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廚子頓時喜形於色。
終於等到學習真手藝的機會!
就算是龍潭虎穴也要闖一闖!
連忙應聲:
一言為定!
這番對話讓秦京茹和冉秋葉面面相覷。
一個大棚食堂竟能讓御膳房大廚如此熱切?
孫廚子生怕他反悔,起身告辭:
那就這麼說定了!
後天我來報到。
說著暗中踢了腳孫經理。
後者會意附和:
對對,我們還有事要辦。
兩人逃也似地離開了四合院。
目送他們遠去的背影。
張浩然唇角微揚。
這趟回家休息。
倒意外完成了任務。
正當此時。
許大茂匆匆趕回前院。
手裡攥著鈔票:
久等了。
這是今天的學費。
卻發現眾人正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著他。
他莫名其妙地抹臉:
我臉上有東西?
見眾人忍俊不禁。
更加困惑:
你們笑甚麼呢?
秦京茹打趣道:
大茂啊...
沒想到你還挺可愛的?
“真以為信冉老師的課一節要收五十塊?”
許大茂愣住了。
他猛地回過神,這才發覺自己被繞進去了。
仔細想想也是,就算冉老師教得再好,一節課五十塊也太誇張了,張浩然家再有錢也頂不住啊!
他尷尬地撓撓頭,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忽悠的一天。
張浩然笑著站起來:“行啦,你們坐會兒,我去做菜,今天就在我家隨便吃點。”
另一邊,劉海中屋裡。
這個官迷正大口灌著酒,臉色通紅,一粒一粒嚼著花生米。
他心裡極度不痛快,尤其是看著大雪天還有人去張浩然家送禮,氣得差點吐血。
憑甚麼張浩然人緣這麼好?憑甚麼他能當上區長,自己連個四合院大爺都混不上?越想越窩火,嫉妒得他恨不得把張浩然摁進糞坑裡。別讓我逮到機會,不然有你好看的!”
他抓起酒瓶想再喝一口,結果只剩兩滴,氣得抬手就要摔。
這時,門突然被敲響。
劉海中不耐煩地問:“誰啊?”
門外傳來何雨水的聲音:“劉大爺,是我,開開門唄?”
劉海中納悶——這瘋女人找他幹嘛?雖然疑惑,他還是開了門,瞥見她手裡晃著酒瓶和下酒菜。
何雨水笑嘻嘻道:“我一個人無聊,想找您嘮嘮。”
劉海中打量她兩眼,醉意未散但腦子還清醒,知道她精神不太正常,果斷拒絕:“沒空,找別人去!”
說完就要關門。
何雨水一把攔住:“二大爺,您聽我說完嘛!”
劉海中皺眉:“說。”
何雨水壓低聲音:“我哥在張浩然的蔬菜大棚出了事,差點沒命!我想請您幫忙出主意……”
劉海中眯起眼:“你想拉我一起,從張浩然那兒訛點好處?”
何雨水咬牙:“不止!我要他付出代價!把我哥害成這樣,絕不能輕易饒了他!”
劉海中瞧她那副恨不得生吞活剝張浩然的架勢,總算拉開房門讓她進了屋。
老話說得在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何雨水進屋擱下手裡物件,笑盈盈對劉海中道:劉大爺,我曉得您好這口,特意託關係弄來的。劉海中回到座位拆開油紙包,頓時喉頭滾動——嚯!香噴噴的豬頭肉!好酒之人常說:豬頭肉就酒,越喝越有。
若是再蘸點辣椒麵兒,嘖嘖,那滋味別提多美。
更甭說這大雪封門的年景,尋常人能有把花生米都是福氣,誰敢惦記這等稀罕物?
既是送上門的吃食,劉海中也不客氣,擰開酒瓶滿上一杯。
先夾塊油亮的肉片,接著悶了口老白乾,舒坦得眉毛都要飛起來。
三杯下肚才開口:直說吧,打算怎麼聯手?
何雨水嘴角掠過一絲輕笑:二大爺,我哥還在醫院躺著。
想請您去找我嫂子商量——您也知道我現在跟他們說不上話。劉海中眯起眼睛:這事兒不該找易中海更合適?
哎喲,何雨水等的就是這句,那易中海跟我嫂子半夜私會都被抓過現形,讓他去指不定怎麼算計我傻哥呢!這話正戳中劉海中痛處。
他早疑心這二人有貓膩,本想借機扳倒易中海謀一大爺之位,誰承想自己在廠裡栽了大跟頭,鬧得家破人散還吃了牢飯。
又灌了杯燒刀子壓火,劉海中抹嘴道:成,不過張浩然那小子比泥鰍還滑,想從他牙縫摳食可不容易。何雨水連連點頭:咱先讓秦淮茹佔著便宜,等我哥出院自有後招。劉海中咂摸著酒勁一捶桌:中!先說好,第一步只要哄得秦淮茹得利就行?正是!何雨水笑得像只 的貓。接下來就簡單了。”
她站起身。劉大爺。”
“這件事就拜託您了。”
“我先回去了。”
劉海中對何雨水點頭。好,你先回吧。”
“我得琢磨下怎麼處理。”
何雨水沒再多言。
轉身離開房間。
來到院中。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讓劉海中去找秦淮茹對付張浩然。
就能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自己正好執行後續計劃。
要讓這群禽獸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想到這裡。
她的面容閃過一絲猙獰。
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重新變回那副乖巧模樣。
邁步朝院外走去。
還得去醫院看看傻哥。
順便給他透露些訊息。
劉海中啃完豬頭肉。
又灌了兩杯老白乾。
這才晃晃悠悠起身。
徑直來到秦淮茹住處。敲響房門。秦淮茹,開開門。”
門很快開啟。
秦淮茹一臉困惑地看著不速之客。
想不通這老頭子來做甚麼。
還是擠出笑容問道:
“劉大爺有事?”
劉海中笑眯眯道:
“聽說傻柱在張浩然工地受傷了。”
“來看看有啥能幫上忙的。”
秦淮茹本要拒絕。
忽然想到剛才在張浩然那兒碰壁的事。
話鋒一轉:
“哎呀您來得正好。”
“有件事還真得請您幫忙。”
熱情地把劉海中讓進屋。
又是端茶又是讓座。
劉海中很是受用。說吧,啥事?”
秦淮茹瞥了眼玩鬧的賈張氏和棒梗。你倆先進屋。”
等兩人不情不願進了裡屋。
她才低聲道:
“劉大爺,您也知道我家傻柱的事。”
“現在醫藥費是給了。”
“可其他補償一點沒有。”
“這天寒地凍的。”
“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您幫忙從張浩然那兒要點補償。”
“肯定不會讓您白忙活。”
劉海中爽快答應:
“成,你把具體情況說說。”
秦淮茹雖然不抱希望。
還是把事情經過講了。
自然省略了讓傻柱找毒蘑菇那段。
劉海中眯起眼睛:
“所以說...”
《傻柱遇險》
劉海中把茶杯重重摔在桌上:整整七天!張浩然竟然沒派人找過傻柱?
秦淮茹低著頭絞手指:劉大爺您評評理,好歹是區長大人,手下人失蹤都不聞不問...
放屁!劉海中額角青筋暴起,他張浩然算哪根蔥?這回非得讓他栽個大跟頭!
何雨水推開病房門時,正看見傻柱盯著窗戶發呆。
她不動聲色地把蘋果放在床頭櫃上,塑膠包裝袋發出嘩啦的響聲。喲,雨水來啦?傻柱慌忙抹了把臉,帶甚麼水果啊,怪浪費錢的。
聽說你掉坑裡了?何雨水剝著橘子,指甲掐進果肉滲出汁水,我哥命真大。
走廊傳來護士推車的軲轆聲,蓋過了傻柱含混的應答。
他正偷偷摸著褲襠——最近總覺得少了點甚麼,可醫生總說是他多心。
四合院的西廂房還亮著燈。
劉海中蘸著唾沫翻黃曆,突然抬頭問老伴:明兒宜動土是吧?正好刨了張家的根基。
“醫生護士都不讓我出去走走。”
何雨水笑著說。還不是為你好。”
她接著道,“多休息才能好得快。”
話鋒一轉,“對了,秦姐最近沒來看你?”
提到秦淮茹,確實幾天沒露面了。
傻柱不以為意:“秦姐肯定有事忙。
這大冷天的,家裡有孩子和老太太,得多照應。”
何雨水差點笑出聲。
自家這位傻哥真是被秦淮茹迷得神魂顛倒。
她一直想不通,一個寡婦哪來這麼大魅力,能讓傻哥這麼死心塌地。
原以為是遺傳了父親喜歡寡婦的毛病,現在看來純粹是他本性如此。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何雨水早不把他當親人,只當報復物件。
當初院裡人欺負她時,要是傻哥肯說句話,她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丈夫也不會離婚。
這筆賬,都得算在秦淮茹和這個糊塗蛋頭上。
當然,張浩然家和聾老太太除外。
當年她發瘋時,只有他們出面制止,沒讓事情更糟。
何雨水裝作為難:“傻哥,我聽說秦姐和易中海有點不清不楚,怎麼回事啊?”
傻柱擺手:“院裡那些人說的話能信?秦姐的為人你還不清楚?易大爺從小照顧我們,能有甚麼問題?”
這話讓何雨水差點笑場,趕緊假裝咳嗽掩飾。
傻柱關心道:“怎麼了?生病了?”
“沒事,吃點藥就好。”
何雨水敷衍著,心裡冷笑。
傻柱的關心在她看來一文不值——現在的他,不過是復仇計劃裡的棋子罷了。
那些不過是做戲罷了。
不過她也不打算久留。
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把秦淮茹和易中海的事抖落出來。
信不信由他。
只要話遞到耳邊。
是個男人。
心裡多少都會留個疙瘩。
等他出院後。
再添油加醋一番。
保準能讓兩人生出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