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能行。”
許大茂喉頭滾動。
最終重重頷首。我一定竭盡全力。
張浩然滿意地點了點頭。
轉而望向站在一旁的傻柱。
見許大茂都謀得了如此體面的差事,
傻柱滿心以為下一個就該輪到自己。
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
正當他美夢做得正香時,
張浩然不緊不慢開口:
你還杵在這兒幹甚麼?
趕緊去搬材料。
啥?!
傻柱傻了眼,
懷疑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張浩然冷冷一哼:
發甚麼愣?
麻溜的幹活。
再磨蹭扣工錢。
說罷轉身就走。
這下傻柱徹底懵了。
本指望能撈個輕鬆差事,
結果還得繼續當苦力?
他心裡直冒火:
許大茂那小子都能升官,
憑啥我就不行?!
越想越憋屈,
差點就想摔傢伙走人。
可轉念想起秦淮茹的話——
養個孩子起碼要五百塊打底。
如今還欠著張浩然五百大洋,
加上日常開銷,
少說也得準備一千三四。
要是現在撂挑子,
照眼下這光景,
五年都未必攢得夠本。
只得嚥下這口惡氣,
繼續埋頭搬磚。
許大茂更是懶得搭理他,
徑直往分配的大棚去了。
如今的他早已不同往日,
擱以前非得在傻柱面前嘚瑟半天。
可現在滿腦子就一件事:
抓緊學透大棚養殖技術,
絕不能辜負張廠長栽培,
非得幹出點名堂不可!
傻柱雖然憋著一肚子氣,
可沒忘秦淮茹交代的正事。
趁著工歇溜到半山腰找致幻菇。
轉悠老半天連個影都沒見著。
他撓著頭嘀咕:
秦姐該不會記錯地兒了吧?
印象裡那蘑菇長得跟小傻柱挺像,
菇柄細得跟小指頭似的。
嘿——!
傻柱踮著腳東張西望,
突然眼前一亮:
那堆亂石邊上不正是嗎?
果然老天爺都幫忙!
他喜滋滋湊上去,
剛伸手要摘,
腳下突然一軟,
還沒反應過來,
整個人就往下墜。一聲栽進水潭,
撲騰半天才爬上岸,
癱在地上直喘粗氣。
等緩過勁來一瞧,
掉下來的洞口離地三丈高,
四下一片漆黑,
只有洞口透進些微光。
喊了半天,
回聲在巖洞裡嗡嗡響,
可外頭根本聽不見。
溼衣裳貼著身子,
凍得他直打哆嗦。
沒有求生的工具,傻柱這下慌了神。
心裡七上八下,他扯著嗓子大喊救命!
可荒山野嶺無人應答,要是沒人發現他困在這兒,結局不言而喻。
此時的山腳下,工人們休息完畢重新開工。
張浩然四處巡視,仔細檢查大棚區的每個角落,生怕再出差錯。
曹科長急匆匆跑來彙報:張區長,傻柱不見了!
甚麼時候的事?張浩然皺眉。休息前還讓他搬材料,之後就再沒見著人。曹科長撓頭。興許上廁所去了?張浩然反問。
見曹科長支支吾吾,張浩然不耐煩地擺手:這種小事自己處理,別動不動找我。
轉身離開時,張浩然暗自嘆氣。
這兩個科長能力不錯,就是辦事不夠利索。
至於傻柱,估計是受不了苦偷偷溜了,不值得費心。
大棚裡,冉教授正汗流浹背地研究如何中和土壤裡的除草劑。
張浩然默默觀察,打算夜間偷偷稀釋藥劑。
循序漸進一週左右,問題就能解決,還不會引人注意。
四合院中,秦淮茹在洗衣服。
賈張氏閒不住,溜進裡屋盯著沉睡的棒梗。這孩子真能睡。她捏了捏棒梗的臉頰,突然玩心大發:快起床啦!再睡糖都被我吃光啦!
原本紋絲不動的棒梗突然手指微顫,在奶奶一聲聲呼喚中,終於睜開發澀的雙眼,虛弱地喚道:奶奶...賈張氏頓時眉開眼笑:哎喲,原來不是小木頭人啊!
她依舊用那種語氣喊著棒梗的名字。
忽然間。
棒梗猛地睜開眼睛。
整個人從床上直挺挺坐起來。
眼神有些茫然。
環顧四周後。
視線停留在賈張氏身上。
開口叫道。奶奶?
賈張氏原本只是覺得有趣。
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坐起來。
嚇得驚叫一聲。
整個人向後跌坐在地上。
疼得齜牙咧嘴。
屋外的秦淮茹聽見聲響。
心裡一陣煩躁。
把手裡的東西扔進水盆。
轉身進屋罵道:
又在鬼叫甚麼?
等她看到賈張氏坐在裡屋地上時。
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邊往裡走邊呵斥:
不是跟你說過
不許進這間屋子?
話還沒說完。
她突然愣住了。
臉上寫滿震驚。
淚水奪眶而出。棒梗......棒梗?!
衝上去緊緊抱住兒子。
哽咽著問:
棒梗你醒了?
棒梗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渾身不自在。
皺著眉頭推開她。
不耐煩地說:
幹甚麼啊破鞋?
要是在以前。
這話肯定讓秦淮茹傷心。
但現在聽來卻如同天籟。
只要兒子能醒來。
被叫甚麼都無所謂。
棒梗看向地上的賈張氏。
疑惑地問:
你坐地上幹嘛?
快起來!
說著就要下床扶她。
在他心裡。
奶奶可比母親重要得多。
而且因為他時不時會無意識地活動。
身體機能倒是沒甚麼問題。
賈張氏看著眼前喊自己奶奶的孩子。
整個人都懵了。
雖然感覺有點熟悉。
但還是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秦淮茹見狀暗道不好。
兒子醒了雖然是喜事。
但絕不能讓他和賈張氏多接觸。
萬一老太太恢復清醒。
以後就不好控制了。
再說。
都是這老太婆害得兒子變成這樣。
絕對不能讓她再禍害孩子!
絕不能讓兒子和這老東西多接觸。
等傻柱把蘑菇帶回來。
一定要馬上給她吃下去。
只要像控制傻柱那樣控制住她。
就能利用她糊塗的腦子。
去鄰居家弄些吃的。
反正除了張浩然。
估計也沒人敢拿賈張氏怎麼樣。
想到這裡。
她對賈張氏說:
從現在起你就待在這屋裡。
一步都不許出去。
要是不聽話。
就別想吃飯!
賈張氏連忙爬起來答應:
知道啦。
我保證不出這個門!
棒梗看著奶奶這副模樣。
眼前這一幕讓棒梗滿腦疑惑。
實在想不明白為何睡醒後,奶奶會對這個 言聽計從。
秦淮如對賈張氏的反應很滿意:只要你聽話,自然有好吃的。賈張氏聞言喜形於色,連連拍手稱好。
但隨即又強調:說定了,必須給我弄好吃的!
我說話算數。秦淮如笑著轉向兒子,眼中難掩激動。
雖然棒梗仍稱呼她為 ,但她並不介意,柔聲問道:棒梗,想吃甚麼?媽給你做。
棒梗扭過頭,不屑地說:我才不吃你做的!我要 奶做的煎鍋肉!說著就去拉賈張氏的手撒嬌。
誰知賈張氏竟慌張甩開他,後退兩步:別亂叫!我又不認識你!
棒梗徹底懵了。
秦淮如急忙打圓場:奶奶身體不適需要休息,我們去傻叔那兒,媽給你做煎鍋肉。雖不情願,聽到奶奶身體不好,棒梗只得跟著母親離開,臨走還不忘叮囑賈張氏好好休息,承諾會帶煎鍋肉來看她。
賈張氏起初有些害怕這個陌生的孩子,但聽到有吃的就立刻點頭如搗蒜。
見奶奶答應,棒梗終於放下心來。
來到院裡,看到厚厚的積雪,棒梗興奮地想要玩耍,卻突然雙腿發軟栽倒在地。
秦淮如慌忙抱起他詢問,這時棒梗只覺頭暈目眩,腹中飢腸轆轆。
身體狀態還算平穩。
但腹中空空讓人難以支撐。
才跑了幾步路。
就開始腿腳發軟。
他衝著秦淮如嚷嚷:
餓死了!
快拿吃的來!
趕緊的!
秦淮如哪敢怠慢。
忙不迭應承:
這就去弄。
保準讓你吃個夠!
說完抱起棒梗就往傻柱屋裡跑。
院裡眾人瞧見這場面。
個個瞪圓了眼睛。
哎呦喂。
這不就是棒梗那小子嗎?
居然醒過來了。
這下可有好戲看嘍。
往後院子裡怕是更不太平囉。
另一邊。
傻柱還困在土坑裡。
喊破嗓子也沒人聽見。
從掉下來到現在。
少說也有五六個鐘頭。
天色漸漸暗下來。
溫度也嗖嗖往下降。
傻柱只覺得渾身力氣在流失。
張嘴發出的聲音活像老母雞打鳴。
又冷又餓不說。
心裡還直發毛。
要是沒人發現他。
豈不是要在這等死?
想到這兒。
他強撐著爬起來。
總不能躺著等死。
得想法子出去!
剛邁出兩步。
腳底突然打滑。
摔得他齜牙咧嘴。
嘴裡飆著三字經。
順手摸到絆他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