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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2師的陣地前，方南平站在一百名敢死隊員面前，手裡端著一碗碗烈酒，眼神沉重而堅定。
以往這種誓師壯行的事都是向鳳武親自幹的，但向鳳武重傷下火線之後，這種沉重莊嚴的事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這是方南平第一次為敢死隊壯行，但卻並不生澀，像是進行了無數次似的。
一百名敢死隊員，每人身上都綁滿了手榴彈和炸藥包，臉上佈滿了硝煙與汗水，眼神裡沒有絲毫恐懼，只有復仇的決絕。
他們要替重傷的向鳳武師長報仇，要撕開日軍的南側防線，為後續部隊開闢道路。
哪怕代價是死亡，他們也無所畏懼！
“弟兄們，”方南平的聲音激昂，目光掃過每一名敢死隊員，“向師長就是在前面那塊陣地負傷的，他還在後方醫院等著我們的捷報！今天，我們要替他拿下那塊陣地，替所有犧牲的弟兄們報仇！喝下這碗酒，我們就是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死得有骨氣！”
“幹！”
敢死隊員們齊聲怒吼，雙手接過酒碗，一飲而盡，隨後將酒碗狠狠摔碎在地上。
“誓死拿下陣地！為向師長報仇！”
“衝！”方南平一聲令下，一百名敢死隊員率先衝了出去。
他們貓著腰，在彈坑和亂石間快速跳躍前進，動作敏捷如獵豹。
日軍的機槍從暗堡中瘋狂掃射，子彈在耳邊呼嘯而過，擊中地面濺起碎石，有的敢死隊員中彈倒下，卻依舊掙扎著拉響身上的手榴彈，滾進日軍的戰壕，與日軍同歸於盡。
“轟！”一聲巨響，一名敢死隊員的手榴彈在日軍戰壕中爆炸，三名日軍被炸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其餘的敢死隊員趁機衝上前，用刺刀清除戰壕內的殘敵，用手榴彈炸開日軍的暗堡入口，硬生生在南側防線上撕開了一條通道。
暫1師那邊，魏和尚親持一挺輕機槍，站在一處彈坑邊緣，對著日軍的火力點瘋狂掃射，他的手臂在之前的戰鬥中負了傷，包紮的繃帶早已被鮮血浸透，緊緊貼在手臂上，每扣一次扳機，傷口就會傳來一陣劇痛，但他絲毫沒有停頓，手指死死扣著扳機，子彈像暴雨一樣掃向日軍隊形。
一梭子子彈打光，他趁著換彈鏈的間隙，目光掃過戰場，看到一名日軍大隊長，正揮舞著軍刀，瘋狂指揮部隊反擊，試圖重新奪回南側防線。
“狗日的！”魏和尚眼中閃過一絲怒火，端起輕機槍，對準那名日軍大隊長，一個長點射。
子彈呼嘯而出，精準命中大隊長的胸口，他的胸口爆出一團血霧，軍刀脫手落地，身體晃了晃，仰面倒在血泊中，再也沒有起來。
雖然右翼有遠征軍的最強戰力，67軍的兩大主力師，暫1師和暫2師，實力強悍，但右翼的推進並不是很順利。
因為小鬼子在右翼提早設下了很多陷阱。
暫1師第1團在向核心區域推進時，再次觸發了日軍埋設的詭雷。
一名士兵不小心踩中了埋在彈坑邊緣的松發雷，“轟隆”一聲，爆炸的氣浪瞬間掀翻了周圍的五六名士兵，緊接著，連環雷接連引爆，又有十幾名士兵倒在血泊中，有的被炸斷了肢體，有的當場犧牲。
第1團副團長的左腿被彈片擊中，鮮血直流，他踉蹌著跪倒在地，卻依舊強撐著，指揮士兵們隱蔽。
“停止前進！立刻停止前進！工兵排，快過來排雷！”魏和尚紅著眼，高聲下令，語氣中滿是痛惜與憤怒。
他抓起電話，快速撥通了陳實的電話，聲音急促：“總司令，右翼再次觸發日軍詭雷，傷亡二十餘人，推進受阻。請求暫3師從東側迂迴突襲，打亂日軍部署，掩護我們排雷！”
電話那頭，陳實的聲音依舊沉穩，給了魏和尚一顆定心丸：“放心，暫3師一個團已經在路上了，十分鐘內即可到位。你們在正面牽制日軍火力，不要冒進，待暫3師到位後，兩面夾擊，清除殘敵。”
“明白！”
魏和尚結束通話電話，立刻下令部隊在正面展開佯攻，用機槍和手榴彈牽制日軍火力，為工兵排雷爭取時間。
十分鐘後，暫3師一個團準時從東側殺入戰場，機槍從日軍側後橫掃，手榴彈密集爆炸，日軍的注意力全在正面的暫1師身上，猝不及防遭到側後攻擊，頓時陣腳大亂，火力也減弱了不少。
“衝！”魏和尚抓住機會，高聲下令全線進攻。
暫2師那邊，方南平親自帶著預備隊，衝在最前面。
一發迫擊炮彈落在他身邊，彈片擊中了他的肩膀，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軍裝。
他咬著牙，撕下衣襟，快速纏住傷口，繼續指揮部隊衝鋒，眼神依舊堅定。
敢死隊趁日軍混亂之際，一舉撕開了南側防線的最後一道缺口，用手榴彈和炸藥包，清除了殘餘的兩個暗堡，徹底瓦解了日軍的南側防禦體系。
暫1師和暫2師計程車兵們，緊隨其後，逐步推進，清掃東側和南側的殘敵。
上午九時，右翼叢集徹底清掃了南側與東側的殘敵七百餘人，成功進抵核心掩體東側，與中路、左翼兩路叢集完成合圍，將日軍最後的核心暗堡，死死困在了中間。
魏和尚喘著粗氣，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和血跡，看著遠處那棟被煙塵籠罩、隱約可見的日軍核心暗堡，那是牟田口廉也的指揮部，也是日軍最後的頑抗據點。
他拿起電臺，對著陳實沉聲彙報：“總司令，右翼已全部就位，與中、左兩路完成合圍，日軍核心主陣地外圍殘敵，已全部肅清。”
陳實站在指揮部的地圖前，看著三個方向傳來的戰報。
中路戴安瀾報告：已推進至核心掩體西側，摧毀暗堡十二座，坦克營損失一輛戰車，正在搶修。
左翼孫立人報告：已推進至核心掩體西側，全殲西側殘敵，繳獲軍旗一面。
右翼魏和尚報告：已推進至核心掩體東側，敢死隊傷亡三十餘人，南側防線徹底瓦解。
三個方向，三路大軍，將日軍最後的核心陣地圍得水洩不通。
望著河谷中央被三路大軍團團包圍的日軍核心陣地，心裡很清楚，最後一哆嗦的時候到了。
他拿起電話，對著所有叢集下達命令：“各部原地休整十分鐘，補充彈藥，檢查武器。半小時後，三方同時向日軍核心陣地發起總攻，逐堡清剿，不留死角，徹底殲滅所有殘敵！”
電話那頭，戴安瀾、孫立人、魏和尚幾乎同時應答，聲音洪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