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對張軫的疑問,陳實笑了:“張將軍說得對。英國人現在還活在一百年前,還以為自己是那個‘日不落帝國’,還以為只要米字旗一插,敵人就會望風而逃。”
陳實走回座位,緩緩坐下。
“但他們很快就會醒的。等日軍的炮彈落到他們頭上的時候,等那些殖民地士兵一觸即潰的時候,等他們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大英帝國勇士’也不過如此的時候,就該我們上場了。”
陳實看向杜光亭和張軫,語氣篤定:
“上峰讓我們繼續整訓,等待命令,不是因為沒有仗打,而是在等,等英國人自己把臉湊上來,求我們出兵。”
杜光亭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英國人遲早會撐不住?”
“不是遲早。”陳實搖搖頭,“是很快。日軍第56師團、第18師團,都是甚麼部隊?那是日本陸軍的精銳,是從中國戰場抽調出來的百戰之師。他們打仗不講規矩,不講情面,只講效率。英國人那套線列戰術、紳士戰爭,在他們面前,就是活靶子。”
陳實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演兵場上,十四萬大軍正在熱火朝天地訓練,喊殺聲震天,塵土飛揚。
“等英國人被打疼了,打怕了,打到仰光快保不住了,他們就會想起來——哦,原來中國還有一支軍隊,原來那支軍隊還挺能打。”
陳實轉過身,看著屋裡的將領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到那時候,就不是我們去求他們,而是他們來求我們了。”
杜光亭站起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激動:“總司令說得對!讓英國人先嚐嘗苦頭,等他們知道疼了,自然會求上門來!”
張軫也笑了:“到時候,咱們再提條件,他們也得捏著鼻子認!”
趙剛點點頭:“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幹等著?”
陳實搖搖頭:“不,繼續練。練得越狠越好。讓弟兄們都明白,咱們不是白練,是在為一場硬仗做準備。等命令下來的那一天,咱們要讓英國人看看,甚麼才是真正的軍隊。”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份電報,又看了一眼,然後放下。
“給重慶回電:已收悉,遵令整訓,隨時待命。”
方誌行點頭:“是!”
與此同時。
泰國,曼谷。
日軍第15軍司令部內,氣氛肅殺。
司令官飯田祥二郎中將站在巨幅地圖前,目光落在緬甸南部那片狹長的土地上,他的身後,站著第33師團長櫻井省三、第55師團長竹內寬,以及一眾參謀。
“諸君。”飯田祥二郎開口,聲音沉穩,“大本營的命令已經下達。第15軍,即日向緬甸發起進攻。目標是——佔領仰光,切斷滇緬公路!”
櫻井省三和竹內寬同時挺直腰板,目光灼灼。
飯田祥二郎拿起指揮棒,點在緬甸南部的土瓦位置:“第33師團,從這裡突破。英軍在土瓦只有一個營的兵力,不堪一擊。拿下土瓦後,迅速向北推進,直插毛淡棉。”
他又指向另一個方向:“第55師團,從這裡迂迴,側擊毛淡棉。兩路夾擊,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拿下這座緬甸南部的重鎮。”
櫻井省三點頭:“明白!”
竹內寬也沉聲道:“師團長放心,英軍那些殖民地部隊,擋不住我們!”
飯田祥二郎收起指揮棒,目光掃過兩人:“記住,這一仗,不僅要打贏,還要打得快,打得狠。要讓英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輸了。”
“是!”
……
緬甸南部,土瓦。
晨霧尚未散盡,日軍的炮彈已經落了下來。
英軍哨所裡,幾名緬甸籍士兵正在打瞌睡。
突如其來的爆炸把他們從睡夢中驚醒,有人嚇得抱頭蹲在地上,有人扔下槍就跑。
“敵襲!敵襲!”英軍指揮官是個年輕的少尉,剛從英國本土調來不到一個月,他衝出帳篷,看到的是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炮彈如雨點般落下,哨所的工事被一個個掀翻,士兵們四散奔逃,根本沒有組織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集合!都給我集合!”少尉嘶吼著,但沒人聽他的。
炮火停歇的瞬間,日軍的步兵已經衝了上來,他們穿著黃綠色軍服,端著刺刀,臉上塗著偽裝油彩,如同從叢林裡鑽出的幽靈。
一名緬甸籍士兵剛舉起槍,就被日軍的刺刀捅穿了胸膛,另一個士兵轉身要跑,被一槍擊中後背,撲倒在地。
少尉拔出手槍,瞄準衝在最前面的日軍士兵,扣動扳機。
那人應聲倒下,但更多的日軍湧了上來。
他打完最後一顆子彈,見部隊已經潰敗,也不叫嚷著反擊了,轉身就跑。
身後,日軍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不到兩個小時,土瓦陷落。
櫻井省三踏著廢墟走進英軍指揮部,拿起桌上的作戰地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英國人,就這點本事?面對大日本帝國無數勇士的進攻,只能狼狽而逃,看來,攻佔仰光指日可待!”
另一邊,毛淡棉。
這座緬甸南部的重鎮,是英軍在薩爾溫江以東最重要的據點。
英軍在這裡部署了足足兩個旅3萬多人的兵力,企圖憑藉薩爾溫江的天險,擋住日軍的進攻。
但他們錯了。
第55師團從側翼迂迴,繞過了英軍重兵防守的正面防線,直插毛淡棉後方,第33師團則正面強渡薩爾溫江,用猛烈的炮火壓制英軍陣地。
英軍指揮官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將,參加過一戰,經驗豐富,但他麾下計程車兵,大多是緬甸和印度籍的殖民地部隊,根本沒有與日軍交手的經驗。
日軍的炮火一響,那些殖民地士兵就慌了。
“撤退!快撤退!”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整個防線瞬間崩潰。
士兵們扔下武器,脫掉軍裝,混入平民中逃命,軍官們揮舞著手槍,試圖阻止潰敗,但根本無濟於事。
三天後,毛淡棉陷落。
日軍以1.8萬人的兵力擊敗了3萬裝備精良的英軍。
英軍損失慘重,兩個旅的兵力幾乎全軍覆沒,只有少數人逃過薩爾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