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故意要偷，倒像身體不聽使喚自己動的。
這番話說得眾人面面相覷。
偷東西還分故意不故意？但大家都知道張浩然向來公正，絕不會偏幫秦淮茹家。
閻埠貴忍不住追問：小張，你這話到底甚麼意思？在場眾人也紛紛附和，連秦淮茹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張浩然解釋道：簡單說，棒梗確實如秦淮茹所言處於昏迷狀態......
旁人無法理解。
倘若棒梗仍在昏迷，
他又如何能夠行竊？
張浩然繼續解釋：
雖然棒梗現在沒有意識，
但他的大腦仍在操控身體行為。
他舉起手舉例：
好比我現在抬手，
這是大腦發出指令，
神經傳遞訊號，
帶動骨骼肌肉動作。
棒梗的狀況就是，
他的大腦想著要偷東西，
將念頭傳給全身器官，
肢體自動執行命令，
只是他自己毫無知覺。
儘管眾人聽不太懂那些醫學術語，
但總算明白一點：
昏迷中的棒梗仍受本能驅使去偷竊。
這荒唐事引得院裡人忍俊不禁。
昏迷的人還能遵循偷盜本能？
簡直前所未聞！
秦淮茹冷笑連連，
沒想到兒子昏迷不醒，
竟還有順手牽羊的本事。
閻埠貴詢問張浩然意見，
張浩然表示：
這屬於無意識行為，
無法送交派出所處理，
只能讓秦淮茹嚴加看管。
閻埠貴雖仍有疑惑，
但同意暫時這樣處置。
他勸說眾人散去休息，
同時警告秦淮茹：
必須管好你家棒梗，
若有閃失後果自負。
張浩然轉身回屋，
心中暗自稱奇。
即便在後世醫學界，
這種病例也屬罕見——
昏迷狀態下靠本能行竊，
當真匪夷所思。
次日清晨，
許大茂早早起床，
為妻子烹製紅糖醪糟雞蛋補身。
昨夜他輾轉難眠，
生怕妻子身體有恙。
待秦京茹用過早飯，
他趕忙到前院借車：
浩然，借腳踏車用用，
我送京茹去醫院檢查。
張浩然正與家人吃麵，
頭也不抬地應道：
用吧。
“東西放門口就好。”
許大茂連聲道謝。
他騎上腳踏車去後院接妻子。
秦京茹笑他小題大做：“醫院又不遠，我自己能走。”
許大茂態度堅決：“檢查之前，不能讓你累著。”
不久，許大茂蹬著三輪車帶秦京茹到了醫院。
按聾老太太的意思，他們找了位老中醫號脈。
片刻後，醫生笑了起來，對緊張的許大茂說：“恭喜，尊夫人有喜了。”
許大茂愣住了：“大夫，您再說一遍？我媳婦懷上了？”
醫生點頭：“沒錯，約莫一個月的身孕。”
夫妻倆瞪大眼睛，又驚又喜。
秦京茹沒想到好訊息來得這麼突然——她要做母親了！
兩人激動地抱在一起，被醫生笑著打斷：“要慶祝回家去，別擋著後面的病人。”
秦京茹頓時臉紅，許大茂趕緊道謝，攙著她離開醫院。
他按捺不住興奮，高聲嚷道：“我要當爹了！我許大茂也有今天！”
路人紛紛側目，秦京茹羞得捶他：“小點聲！多難為情！”
許大茂滿不在乎：“天大的喜事，還不能樂呵樂呵？”
秦京茹忽然想起關鍵問題：“你說會是閨女還是小子？”
自從被傻柱踢傷後，許大茂早就不糾結性別了。
他拉著妻子的手說：“甭管男女，只要 健康就行。”
秦京茹點點頭。
受張浩然一家影響，他們如今也看得開。
許大茂手舞足蹈地扶她上車：“想吃啥？我現在就去買！”
秦京茹笑著擺手：“別忙活啦。”
大茂啊。
別這麼拘束。
咱們就跟平時一樣相處吧。
許大茂神情認真。這怎麼行。
你現在懷著孩子。
一個人得吃兩份營養。
可不能馬虎。
秦京茹心裡湧起暖意。
輕聲應道。
許大茂騎著三輪車去菜市場採購了一大堆食材，回到大院後先把妻子送到家門口，小心翼翼地攙扶她下車。
把東西都搬進屋裡後，才去前院找張浩然還車。
看著許大茂藏不住的笑意，張浩然笑著問：看你這麼高興，遇上甚麼喜事了？
醫生確認了，許大茂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京茹懷孕了，我要當爸爸了！
張浩然笑著送上祝福。
許大茂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那個...浩然，想請教你件事。
該怎麼照顧孕婦？我這第一次沒經驗...
這個問題讓張浩然一時語塞。
畢竟他是在女兒三歲時才來到這個世界的，對孕期護理一無所知。
注意到張浩然的表情，許大茂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問錯人了——張浩然過去那麼混賬，哪裡會照顧懷孕的許秀。
幸虧許秀這會兒不在家，要是因為自己說錯話引起矛盾就糟了。對不住，許大茂撓著頭小聲道，我太興奮就忘了這事。
張浩然擺擺手表示不在意，心裡卻有點忐忑。
這時許秀正好回來，看見許大茂便問：檢查結果怎麼樣？京茹身體沒問題吧？
都好著呢，許大茂趕緊說，醫生說她懷孕了。
真的？許秀驚喜道，幾個月啦？
一個多月。
頭兩個月特別重要，許秀認真叮囑，千萬別讓她乾重活，小心動了胎氣。
這麼嚴重？許大茂緊張起來，要不乾脆請假在家休息，等生完孩子再說。
看許大茂這麼緊張，許秀忍不住笑了：倒也不用這麼誇張，注意些就好。
還有甚麼要注意的嗎？許大茂追問，那架勢恨不得拿本子記下來。注意事項挺多的，許秀想了想，要不這樣吧...
“今晚帶京茹來家裡吃飯。”
“我來教你們些注意事項。”
夜幕降臨。
張浩然備好一桌清淡菜餚。
為孕婦準備的餐食格外用心。
許大茂攜妻子秦京茹準時赴約。
許秀熱情招呼：
“先用餐吧，飯後再聊孕期知識。”
秦京茹面頰微紅。
許大茂也有些拘謹——
這是他們首次在張家做客。
張浩然微笑著寬慰：
“就當在鄰居家吃頓便飯。”
氣氛這才輕鬆起來。
餐後收拾碗筷時，
許大茂本想幫手，
被勸去聽孕期護理要點。
許秀娓娓道來：
“孕早期尤為關鍵——
首先需保證充足休息，
減少家務和外出，
尤其要節制房事。”
秦京茹耳根發熱，
許大茂則認真記錄。其次避免負重攀高，
遠離擁擠場所，
菸酒務必戒除。”
許大茂立即保證：
“早就不碰這些了。”
許秀繼續叮囑：
“若出現腹痛出血，
要及時就醫。
五十天左右會有孕反——
食慾不振、嗜睡畏寒，
情緒容易波動。”
她著重強調：
“這時定要包容體貼，
保持營養均衡。
建議請假靜養，
安穩度過危險期。”
夫妻倆頻頻頷首。
許大茂當即決定：
“明天就去請假。”
秦京茹柔聲應允。
夜深告退時，
兩人已收穫滿滿。
許大茂猛然記起一事
有些難為情地詢問張浩然
那個......有個事情想麻煩你
能把你家三輪車借我用幾個月嗎
我可以付租金
主要是怕出門時讓京茹受累
張浩然爽快答應
小事一樁
你先用著
租金不必提了
許大茂喜形於色
道謝後便帶著妻子離開
經過後院恰逢傻柱從屋裡出來
心情大好的許大茂主動招呼
喲 傻柱
出門啊
傻柱環顧四周確認沒別人
這才狐疑道
你想幹啥
他實在想不通
許大茂為何突然示好
許大茂笑著擺手
沒事兒
就是打個招呼
話音未落
秦京茹突然乾嘔起來
許大茂慌忙為她拍背
等妻子緩過勁來
立即攙著她往家走
留下傻柱站在原地直皺眉
傻柱轉道去了何雨水家
秦淮茹開門迎他進屋
棒梗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
傻柱遞上剛買的點心安慰道
別擔心秦姐
孩子總會醒的
閒談間說起方才奇遇
許大茂居然主動跟我打招呼
他媳婦還吐得厲害
秦淮茹聞言一怔
那是害喜
她懷孕了
此言猶如晴天霹靂
傻柱瞪圓眼睛
手裡茶碗差點落地
想到許大茂都要當爹了
自己卻仍是光棍一條
不由得長嘆一聲
活著真沒勁。
秦淮茹望著傻柱那副模樣，咬了咬牙。
這段時間她早已想得明明白白——家裡這種情況，再拖下去不是辦法。
尤其是傻柱這張長期飯票，萬一哪天遇上個條件稍好的女人，肯定不會再任由她擺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