怎麼做老子,尤其是楊柳這個大女兒都已經成年。
但他還是要努力地學著怎麼做個合格的父親,起碼家裡這九個女兒都要為她們打理好人生。
父女倆躺在臥鋪上說了許多,聽得窩在上鋪的李秋霞都覺得好笑。
同時也有些想念自己的父母,算下來也有將近兩年沒見到爹孃了。
她的父母還在大山之中,靠著打獵為生,日子過得十分辛苦。
阿爸、阿媽膝下七個孩子,比起楊志這邊也輕鬆不了多少。
要不是她早早出來當兵,或許如今還在陪著父親打獵吧?
或許阿爸和阿媽每日也會念叨,想著她在外面好不好。
等到四哥這邊安穩下來吧,到時候她要請假回去看看。
大山裡沒有電話,就連郵遞員都是一個月過去一趟。
每日能做的只有思念,可這份思念卻很難走出大山。
京城車站,楊志在這裡下車,要去看看胡蝶的情況。
胡建軍在車站門口等待,依舊是那輛騷包的小吉普。
這小吉普不是他的,而是從其他單位裡借的,專門為了裝比用。
看到楊志和楊柳下車,胡建軍趕緊騷包的跑來接行李,“四哥,妹子,一路辛苦了,快上車!”
楊志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楊柳卻咯咯地笑了兩聲,“建軍叔,別這麼稱呼,都亂了輩分了!”
胡建軍卻壓根不在意,“嗐,這有啥亂輩分的?我跟四哥那是我倆,咱倆就是哥哥妹妹!”
對著胡建軍翻了個白眼,楊志直接走上了吉普車,李秋霞對著胡建軍的屁股就是一腳,“別瞎說八道,柳兒臉皮薄,你別總是油嘴滑舌的,小心四哥收拾你!”
誰知道胡建軍竟然湊到李秋霞身邊,“四哥才不會,秋霞呀,一別半個月,有沒有想我?”
李秋霞眼神盯住胡建軍,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想啊?特別想再給你鬆鬆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