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
“二舅舅——”
“二哥——”
“老二,你終於來救我們了!”
“快,我們要出去,快!”
“是那姓季的,一定是他乾的。老二你報警沒有?咱們一定不能饒了他!”
“二哥,你怎麼才來啊?你有沒有看到直播?以後我們蘇家可怎麼辦啊——”
“爸爸沒事吧?”
“爺爺呢?”
“還有我哥。我哥他怎麼樣了?昨天我看他捱打得不輕啊……”
“電視裡的直播會不會是假的?”
“對啊,更重要的是不知道到底多少人看見了。我們蘇家是被人給算計了啊!”
“二哥,你到底弄清楚沒有,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家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都爭先恐後地想要問清楚真相,也想搶先出去。
蘇景煥卻動也沒動。
只給了一旁站著的保鏢們一個眼神,七八個保鏢便立即上前將出入口給堵了個死死的。
蘇家人全都迷茫的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
“二哥你幹甚麼啊?”
“對啊。你怎麼不讓我們出去?”
“難道外面已經鬧翻天了?”
“二叔,你趕緊說清楚吧,我們蘇家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你一言我一語的猜測令所有人都有些崩潰。
關在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下室,又看到電視上的那些東西,是個人都會即遲鈍又神經兮兮。
蘇景煥:“別猜了。”
“想知道真相?就別再砸爛電視!”
說著他向後揮了揮手,兩個抬著新電視的人就這麼下了地下室,然後將電視快速撞上牆。
蘇景煥全程都很冷漠。
無視了蘇家人那些震驚到不能接受真相的目光。
任憑他們崩潰的大喊大叫。
掛上電視後,保鏢依然將他們全部死死堵在地下室,有妄圖衝出來的人,保鏢毫不客氣地就將其一腳踹飛。
很快就沒人敢再往前撲了。
“蘇景煥!你殘害至親,不得好死!!”
這一刻蘇家人都終於反應過來,蘇景煥根本就不是來救他們的,反而他才是那個將蘇家推入地獄的兇手!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他是報復。報復昨晚爺爺和爸爸逼他認下那個蘇白黎,但是二叔你再怎麼樣也不該這麼對我們啊!”
“你非要毀了蘇家嗎?”
蘇景煥步步向後退去。
對他們的咒罵不僅毫不在意,還冷聲再次警告:“如果再砸毀電視,我會派人收拾你們。”
“昨晚的直播也都瞧見了吧?”
“誰還想加入?”
此話一出,整個地下室所有人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再得罪蘇景煥。
但是個個眼神裡都透著憤恨,恨不得將他給撕成碎片。
蘇景煥嘴角噙著冷笑,看著這些平時根本不會尊重自己分毫的親人,沒有半絲動容。
“早就該肅清了。”
“你們這些多餘的枝丫。”
“原本就是不該存在的。”
說完他便命人再次將那厚重的鋼門合上。
無視那些絕望和哀求的目光,蘇景煥只有滿心的暢快。
另一邊,蘇白黎也被廣播驚醒了。
直、直播?
竟然還有直播?
昨晚沈清晏走了後,她找遍房間也沒有再找到沈清薇和那個保鏢的身影。
當時蘇白黎就意識到了不妙。
她趕緊又開啟電視,隨著直播的東西越來越驚悚,蘇白黎當即便意識到,事情已經完全脫離了正軌。
蘇家的謀算……果然失敗了。
蘇白黎整顆心都跌入了谷底。
人也跟著陷入沙發,渾身癱軟發抖,連起身也沒有辦法。
她心中蔓延著恐懼。
是真的害怕了。
她知道都是季燼川乾的。
一定是他。
只有他才有手段。
只有他才會這麼殘酷!
只有他才會將人報復到十倍不止的狠。
果然沒有人能算計他。
果然他早就發現了。
那自己呢?
他有沒有發現自己也動了要算計他和沈清薇的心思?
雖然她根本還沒有動手,但以季燼川的心情,他如果知道了根本不會放過自己!
這一刻,蘇白黎開始後怕。
她驚懼地在沙發上窩了一整晚。
直到直播切斷也不敢睡覺。
看見外面搖晃的黑影就以為是來抓她的人。
於是她開著燈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地做了一整晚的噩夢。
直到剛剛廣播將她再次驚醒——
直播,又來了。
此時此刻,還是昨晚看直播熱鬧的那些賓客們,在電視面前翹首以盼地等了二十分鐘,直播裡的景象終於有了變化。
所有坐在電視機面前的人都猛地坐直身體。
只見醫護人員將蘇國立的病床推了進來。
父子倆躺在了一起。
戴著口罩的醫生給蘇國立推了一針。
過了一會兒,蘇國立的喉間便發出‘嗬嗬’的聲音。
蘇景恆扭頭眼神直愣愣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好像不太明白眼前的一幕是甚麼意思。
顯然他的神智已經有些不清醒了。
醫生沒有理睬蘇國立,而是帶著所有的護工和護士退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戴著墨鏡的保鏢將兩個人推進房間。
這二人正是那天被沈清薇和季燼川摁在藍月凝墳前的高文勇和餘警官。
現在餘警官已經被革職。
高文勇也丟了東區夜市老大的身份和地位。
兩人都已經淪為喪家之犬。
短短十數日,再次出現都是一副丟了半條命的狼狽模樣。
一臉的鬍子拉渣,衣服髒汙不堪,臉色灰白毫無生氣。
當日在藍月凝墓碑前囂張狂妄的態度再不見半分。
看直播的人都還不知道這是甚麼意思時,藍慍謙和藍慍東在阿豪的陪同下一起走了進來。
看到藍家人露面了,所有正在看直播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藍家這二位怎麼這麼就……出來了?”
“這是認領蘇家這事兒是他們做的意思?”
“不是吧?我還以為是A市那位,怎麼可能是藍家主導的?”
“藍家一向不惹是生非,而且是出了名的一家子全部從醫且都有醫德的良心的百年家族,怎麼可能會在蘇家這事兒上下這種黑手?”
“太不可思議了,怎麼會是藍家?天,真是令人吃驚!”
“等等。事情可能並不是我們想的這樣。”
每個度假小屋的人要麼喃喃自語,要麼和身邊的人激烈討論,反正對藍家的出現都大感震驚和意外。
直到藍慍謙親自開口問向高文勇二人:“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