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萬籟俱寂。
陳實正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中,連續多日的疲憊似乎要將他徹底淹沒。
然而,在迷迷糊糊之間。
他感覺到一雙手正在不安分地動作。
似乎……在扒他的褲衩子?
這還了得?!
陳實嚇得一個激靈。
虎軀一震,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下意識就要去摸枕邊的手槍。
與此同時,一股幽蘭混合著脂粉的撲鼻香氣鑽入鼻腔,讓他動作一滯。
“醒了?”
一個慵懶而熟悉的女聲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陳實定睛一看。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只見蘇沫正側坐在床邊。
那雙在黑暗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她身上那件墨綠色旗袍在夜色裡勾勒出誘人的輪廓。
陳實鬆了口氣。
隨即心頭又是一緊,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蘇沫?你……你來幹甚麼?我已經睡了。”
蘇沫沒有回答,反而俯下身,冰涼纖細的指尖慢慢遊走。
“你這不是……又醒了嗎?”
蘇沫的氣息噴在他的耳畔,溫熱而酥麻。
陳實被她這大膽的動作弄得渾身僵硬,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陳實壓下心中火氣,抓住她作亂的手,聲音低沉帶著警告:
“蘇沫!你這是在玩火!”
蘇沫非但不怕,反而輕輕笑了起來,語氣帶著挑釁:“我就是在玩火啊……你……咬我啊?”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導火索。
陳實:“這可是……你說的!”
他低頭,狠狠地咬了上去。
蘇沫痛呼一聲。
……
第二天清晨。
天色剛矇矇亮。
陳實神清氣爽地推開房門走了出來,仔細地繫著軍裝的扣子。
他雖然只睡了後半夜,但精神卻比前幾天好了太多。
眉宇間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飽餐後的滿足與銳氣。
在門口五六米外站了一夜崗的柱子和虎子,聽到動靜連忙轉過身,立正敬禮:
“軍座!”
陳實點了點頭。
拿著還沒戴上的軍帽,慢悠悠地走到兩人面前。
甚麼也沒說,抬起帽子“梆梆”兩下,不輕不重地敲在柱子和虎子的腦袋上。
“你們兩個,”
陳實板著臉,但眼神裡並沒有多少真正的怒意,“給我記住了,下次,沒有我的明確命令,任何人——聽清楚了,是任何人——都不準放進我的屋子!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軍座!”
柱子和虎子趕緊挺直腰板,大聲回答。
心裡卻都鬆了口氣,看來這關算是過去了。
等陳實走遠,虎子才揉著腦袋,小聲埋怨柱子:“都怪你!柱子哥!非要放蘇處長進去,害得我也捱了一下!”
柱子卻嗤笑一聲,一副“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
“你呀,就是個傻小子!軍座那是真生氣嗎?他就是嘴上罵兩句罷了!你看他懲罰咱們了嗎?關禁閉?還是扣餉銀?”
虎子想了想:“那倒沒有。”
“那不就結了!”
柱子嘿嘿一笑,壓低聲音,“我敢打賭,軍座心裡啊,指不定怎麼美呢!咱們這叫……叫成人之美!懂不?”
虎子似懂非懂,撓了撓頭。
陳實回到軍部會議室,很快便投入了新一天的工作之中。
他剛坐下沒多久,通訊參謀就送來了趙剛從鄭州發來的電報。
陳實展開一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電報裡,趙剛彙報了鄭州商會的最新進展。
在他的扶持和管理下。
商會生意越做越大,已經初步恢復了昔日的規模,並且開始向周邊輻射。
更重要的是。
趙剛未雨綢繆,已經在鄭州及周邊縣鎮,以商會護衛隊、工人自衛隊等名義,暗中訓練了一批民兵和游擊隊員,作為67軍的後備兵員儲備,數量已有數千之眾。
“好!幹得漂亮!”
陳實忍不住讚了一句。
趙剛做事,他總是放心的。
趙剛沉穩老練,目光長遠,有他在鄭州經營後方,自己在前線才能無後顧之憂。
剛處理完趙剛的電報,後勤處長方南平就興沖沖地走了進來。
“軍座!好訊息!煤礦的銷路有眉目了!”
方南平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哦?這麼快?說說看!”
陳實也很感興趣。
“我和周工頭這些天跑斷了腿,聯絡了不少路子。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們接觸到了一個德國客戶,叫施密特,是個洋行代表。”
“他對我們的焦作煤炭非常感興趣,而且對煤炭的需求量很大。主要是焦作煤的品質好,很適合他們的某些工業用途。軍座,要是能促成和德國人的這筆買賣,那咱們的資金可就寬裕多了!”
方南平激動地搓著手。
“德國客戶?”
陳實眼中精光一閃。
在這個年代,能和德國人做生意。
不僅僅是賺錢的問題,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實力的象徵,甚至可能借此開啟通往國際的渠道,獲取一些稀缺物資。
“可靠嗎?”
“我們初步接觸過,感覺還算靠譜。而且德國現在和日本的關係也有些微妙,未必會完全偏向日本人。”
方南平分析道。
陳實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這是一個機會,但也需要謹慎。
“好!南平,這件事你全權負責。去跟那個德國代表約個時間,找個穩妥的地方,雙方坐下來好好談談合作的具體事宜。記住,既要顯示出我們的誠意,也要守住我們的底線,價格、運輸、支付方式,都要談清楚!”
“是!軍座!我這就去安排!”
方南平領命,幹勁十足地出去了。
看著方南平離去的背影。
陳實靠在椅背上,心情愈發舒暢。
軍事上連戰連捷,內部整合順利,商業發展也看到了新的曙光。
這一切,都讓他對67軍和自己的未來,充滿了更多的信心和期待。
接下來的重心,就是要把這些好的勢頭,徹底鞏固下來,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