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來後簡單培訓一下。”
“很快就能投入工作了。”
張大爺露出欣慰的笑容。
果然沒看錯人。
這年輕人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他點頭同意。好。”
“就照你說的辦。”
“我這就安排人去鄉下招工。”
話鋒一轉。不過還有個麻煩事。”
“路上積雪雖然一直在清理。”
“但根本趕不上降雪速度。”
“這邊剛掃乾淨。”
“那邊又積起來了。”
“咱們人手不足。”
“沒法做到全面清掃。”
“最主要的是。”
“工人踩雪後難免沾上雪漬。”
“大棚裡溫度高。”
“進去幾分鐘再出來。”
“雪全化成水滲進衣服。”
“不少人都凍病了。”
“嚴重影響了工作效率。”
“膠靴雨衣也不夠用。”
“上千號人只有半數有裝備。”
“處庫存也見底了。”
“不知道你這邊有沒有路子?”
張浩然聽得直搖頭。
真把他當萬能的了?
雖然說隨身空間物資充裕。
也能加工現有材料。
但橡膠這類特殊物資。
在這個年代相當緊缺。
不同後世那麼氾濫。
即便是他也得謹慎處理。
貿然拿出大量塑膠製品。
肯定會惹來麻煩。
他無奈笑道:
“張大爺。”
“您真當我甚麼都有?”
“連橡膠製品都管我要?”
“您家底都沒多少吧?”
張大爺連忙解釋:
“別誤會。”
“我就是隨口一提。”
雖這麼說。
眼裡還是藏著期待。
張浩然岔開話題:
“對了張大爺。”
“之前派來協助的趙廠長。”
“最近怎麼不見人影?”
張大爺回答:
“老趙在外地出差。”
“估計下月才能回來。”
張浩然恍然。
難怪一直沒見到人。
就在這個時候。
四合院裡。
正掃雪的許秀忽然聽見一聲巨響。
她猛地一驚,回過神來循聲望去,瞳孔驟縮——三條巷子外的院落竟被滾滾濃煙吞沒,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刺破風雪。老太太!她朝屋裡急喊,您照看著雪兒雨兒,那邊房子塌了!不等聾老太叮囑完注意安全,許秀已深一腳淺一腳衝向第三四合院。
積雪中都是奔逃的身影,待她氣喘吁吁停住腳步,整排坍塌的屋宇讓血液瞬間凍結。
碎瓦斷梁間伸出無數掙扎的手臂,有人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更多軀體已在廢墟下永遠沉寂。
許秀僵立在廢墟前,四周趕來的鄰里同樣面如死灰。
誰能想到青磚黛瓦會在雪夜裡轟然傾頹?當第七聲微弱的鑽進耳朵,她突然驚醒:快救人啊!嘶啞的喊聲炸開凝滯的空氣,人群這才像解開定身咒般湧向瓦礫堆。
常年飲用靈泉水的雙臂迸發出驚人力量,百斤石柱被她接連掀翻。
剛把第五個血人拖出險境,土堆下突然傳來貓兒般的嗚咽。
撥開碎磚的剎那,許秀呼吸一滯:滿臉血汙的小女孩正用最後的力氣抓住一線生機。阿姨...疼...孩子氣若游絲的呼喚讓她紅了眼眶。
可任憑她怎樣呼喊求援,救命的聲浪早被哭嚎吞沒。
當最終清開碎石看見那堵斷牆時,許秀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整面山牆正碾在女孩瘦小的身軀上。許秀!熟悉的呼喊突然穿透嘈雜,她抬頭看見匆匆奔來的身影,喉頭瞬間哽住。
許秀猛地扭頭,只見許大茂急匆匆跑來,她立刻高聲呼喊:大茂快來幫忙!有個孩子被壓在下面了,我一個人抬不動!
許大茂急忙點頭,扯著嗓子朝周圍大喊:再來兩個人,趕緊救人!可現場亂糟糟的,根本沒人能騰出手來。
鵝毛大雪越下越密,救援更加困難了。
許秀迅速找來一根粗木樁, 倒塌的圍牆縫裡,對許大茂喊道:我待會把牆撬起來,你想辦法把孩子拉出來!時間緊迫,許大茂重重點頭:明白!
許秀肩膀抵住木樁,深吸一口氣,牙關咬得咯咯響。
隨著一聲悶哼,沉重的牆壁竟被她生生抬起一道縫。
許大茂立刻趴下身子,麻利地鑽了進去。
當他爬到小女孩身邊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一震——孩子的父母用身體撐起一座 拱橋,將孩子牢牢護在身下,自己卻早已停止了呼吸。大茂,快!許秀的催促聲從外面傳來,聲音裡帶著顫抖,我撐不了多久了!許大茂這才驚醒,小心拖著小女孩往外退。
許秀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混著雪水往下淌。
就在她快要脫力時,許大茂終於抱著孩子爬了出來。
圍牆轟然落地的瞬間,兩人都癱坐在雪地上。
許秀顧不上休息,趕緊檢視小女孩的傷勢,幸好只是些擦傷。
派出所裡,楊所長正對著報告書發愁。
突然一個警察慌慌張張衝進來:所長,出大事了!軋鋼廠那邊的四合院全被雪壓塌了!
甚麼?!楊所長騰地站起來,傷亡情況怎樣?
還不清楚,但整條街都塌了,肯定很嚴重!
楊所長心裡一沉,抓起大衣就往外衝:所有人注意!除了有緊急任務的,全部帶上工具跟我走!
與此同時,南山蔬菜大棚區的木屋裡,張浩然正和幾位大爺商量招工的事。
門突然被撞開,張大爺怒喝:沒規矩!看不見在開會嗎?
闖進來的人上氣不接下氣:對不住,可這事真的等不得了!白大爺沉聲問:出甚麼事了?
“出甚麼事了?”
那人回答道。剛接到通知,軋鋼廠那邊的第三四合院整條街塌了。”
“現在情況非常緊急!”
甚麼?!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浩然猛地站起身來。
他清楚記得第三四合院離自己家只隔著三條街。
連忙追問:“其他四合院怎麼樣?”
對方回答:“其他院子都安全,就第三條街出事了。”
張浩然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些。
張大爺立刻說道:“咱們趕快過去看看!”
張浩然點頭,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屋外,招呼上傻柱等十人上車,載著張大爺一行趕往現場。
此刻許秀又成功救出了兩個孩子。
雖有三個成年男子的體魄,但她畢竟是女子。
加上方才硬扛過五六百斤的土牆,現在渾身力氣所剩無幾。
許大茂勸道:“你先歇會吧,這麼硬撐不是辦法!”
許秀嚥了咽發乾的喉嚨,強打精神:“不行,現在是最關鍵的救援時間,耽誤不得。”
許大茂急得直跺腳:“我的姑奶奶哎,你現在這樣要再出事,不是添亂嗎?快坐著緩緩,我去幫忙!”
【許秀撐著身子稍作休整,覺得許大茂說得在理。
眼下已經夠亂了,要是自己再倒下,那才是真麻煩。
這時楊所長帶領派出所民警終於趕到。
看著眼前觸目驚心的場面,他眉頭擰成了疙瘩,立即指揮隊員:“快!把體弱的群眾換下來!”
隊員們迅速行動,疏散的疏散,救人的救人。
雪越下越大,轉眼間地面已積起厚厚一層。
救援難度驟增,不少人因地面結冰滑倒受傷。
當楊所長救出第二個人時,望著漫天飛雪暗道不好——這樣下去傷亡會更嚴重。
他回頭看向擔架上的傷者,高聲喊道:“醫護人員怎麼還沒到?”
話音剛落,轟隆一聲,幾堵危牆在不當施救中轟然倒塌,將幾名救援人員壓在下面。
楊所長心頭一緊,厲聲喝道:“所有人立即遠離圍牆!”
許秀掙扎著想站起來,可透支的體力讓她雙腿發軟,連站穩都困難。
大雪紛飛。
視野模糊,行動艱難。
許秀和周圍的人都被困在原地,無法上前施救。
突然,遠處傳來“嘟嘟”
的喇叭聲。
許秀心頭一顫,瞬間激動起來——
是浩然回來了!
她循聲望去,一輛貨車緩緩駛近。
車停穩後,張浩然跳下駕駛室。
不止許秀,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希望。
在他們心裡,只要有張浩然在,問題總能迎刃而解。
張浩然快步衝向事故現場。
許秀正要抬手呼喊,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斷裂的脆響——
電線杆轟然傾倒,扯斷的電線爆出刺目的火花,直直朝她砸來!
人群爆發驚呼。
許秀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黑影壓頂。
生死一線之際,張浩然如閃電般衝到她身前,一把將她拽進懷裡,用後背築起屏障。轟!”
電線杆砸落在地,碎石飛濺。
許秀渾身發抖,呆望著丈夫的臉,連呼吸都忘了。沒事吧?”
張浩然輕聲問。
她機械地點點頭,突然死死抱住他嗚咽起來。乖,不怕。”
他撫著她的後背,“已經沒事了。”
啜泣中,許秀忽然感覺掌心黏溼。
低頭一看,滿手猩紅。你受傷了?!”
她聲音發顫,淚水決堤。
張浩然依舊笑著:“小傷,不礙事。”
他替她擦掉眼淚:“外面傷員需要幫忙,你先過去。”
“可你的傷——”
“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推了推她,“快去。”
許秀咬著唇走向外圍。
等她的身影消失,張浩然才倒抽一口冷氣,反手摸向 辣的後背——
一道深痕橫貫肩胛,好在血已凝固。
他轉身衝進廢墟,洪亮的聲音穿透風雪:
“所有人注意!立刻遠離危牆!”
你帶人去把這片區域的電力全部切斷!
你們倆負責檢查沿路的電線杆。
發現老化或損壞的。
立即繫上紅色警示帶!
其餘還能行動的。
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展開救援。
絕不允許魯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