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混亂的人群在張浩然的排程下立刻變得秩序井然。
許大茂匆匆趕到現場。
當他看到張浩然背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時。
驚得差點跳起來。
足足兩指寬的傷痕!
他著急地說:
浩然!
你背上受傷了!
張浩然頭也不回:
我知道。
許大茂急得跺腳:
知道還不快去包紮!
張浩然渾不在意:
小傷而已。
救人要緊。
許大茂眼角直抽:
這麼深的傷口。
都能看見肉了!
你管這叫小傷?
張浩然不耐煩地回嗆: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說了沒事就是沒事。
他話鋒一轉:
大茂。
現在有個任務給你。
看見那邊兩位大爺沒?
一起把他們送出去。
說完就朝前走去。
對仍在廢墟中翻找的張大爺和白大爺喊道:
兩位老爺子別在這兒添亂了。
先去安全區域等著。
又回頭對許大茂下令:
大茂!
帶他們出去!
許大茂連忙上前:
兩位大爺。
先跟我離開吧!
張大爺立刻就不樂意了:
甚麼意思啊?
想當年我......
張浩然厲聲打斷:
別提當年勇。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你們年歲大了。
真想幫忙。
就去外面救助傷員。
在醫生到來前做急救處理。
要是在這裡出事。
那就不是幫忙。
是幫倒忙!
聽明白沒有?!
兩位大爺被這突如其來的喝斥震住了。
從未見過他這般嚴厲。
只得嘆氣認理。
確實年紀不饒人。
若在此受傷反倒添亂。
張大爺語重心長:
小張啊。
救援就拜託你了。
白大爺也叮囑:
千萬注意安全。
許大茂剛要開口。
張浩然抬手製止。
對兩位老人笑笑:
放心。
我有分寸。
待送走兩位老人。
許大茂憂心忡忡:
浩然。
你這傷...
張浩然打斷他:
不礙事。
先救人。
許大茂應了一聲,便繼續投入救援工作。
他望著張浩然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這種無私的奉獻精神實在令人敬佩。
難怪對方如此年輕就能當上區長,自己真該好好向他學習。
要是將來也能混個電影放映長的職位,他就心滿意足了。
在張浩然的指揮下,救援工作很快結束。
儘管傷亡降到了最低,仍有不少傷者被送往醫院。
可那些當場遇難的人,只能讓人無奈嘆息。
張大爺望著地上覆蓋著白布的 ,重重嘆了口氣,默默哀悼。
隨即,他的臉色陰沉下來。
根據現場勘查,這些倒塌的四合院使用的建材偷工減料,許多承重梁木早已腐朽,經年累月的風吹雨打讓結構出現裂痕,再加上今年罕見的大雪壓塌房頂,最終導致主樑斷裂。
更糟糕的是,這片老房子的結構相連,整條街的房屋紛紛垮塌。
他冷哼一聲,對下屬厲聲道:“嚴查!務必揪出這條街的施工負責人!”
隨後,他又對白大爺說道:“老白,等家屬認領完畢,就安排安葬吧。”
白大爺低嘆一聲:“交給我吧。”
張大爺點了點頭,轉而看向張浩然:“小張,你去協助安置工作,順便安撫遇難者家屬。”
張浩然剛要走,張大爺突然驚訝道:“小張,你受傷了?”
張浩然無所謂地擺擺手:“沒事,小傷。”
張大爺氣得直瞪眼:“你這混小子,剛才還教訓別人呢,到自己這兒就不當回事了?現在立刻停下所有工作,先處理傷口!”
張浩然依舊固執:“真不礙事,血都止住了,等我忙完再說。”
張大爺臉色鐵青:“這是命令!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跟你媳婦孩子交代?”
聽到“媳婦孩子”
四個字,張浩然頓時軟了下來,無奈答應:“行吧,我知道了。”
他轉頭朝不遠處搬運傷員的許大茂喊道:“許大茂!過來一下,有個任務交給你!”
許大茂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兒跑過來:“甚麼事?”
張浩然說道:“待會兒你負責安撫遇難者家屬,再給他們安排好臨時住處,天快黑了,得抓緊時間。”
許大茂一愣,沒想到張浩然會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自己,心裡不由得忐忑起來——他真的能做好嗎?
許大茂神色猶豫,張浩然再次開口勸道:想提升自己,現在正是時候。
許大茂苦笑著搖頭:浩然,我是有這心思,可眼下情況特殊啊。
張浩然忍不住笑道:別說這些虛的,趕緊去吧。
見張浩然態度堅決,許大茂終於下定決心:好,我明白了。
張大爺早把四合院眾人的底細摸得清楚。
許大茂這人他了解:貪杯好色,心胸狹窄,男女關係混亂,本該是被批判的典型。
但讓他不解的是,張浩然對此人似乎並無厭惡之意,反倒委以重任。
張浩然看出張大爺的疑惑,主動解釋道:許大茂如今不一樣了。
自從被傻柱整治過後,整個人脫胎換骨,現在顧家疼媳婦。
張大爺恍然,隨即板起臉:先別聊這些,趕緊去包紮傷口!萬一感染就麻煩了!說著拽著張浩然就往醫療隊走。
醫療帳篷裡,正在幫忙的許秀見到丈夫,連忙迎上來:浩然!你還好嗎?
張浩然笑著抽回手: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張大爺哼了一聲,對許秀囑咐:交給你了,這小子就愛逞強。
許秀連聲答應,拉著丈夫進帳篷檢查傷勢。
當看到他背上猙獰的傷口時,頓時紅了眼眶: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我......
醫生嚴厲插話:這麼重的傷還說沒事?非要等到感染才著急?這話讓許秀的眼淚徹底決堤,任憑張浩然怎麼安慰都止不住。
張浩然一臉無奈地盯著醫生,而對方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甚麼不妥。你盯著 嘛?醫生繼續道,這傷口確實挺嚴重的,不處理的話,感染了可是會...
話未說完,張浩然立即打斷:醫生,先處理傷口行嗎?
醫生邊準備器材邊數落:現在知道疼了?早幹嘛去了?接著對許秀說:你先出去,我要給他治療。
許秀紅著眼睛堅持:我想陪著他!
張浩然安撫道:小傷而已,你先出去等著,別影響醫生。許秀只得依依不捨地離開。
治療時,醫生動作異常輕柔,與剛才判若兩人。
打完破傷風針後,張浩然突然問道:您今年多大?
醫生莫名回答:二十八。
有物件嗎?
沒有。
相過親?
醫生警惕起來:你問這些幹甚麼?小心我告你 擾!
張浩然擺手:別誤會,就是想建議你相親時少說話,成功率會更高。說完徑直離開。
醫生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氣得直跺腳:他這是說我嫁不出去?!
帳篷外,許秀急切地上前:你怎麼樣?
張浩然為她抹去眼淚:別擔心,我的身體你還不知道嗎?留著力氣幫忙吧。
許秀仍不放心:真的沒事?
真沒事,張浩然笑著揉揉她的頭髮,就是怕你老了變成嘮叨老太婆。
哼!不理你了!許秀撅著嘴,卻依然跟在他身後幫忙。
天色漸暗,轉眼已到傍晚六點。
經過眾人努力,災情終於得到控制,但新的問題隨之而來:除了送醫和遇難者,剩下的人該往哪兒安置?
這時,張浩然提出了建議。先搬去軋鋼廠住幾天吧?”
“車間裡暖和。”
“廠裡有食堂師傅。”
張大爺點頭道。眼下只能這麼安排。”
他轉向白大爺。老白,辛苦你再跑一趟。”
“去領些棉被過來。”
“把大夥都送到軋鋼廠安頓好。”
白大爺應下。
叫上司機。
安排眾人上車。
按張大爺的吩咐去辦事。
目送白大爺離開。
張大爺長嘆一聲。
對張浩然說道。小張,今天多虧有你。”
他看向許秀。你也是大功臣。”
許秀連忙擺手。我們只是盡了本分。”
“還是大夥來得及時。”
張大爺笑而不語。
今天的情況他都看在眼裡。
除了張浩然夫婦。
表現最突出的是許大茂。
雖然這人履歷不佳。
但這次確實立功不小。
要不是底子太差。
還真能給他安排個差事。
夜深了。
張浩然夫妻回到家中。
孩子們已在後院睡著。
許秀問道。餓不餓?”
“想吃甚麼?我去做。”
“簡單點。”
“煮碗麵就好。”
張浩然笑著說。
等妻子進了廚房。
他藉口去廁所。
悄悄來到院外拐角處。
從空間放出二十多隻水獺。去檢查附近四合院的房梁。”
“發現異常立刻回報。”
水獺們四散而去。
原來這些是他前些日子釣到的那隻水獺的後代。
都已通了靈性。
回屋時。
許秀已煮好麵條。
香味撲鼻。真香!”
張浩然笑道。
許秀嗔怪道。就會說好聽的。”
她關切地問。傷口還疼嗎?”
“沒事。”
張浩然眨眨眼。吃飽了還有悄悄話跟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