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賠著笑退了半步:“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
張浩然長出一口氣,對那幾個老頑童的任性操作簡直無語。
仗著關係好就為所欲為,連商量都省了。
他麻利地收拾完檔案,抱著兩箱資料走向停車場。
路上遇見的科長和採購員們紛紛露出不捨的神情,挨個跟他道別。
張浩然只是點頭致意,把箱子塞進後備箱,油門一踩絕塵而去。
橫豎都在四九城,說不定明天就能碰頭,搞告別儀式純屬多餘。
車徑直剎在張大爺院門口。
楊秘書剛拉開門,張浩然就一陣風似的闖進客廳,對著幾位談笑風生的老爺子興師問罪:“說說吧,這次又打的甚麼算盤?”
笑聲戛然而止。
張大爺樂呵呵地捅了捅白大爺:“瞧見沒?我說甚麼來著?”
白大爺把臉一扭:“事先宣告——”
富大爺笑容滿面:這事跟我可沒啥關係。
小張啊,先彆著急上火。
這是我們幾個老傢伙一起商量的結果。
張浩然盯著他:所以你們揹著我商量半天,就給我定下個莫名其妙的區長職位?
明天就要走馬上任?
曾大爺插話糾正:是蔬菜養殖區區長。
咱們的申請已經批下來了。
從明天開始,神龍山和周邊地區都劃歸我們開發蔬菜大棚。
張浩然眉頭一皺:這個我懂。
我的問題是——
你們誰徵求過我的意見?
突然塞個區長頭銜過來。
要是我不答應呢?
鄭領導聞言掏出車鑰匙:早給你準備好後路了。
你要是不樂意,這輛車就是你的了。
張浩然瞥見鑰匙,頓時眉開眼笑: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咱們這交情,你們說啥我都聽著。
只要別坑我就行。
這變臉速度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剛才還氣勢洶洶來質問,轉眼就換了副嘴臉。
誰都沒看出來——
張浩然壓根就不反對這個安排。
原想著趁機訛輛新車,沒想到人家早就備好了。
既然目的達成,他也懶得繼續演戲。
他麻利地接過鑰匙,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合著這小子就是衝著新車來的!
把鑰匙揣進兜裡,張浩然這才正經問道:這麼說那片地都快搞好了?
幾位大爺無奈搖頭:才弄完一半多。
我們打算兩邊同時推進。
先經營已開發的區域,未開發的部分慢慢來。
張浩然點頭:雙管齊下嘛,我熟!
見張浩然答應,老人們樂開了花。
有他加入,蔬菜基地肯定能辦得紅火。
等將來推廣到全國,老百姓一年四季都能吃上新鮮菜。
事情談妥後,杜大爺又提起另一樁:對了,玉華臺的孫經理找我訴苦。
說現在天天爆滿,客流量翻了倍。
加了十個服務員都忙不過來。
後廚更是亂套,經常漏單。
想讓我幫忙出個主意。
這話分明就是說給張浩然聽的。
杜大爺想請張浩然傳授大鍋菜的烹飪訣竅。
張浩然笑了笑:這簡單,多招兩個廚師不就行了?
杜大爺一愣,雖然這是個好辦法,但他另有打算,便皺起眉頭:
現在四九城的好廚子難找,能撐得起玉華臺場面的更少。
眼看客人越來越多,實在讓人發愁。
張浩然把玩著新車鑰匙,依舊不接話。
杜大爺只好直說:說起來這事你也有責任,要不是你天天往玉華臺送西瓜水果,也不至於這麼忙不過來。
張浩然被氣笑了:杜大爺,當初是你們非要打造四九城第一酒樓,找我幫忙。
現在生意好了反倒怪我?
杜大爺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本想耍個小聰明讓張浩然教大鍋小炒,沒想到對方根本不吃這套。
見幾位老友都幫不上忙,杜大爺只好嘆氣。
張浩然看出他們的心思,但沒點破,起身告辭:我先走了,明天還得去蔬菜基地。
新車在哪?我直接開回去。
鄭領導站起來:我送你過去。
兩人往外走時,鄭領導說:小張,組織上一直很看重你。
有些事情不提前跟你商量,是擔心走漏風聲惹來閒言碎語。
你現在地位不同以往。
肩上的擔子也越來越重。
你是個明白人。
應該懂我的意思。
張浩然微微頷首。您放心。
我心裡有數。
鄭領導露出滿意的笑容。
抬手示意停在院裡的嶄新紅旗轎車。那輛是最新配給你的座駕。
所有手續都辦妥了。
直接開走就行。
張浩然也不推辭。
上前用鑰匙開啟車門。
駕駛艙內裝潢考究。
方向盤和中控臺都用上等實木打造。
處處彰顯著車主尊貴身份。
雖然張浩然不太在意這些排場。
但總不好把原裝內飾拆掉。
索性就湊合著用。
他坐進駕駛座。
引擎聲比前幾代安靜許多。
動力輸出也更加充沛。
再不會出現全家出遊時。
油門踩到底只能跑二三十碼的窘境。
放在這個年代或許還算正常。
但要在後世。
絕對會被後車狂按喇叭。
碰上脾氣爆的司機。
搞不好還會引發路怒衝突。
簡單試完各項效能。
張浩然轟了轟油門向鄭領導致意。
興高采烈駕車返家。
新款車型確實出色。
最高時速竟能達到八十碼。
滿載時也能保持五六十碼。
堪稱質的飛躍。
整車工藝和用料都極為紮實。
難怪在後世紅旗會成為民族汽車的象徵。
駛入軋鋼廠時。
這輛新車立即成為焦點。
下班的工人們紛紛駐足觀望。
都在猜測是哪位領導的新座駕。
當張浩然推門下車時。
圍觀人群發出陣陣驚呼。
誰都沒想到。
開車的竟是張浩然。
他不是剛換車不久嗎?
怎麼又開上這款罕見的限量版了?
許秀牽著張雪走出廠門。
見到丈夫的新車也吃了一驚。
上前問道:
浩然。
這車是怎麼回事?
張浩然笑著解釋:
上面新配發的。
升級款。
快上來試試。
比之前那些強太多了!
一家人歡歡喜喜坐著新車回家。
途中許秀和兩個孩子讚不絕口。
不僅提速明顯。
噪音也小了許多。
真皮座椅柔軟舒適。
車內空間更為寬敞。
最關鍵是安全效能大幅提升。
過彎時再也不會有明顯側傾。
回到大院。
許秀特意請聾老太太體驗新車。
老人笑得合不攏嘴。
連連誇讚這車氣派。
像個老小孩似的嚷著要讓張浩然常帶全家出遊。
傻柱和秦淮茹完事後躺在床上,心裡美滋滋的。
他終於從奔三男孩變成了真正的男人。
秦淮茹卻滿臉嫌棄。
還沒開始他就結束了,害她費了半天勁才勉強完成。
她穿好衣服去何雨水屋裡燒水洗澡,正好看見張浩然一家回院。
秦淮茹一邊生火一邊嫉妒得發狂。
她實在想不通為甚麼要嫁給何雨柱這麼噁心的男人。
以她的姿色,隨便勾搭誰都能撈到好處。
比如院裡的易中海,以前在地窖和他幽會總能拿到棒子麵。
車間裡的郭大撇子雖然噁心,但每次完事都給兩斤白麵票。
現在傻柱被軋鋼廠開除,靠零活餬口,收入時多時少。
她自己每月工資二十七塊五,還得寄五塊回農村養小當和槐花。
賈張氏在坐牢暫時不用管,可棒梗時不時夢遊偷東西,各種開銷壓得她喘不過氣。
想起表妹秦京茹,秦淮茹更窩火。
當初想撮合她和傻柱,結果被許大茂截胡。
沒想到許大茂死過一回後脫胎換骨,把秦京茹寵上天。
現在秦京茹懷孕了,天天坐三輪車喝雞湯,日子別提多滋潤。
當然最風光的還是許秀。
穿的是高階貨,當上副廠長有專車接送。
全四九城找不出第二個這麼享福的女人。
秦淮茹連小轎車都沒坐過,心裡酸得像泡在醋缸裡。
再看看張浩然,從送貨員幹到科長,本事大還疼老婆孩子。
按老話女孩都是賠錢貨,可人家把閨女寵成寶。
誰生來就能享受萬千寵愛呢?
可張浩然就是與眾不同。
他不僅有個視若珍寶的親閨女,前不久又在門口撿了個養女。
對兩個丫頭更是寵愛有加,要零食給零食,要玩具買玩具。
甚至還專門請了家教老師輔導功課。
這般待遇,活脫脫就是嬌養的小公主!
直叫人看得眼熱心動。
秦淮茹時常暗想,若張浩然是自己丈夫該多好。
又何須出賣色相,在郭大撇子、易中海這些男人之間周旋?
不過是為換取幾張糧票,養活這個支離破碎的家。
那些男人的目光她太熟悉了——就像餓狼盯上羊羔般令人作嘔。
院裡哪個男人不是這副德行?就連許大茂都曾在她撩撥下乖乖交出兩斤肉票。
當然也有例外。
劉海中對她的暗示置若罔聞,是真不懂還是裝糊塗?
閻埠貴那個教書匠,明明聽懂了她在地窖門口的弦外之音,卻始終沒露面。
最可恨是張浩然,多年前她主動示好時,對方眼底的嫌惡根本藏不住。
爐膛裡煤炭發出聲響,拉回她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