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冉老師怎麼收費的?
見許大茂當真了,
張浩然索性報了個數:
五十塊一節。
這價錢讓許大茂倒吸涼氣——
抵得上五級鉗工半月工資了。
他翻遍衣兜只湊出三十多元,
轉頭向妻子求助:京茹帶錢了嗎?
秦京茹忍著笑搖頭:錢都在家裡呢。
許大茂連忙對冉老師表態:
您稍等,我這就回去取。
這場面讓眾人忍俊不禁。
孫經理和孫廚子則滿臉震驚,
彷彿悟到了甚麼真理。
冉老師的課令人回味無窮。
字裡行間蘊含著深刻的人生哲理。
學費高些也合情合理。
兩位領導模樣的人不約而同掏出錢來。冉老師。
這是今天的聽課費。
甚麼?!
冉老師愣住了。
她剛才只是配合張浩然他們演戲。
根本沒打算額外收費。
此刻看著遞到面前的錢。
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許秀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啦好啦。
玩笑就到這吧。
把錢都收起來。
兩位孫姓領導一臉茫然。
還沒回過神。
秦京茹解釋道:
我們逗大茂玩呢!
原來如此。
兩人恍然大悟。
尷尬地收回鈔票。
不過平心而論。
冉老師的課確實精彩。
短短一節課讓人受益匪淺。
可惜時間有限。
許多內容未能展開。
這樣的課程若能多聽幾次。
必定收穫更多。
不如請冉老師去玉華臺授課?
雖然玉華臺是四九城頂尖酒樓。
但員工文化素養還需提升。
尤其是後廚師傅們。
從小當學徒苦練手藝。
鮮有讀書的機會。
除非遇上負責的師父。
否則哪有人教他們識字?
孫經理開口道:
冉老師。
您方便時可否來玉華臺講課?
報酬方面好商量。
冉老師一時語塞。
這兩位不是來找張浩然的嗎?
怎麼突然邀請自己?
聽稱呼應是玉華臺的管理層。
她猶豫不決。
既想答應又顧忌張浩然的態度。
今日來訪本就有私心。
大雪封校多日。
教師收入中斷。
雖說家境尚可。
父母無需贍養。
但總閒著不是辦法。
這才來找張浩然謀個差事。
現在機會擺在眼前。
反倒不知如何應對。
張浩然見孫經理開口相邀。
孫經理臉上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故作不悅地開口道:孫經理,你們今天專程上門,該不會就是為了挖走我家老師吧?
他刻意停頓片刻,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冉老師的水平可不是普通教師能比的。
要想請她去講課...
得加錢!
孫經理聞言先是心頭一緊,以為惹惱了對方。
待聽清後半句,頓時愣住——敢情張浩然並不反對借人?
提到價錢,他立即來了精神。
作為四九城最大酒樓的經理,請個老師講課的費用自然不在話下。張區長放心,薪酬方面我們絕對公道。孫經理堆著笑臉解釋,就是請冉老師臨時指導幾堂課。
張浩然微微頷首:具體報酬你們自行商議。
但有言在先——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道:要是虧待了冉老師,不用我開口,楊秘書第一個不答應。
楊秘書?孫經理瞳孔驟縮,大領導身邊那位?
沒錯。張浩然輕描淡寫道,人家可是冉老師的未婚夫,最見不得準媳婦受委屈。
兩個姓孫的倒吸涼氣。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位 竟是楊秘書的未婚妻。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冉?這個姓氏可不多見。
孫經理突然想起《人民日報》上那位冉教授,聲音發顫地問道:冒昧問一句,冉教授是您......?
家父。冉老師淺笑著回答。
孫經理和廚師長頓時啞然。
原先只是猜測,沒想到眼前這位真是那位知名學者的千金。
難怪教學如此深入淺出,原來是家學淵源。
此刻孫經理下定決心:五堂課!至少要安排五堂課!讓全酒樓員工都來聆聽大師之女的教誨,這筆開銷簡直物超所值。
他小心翼翼地向張浩然打聽:張區長,不知您這邊給冉老師開的課酬是......?
張浩然笑著回應。冉老師的優秀大家有目共睹。
我這裡每月給她三十塊工資。
包伙食。
節假日還有額外補貼。
各位自行斟酌。
冉老師聽到這番話不由得愣住了。
張區長這是在坐地起價?
自己明明沒拿過這麼高的待遇。
現在報出的價格
比原先高出好幾倍。
孫經理毫不遲疑就答應下來。沒問題。
我們就在原基礎上再加。
冉老師吃驚不已。
天吶!
連價錢都不還的嗎?
三十翻倍就是六十。
再加上其他補貼。
講幾節課就能掙幾個月的工資。
簡直不敢想象。
都快趕上父親的收入了。
她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有了這筆錢,
等困難時期過去,
不僅能買漂亮衣服,
還能用上進口護膚品,
好好打扮自己,
等著楊秘書上門提親。
可轉念一想,
自己這點本事在家顯擺還行,
真要去玉華臺講課,
萬一弄砸了誤人子弟怎麼辦?
張浩然看出她的顧慮。
雖然在冉老師自己看來不算甚麼,
但在外人眼裡,
她一堂課起碼值十塊大洋。
他對孫經理說:
那就這麼定了。
孫經理連連點頭:
沒問題,就這麼說定了。
轉頭又問冉老師:
冉老師還有甚麼要求嗎?
儘管提,都好商量。
冉老師已經暈乎乎的了。
還能有甚麼要求?
這待遇已經好得超出預期了。
趕緊擺手:
不用了不用了,
這些已經很好了。
挖人的事暫告一段落。
冉老師心裡還在打鼓。
本是想請張浩然幫忙找工作,
結果機會自己送上門,
還是超乎想象的優厚待遇。
她對張浩然充滿感激。
許秀這才問丈夫:
浩然,
軋鋼廠的事忙完了?
張浩然笑道:
去安排了工作,
順便看了下廠裡情況。
辦完就回來了。
他轉向兩位客人:
話說二位,
這麼大雪天來有甚麼事?
孫經理這才猛然驚醒。
對啊,
今天來是為了甚麼?
他望向孫廚子,
對方同樣無奈地搖頭。
兩人都忘了此行的目的。
原本商量得好好的,半路聽到冉老師講課,兩人聽得入迷,把正事全忘了。
實在想不起來,索性也就不想了,估計不是甚麼要緊事,否則不會忘得這麼幹淨。
孫經理笑呵呵地對張浩然說:今天其實沒甚麼特別的事,就是最近玉華臺歇業太閒了,帶點東西來串個門。孫廚子趕緊附和:是啊,在家待著無聊,就出來走動走動。
張浩然聽得直搖頭。
這冰天雪地的,路都不好走。
冉老師來家裡輔導孩子學習還好說,這兩位專程帶著禮物來串門,可真是夠稀奇的。
不過他也沒多說甚麼,別人愛去哪是他們的自由,實在看不慣趕出去就是了。
想到這兩人閒著沒事,張浩然倒是記起一樁差事。
他對孫經理說:你們玉華臺是不是還有幾個廚子在家待命?孫經理點頭:食材跟不上,館子開不了門,就讓他們先回家休息了。
這樣,你幫我聯絡一下後廚的人,明後天在玉華臺集合,我有任務安排。見孫經理一臉疑惑,張浩然解釋道:南山蔬菜大棚那邊工人太忙,經常吃不上熱飯,需要找些廚子去做大鍋飯。
一聽大鍋飯三個字,孫廚子眼睛頓時亮了。
這可是他心心念念想學的本事,之前求了張浩然好久都沒成,現在機會終於來了。
他趕緊表態:張區長,這事交給我就行!
張浩然瞥了他一眼:你可是御膳房的主廚,跑去幹這個不合適。孫廚子急得直搓手:甚麼主廚不主廚的,在您跟前我就是個小徒弟。
您儘管 ,該打該罵都行!
張浩然聽到孫廚子這番話,心中湧起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這種對話方式,倒像高中時和同學躲在宿舍偷看動漫的腔調。
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
關鍵是他上鉤了。
從踏入家門看見他在屋裡的那一刻起。
如何讓這位御膳房首席大廚心甘情願去蔬菜大棚掌勺的計劃就已成形。
既然對方主動開口。
目的自然水到渠成。
他故意做出為難的表情:
老孫,你可想清楚了。
蔬菜大棚是新開發區域。
條件艱苦得很。
更別說現在大雪封路。
孫廚子見他鬆口,立刻拍胸脯保證:
張區長您放心!
再苦再累也不怕。
讓我去掌勺就行。
權當為集體做貢獻了!
張浩然這才點頭:
行吧。
看你這麼誠心。
我也不好推辭。
後天跟我一起動身。
但醜話說在前頭——
要是吃不了那個苦。
可別指望我給你特殊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