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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第494章 前沿伏擊

2026-04-02 作者:塌鼻馬

……

拂曉的微光剛撕開緬南叢林的晨霧,仰光以東五十公里的賓河公路橋,就已被死寂的殺氣牢牢裹住。

公路從密林中劈出,兩頭連著蜿蜒山路,這座石木混合橋是南北通行的唯一必經通道。

橋身兩側的橋墩早已纏滿成箱的TNT炸藥,引線順著河床亂石,一直牽到北側叢林的隱蔽處。

第200師偵察營營長周有才趴在大榕樹的樹杈上,手裡攥著引爆器,指節因用力微微發白。

周有才的身側,三百名偵察兵與加強營弟兄的槍口全部對準公路,輕重機槍架在臨時構築的射擊位上,迫擊炮口死死鎖死橋南的公路彎道。

出發前戴安瀾的命令仍在耳邊:“你部這次的任務不求殲敵多少,只求拖夠時間。既要打落日本人的囂張氣焰,更要把他們的腿給我絆住,給小鬼子一個狠狠的下馬威!”

周有才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溼熱的風裹著叢林裡的腐葉味撲過來,悶得人喘不過氣。

他已經在這裡趴了整整一夜,身上被蚊蟲叮了十幾個包,癢得鑽心,卻一動不敢動。

身邊的弟兄們也差不多,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抱怨,三百多雙眼睛死死盯著南邊的公路,等著獵物上門。

晨霧漸漸散去,南邊公路上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混著日軍士兵嘻嘻哈哈的喧鬧,越來越近。

來的是日軍第55師團第112聯隊的先頭大隊。

師團長竹內寬正坐在後方的指揮車裡,翻著英軍的投降記錄,嘴角滿是不屑。

入緬作戰半個月,他的第55師團從泰緬邊境一路平推,英軍要麼望風而逃,要麼稍作抵抗就舉手投降,連一場像樣的阻擊戰都沒遇到。

在他眼裡,緬甸已是囊中之物,三天拿下仰光,不過是走個過場。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竹內寬對著步話機不耐煩地吼道,“支那人和英軍都已嚇破了膽,天黑之前,必須推進到仰光近郊!”

先頭大隊接到命令,更是毫無顧忌。

尖兵班甚至懶得下車搜尋公路兩側的叢林,十幾輛卡車拉著步兵,後面跟著三輛九五式輕型坦克,大搖大擺朝著公路橋駛來。

車頭的太陽旗在晨風中晃得刺眼,日軍士兵靠在車幫上,抽菸說笑,完全沒把眼前的橋與兩側的叢林放在眼裡。

有人哼著家鄉的小調,有人掏出懷錶看時間,盤算著天黑之前能不能住進仰光的洋房,玩弄緬甸的黃皮女人。

他們不知道,三百多支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們的腦袋。

“狗孃養的,真當這裡是他們家後院了!”周有才啐了一口,唾沫混著泥巴從嘴邊滑下去。

他死死盯著公路橋,手心全是汗。

第一輛卡車前輪駛上橋面,第二輛,第三輛……整個先頭車隊半數都上了橋,擠在狹窄的橋面上進退不得。

就是現在!

周有才深吸一口氣,猛地按下了引爆器。

“轟——!!!”

預埋在橋墩的炸藥齊齊引爆,整座公路橋被炸得四分五裂。橋面塌進湍急的賓河裡,碎石斷木砸起沖天水花。

橋上的卡車連人帶車炸成一團團火球,斷肢、車體碎片混著碎石,像雨點般砸向河面與公路。

一名日軍士兵被氣浪掀飛,掛在橋頭的殘樁上,身上的軍裝還在冒煙。另一名士兵半個身子被壓在翻倒的車廂下,拼命掙扎,嘴裡吐著血沫,喊不出聲。

沒等橋南的日軍反應過來,兩側叢林裡的火力瞬間全開。

二十幾挺捷克式輕機槍同時咆哮,彈道像火鞭一樣抽向公路上的車隊。

重機槍的彈雨如鐮刀般掃向混亂的步兵,掃過去就是一條血衚衕。

迫擊炮炮彈精準砸進車隊,一輛輛卡車接連爆炸,燃起沖天火光。

汽油潑灑在路面上,燒成一條火河,有日軍士兵渾身是火從車裡滾出來,慘叫著在地上打滾,滾了幾圈就不動了。

猝不及防的日軍瞬間亂作一團。

他們本以為對面還是一觸即潰的英軍,根本沒做任何戰鬥準備,不少人連槍都沒來得及舉,就被子彈撂倒在地。

鬼子軍曹揮舞著軍刀嘶吼“散開、臥倒”,可公路兩側都是開闊地,根本無處可藏。

士兵們趴在地上胡亂開槍,子彈打進叢林裡,只驚起一群飛鳥。

先頭的三輛輕型坦克想要反擊,可橋樑被炸斷,隔著十幾米寬的河床,機槍子彈根本打不到叢林裡的射擊位,只能徒勞地對著樹林亂開炮。

坦克炮打出的炮彈在叢林邊緣炸開,炸斷了幾棵樹,對伏擊陣地毫無威脅。

車長探出腦袋,看到對面叢林裡密密麻麻的槍口火焰,嚇得縮回去,再也不敢露頭。

戰鬥只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

周有才看著公路上躺滿的日軍屍體,眼看日軍後續部隊已開始展開陣型,立刻揮手下令:“撤!按預定路線,往下一個炸點走!”

三百多人同時起身,扛著機槍迫擊炮,藉著叢林掩護迅速撤出射擊位,消失在密林深處。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沒有一聲多餘的喊叫,盡顯精銳風範。

身後,只留下被炸斷的橋樑、熊熊燃燒的車隊,與遍地的日軍屍體。

河水被鮮血染紅了一片,斷肢殘骸順水漂流,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久久不散。

等竹內寬頻著師團主力趕到現場時,火還沒滅。

看著被炸成廢墟的橋樑、翻倒在河裡的坦克,還有公路上層層疊疊的屍體,竹內寬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他推開車門,踩著碎石走到橋頭,腳下踩到一截斷臂,低頭看了一眼,一腳踢開。

112聯隊長大野中拿著傷亡統計跑過來,聲音都在發抖:“師團長!先頭大隊傷亡三百二十七人,三輛坦克全毀,五輛卡車報廢,橋樑完全損毀,無法通行!”

“八嘎!!”竹內寬一把奪過統計單撕得粉碎,碎片甩了大野中一臉。

他拔出軍刀,狠狠劈在旁邊的樹幹上,刀刃嵌進木頭裡,震得虎口發麻,“是誰幹的?是英軍的潰兵?!”

“不……不是!”

參謀山崎俊行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遞上戰場上撿到的彈殼與鋼盔,“師團長,是中國人!是中國遠征軍的部隊!我們確認了,對面是第200師,戴安瀾的部隊!這是他們的鋼盔,這是他們用的捷克式彈殼,跟英軍的不一樣!”

“第200師?”竹內寬瞳孔一縮。

他當然聽過這個名字,第200師是中國軍隊唯一的機械化師,蔣某人的嫡系王牌,裝備著蘇聯坦克,訓練有素,號稱“天下第一師”。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支部隊居然會出現在這裡,還敢主動設伏,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情報上不是說,中國遠征軍的主力還在臘戍嗎?怎麼來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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