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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轟不行,得換戰術!”戴安瀾當機立斷,“工兵,繞到暗堡側面,從通風口塞炸藥包!”
兩名工兵立刻應聲而出,冒著暗堡內的機槍火力,匍匐前進,藉著彈坑和焦木的掩護,一點點靠近暗堡側面。
他們動作迅速,用鉗子剪開通風口的鐵柵欄,將兩個二十公斤的炸藥包緊緊塞進通風口,拉燃導火索後,連滾帶爬地撤回了安全區域。
緊接著。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下傳來,地面劇烈震顫了一下,暗堡的頂蓋被硬生生掀開一角,濃煙和火焰從暗堡的所有縫隙中噴湧而出,伴隨著日軍士兵的慘叫聲。
短短几秒鐘後,慘叫聲歸於沉寂,重機槍的聲音徹底消失。
戴安瀾一揮手,高聲下令:“衝!”
第598團計程車兵們立刻湧上去,迅速佔領了暗堡外圍。
他們走進暗堡,發現裡面的日軍全部斃命,有的被炸藥炸得粉身碎骨,有的被火焰燒死,那挺九二式重機槍的槍管,已經被爆炸的氣浪炸彎,扭曲變形。
戴安瀾站在暗堡頂上,環顧四周,中路叢集的外圍暗堡已基本清空,士兵們正穩步向核心區域推進。
但就在這時,坦克營那邊傳來了壞訊息。
一輛T-26坦克在抵近牟田口指揮部外圍時,被一名潛伏的日軍敢死隊員,扔出的手榴彈炸斷了履帶。
坦克癱在彈坑裡,無法移動,炮塔還在艱難地轉動,試圖壓制周圍的日軍,但已經失去了推進能力。
“棄車!車組立刻撤回!”廖耀湘在電臺裡果斷下令,語氣中帶著痛惜。
每一輛坦克對於遠征軍來說都是無價之寶,現在被逼得只能放棄,簡直太難受了。
四名坦克兵立刻從底盤艙門爬出來,在步兵的火力掩護下,匍匐撤回了己方陣地,沒有一人傷亡。
戴安瀾看了看手錶,此時已是上午七時,他拿起電話,向陳實彙報戰況:“總司令,中路外圍暗堡已基本肅清,但坦克營損失一輛戰車,剩餘七輛正在搶修,需要一定時間。我建議暫緩攻勢,讓工兵掃清前方障礙,同時用煙霧彈掩護,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電話那頭,陳實的聲音沉穩而堅定:“同意。但不要急躁,得穩紮穩打,務必確保士兵安全,待障礙掃清後,再繼續推進。”
左翼,孫立人站在一處被炸燬的日軍掩體上,舉著望遠鏡,目光銳利地觀察著西側陣地。
他的目光落在三處隱蔽的暗堡上那是白天他親自抵近偵察時發現的,暗堡的射擊孔被偽裝成亂石堆,極其隱蔽,但剛才炮擊間隙,槍口噴出的火光,還是暴露了它們的位置。
“訊號彈,給113團先遣連發訊號,按預定方案行動。”孫立人放下望遠鏡,下達了命令。
一發紅色訊號彈驟然升空,在昏暗的天幕上格外醒目。
早已迂迴到西側暗堡側後的113團先遣連,立刻行動起來。
六名士兵扛著火焰噴射器,貓著腰,藉著廢墟的掩護,悄悄摸到暗堡側面二十米處,穩穩地架起火焰噴射器。
“放!”班長一聲令下。
六條熾熱的火龍同時噴出,帶著毀滅性的高溫,從暗堡的射擊孔和通風口灌了進去。
暗堡內瞬間傳來日軍士兵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那是被火焰灼燒的劇痛發出的哀嚎,短短几秒鐘後,慘叫聲戛然而止,三處暗堡的槍口全部啞了火。
火焰噴射器的燃料在密閉的暗堡內燃燒殆盡,氧氣被徹底耗盡,裡面的日軍,要麼被活活燒死,要麼窒息而亡,沒有一人能夠倖免。
“主力,衝鋒!”
孫立人一聲令下,112團、113團的主力部隊,從正面發起了衝鋒。
殘餘的日軍從廢墟中爬出來,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嚎叫著撲向遠征軍士兵,雙方在狹窄的廢墟之間,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
刺刀碰撞的脆響、士兵的嘶吼聲、臨死前的慘叫聲、手榴彈的爆炸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西側陣地。
孫立人親自舉起步槍,瞄準一名揮舞著軍刀、瘋狂叫囂的日軍聯隊長,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子彈精準命中聯隊長的胸口,他的身體猛地一僵,軍刀脫手落地,仰面倒在血泊中,手裡還緊緊攥著第18師團軍旗的一角。
“軍旗!”身邊的參謀高聲喊道,眼中滿是驚喜。
孫立人走過去,彎腰撿起那面沾滿血跡、殘破不堪的軍旗,旗面上繡著的“武運長久”四個字,早已被硝煙和鮮血浸染,變得模糊不清,
他輕輕把軍旗卷好,塞進腰間,這面軍旗,是仁安羌大捷後,他一直想要繳獲的戰利品,今天,他終於得償所願,等戰後在犧牲的弟兄墓前燒掉,也終於可以告慰那些犧牲在仁安羌的弟兄了。
就在這時,西側方向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
孫立人舉起望遠鏡,看到約五百名日軍殘部,見西側防線被突破,試圖向西突圍。
他們從廢墟中蜂擁而出,像一群瘋狂的野狗,嚎叫著衝向新28師的防線,眼神裡滿是絕望與瘋狂。
“打!給我攔住他們,一個都別放跑!”新28師師長劉伯龍站在陣地上,高聲下令。
輕重機槍同時咆哮,彈雨像鋒利的鐮刀一樣,橫掃日軍隊形,衝在最前面的日軍成片倒下,屍體堆積如山。
但後面的日軍,依舊踩著同伴的屍體,不要命地往前衝,竟然硬生生頂著彈雨,衝到了機槍陣地前五十米處,眼看就要突破防線。
就在這危急時刻,第96師的一個團,按照陳實的部署,從日軍側後包抄過來。
機槍從側翼橫掃,子彈呼嘯而出,日軍腹背受敵,陣型瞬間大亂,士兵們驚慌失措,四處逃竄。
“全殲他們!一個不留!”劉伯龍厲聲下令,新28師計程車兵們立刻發起反衝鋒,與第96師的部隊夾擊日軍,將五百名日軍殘部死死圍在中間。
激戰半小時後,五百名日軍被全部殲滅,沒有一人投降,戰場上到處都是日軍的屍體和殘破的武器。
新28師傷亡八十餘人,卻徹底肅清了西側的所有殘敵,牢牢封鎖住了日軍向西突圍的通道。
孫立人看了看手錶,此時已是上午八時。他拿起電臺,向陳實彙報:“總司令,左翼已推進至核心掩體西側,與中路叢集形成夾擊之勢,沿途清掃殘餘日軍兩百餘人,西側防線徹底穩固。”
“好樣的。”陳實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讚許,“穩住陣地,等待右翼就位,三方同時向核心暗堡發起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