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然滿意地點頭。
這錢和雞蛋送得不虧。
回到家。
秦京茹扶著許大茂躺下。你歇著。
我去弄晚飯。
許大茂突然叫住她:
京茹。
我許大茂對燈發誓。
等傷好了。
一定加倍努力。
就算趕不上張浩然。
也不能差太多。
讓你過得比許秀還風光。
秦京茹抿嘴直樂:
那可說定了。
轉身去了廚房。
雖是週日。
軋鋼廠放假日。
但晚上有慰問演出。
許秀早早去廠裡安排戲班。
張浩然想送她。
卻被攔住:
浩然。
今天冉老師要來上課。
你留著看家吧。
我騎車去就行。
晚上記得帶媽和孩子來看戲。
見媳婦堅持。
張浩然不再多言。
笑著目送她騎車離去。
看著妻子愈發幹練的背影。
他眼裡滿是欣慰。
不一會兒。
冉老師準時登門。
兩個丫頭熟絡地圍上來。
張浩然遞過本書:
今天教這個。
冉老師接過一看。
到嘴邊的沒問題頓時卡住。
難以置信地抬頭:
張師傅......
這書是不是拿錯了?
張浩然確認道:
沒錯。
冉老師瞪大眼睛:
用這個當教材?
大人都要琢磨半天。
孩子們怎麼聽得懂?
張浩然不以為意:
先學著。
慢慢就明白了。
以她倆的機靈勁。
背下來總沒問題。
冉老師暗暗咋舌。
從沒見過這樣的家長。
一個四歲一個十歲的娃娃。
居然用領袖著作當課本。
這般深奧的內容。
成年人尚且吃力。
何況孩童?
認字本身並不困難。
但要領悟文字背後的深意。
那就只能用一個字概括。
難!
別人家的情況通常是:
孩子願意學就唸書。
不願學就在家待著。
可張家不同。
孩子渴望讀書。
父母熱衷教學。
兩者一拍即合。
冉老師仍有些疑惑:
張師傅,
為甚麼非要讓孩子學這本書?
其他教材不是更好嗎?
張浩然淡然一笑:
俗話說,
漁船出海,
縱使裝備精良的雷達,
仍需燈塔指引方向。
這番話說得冉老師怔住了。
內心越發覺得,
眼前這個男人堪稱完美,
見解比她父親還要通透。
不自覺地又浮現出,
若他是自己丈夫該多好的念頭。
可惜啊,
對方早已成家立業。
不僅有個女兒張雪,
還收養了孩子。
註定是場無緣的邂逅。
冉老師收起遐想,
專心指導兩個小姑娘。
轉眼到了晌午,
張浩然做好飯菜,
接來聾老太太。
他拎起保溫飯盒:
你們先用飯,
我去給許秀送餐。
聾老太應聲:
去吧。
兩個孩子也乖巧道:
爸爸早點回來。
冉老師疑惑地問:
老太太,
今天不是廠休日嗎?
張太太怎麼還上班?
聾老太笑答:
許秀現在是副廠長,
今晚有慰勞演出,
早早去籌備了。
冉老師倒吸涼氣,
瞪圓了眼睛。
簡直難以置信——
二十二歲的副廠長?
這也太驚人了吧?
聾老太繼續道:
平日浩然要去供銷社,
所以早起備好飯菜,
夫妻倆帶飯上班。
像今天這樣,
都是算準了時間去送飯。
冉老師聽得心裡發酸。
暗想:
這樣的模範丈夫,
怕是翻遍四九城,
也找不出幾個單身了吧?
她趕緊打住思緒。
畢竟肖想有婦之夫,
著實令人羞慚。
可心底那個聲音仍在叫嚷:
真的好想要這樣的神仙眷侶!
此時張浩然已至軋鋼廠。
門衛熟識這輛車,
慌忙敞開大門。
撇開張浩然自身能耐不談,
單是他妻子副廠長的身份,
就足夠讓守衛們恭敬相迎。
誰敢攔他?
車子停穩在空位,張浩然拎著食盒走進工廠的會議室。
舞臺搭建了一半,許秀正忙著指揮大家。
瞧見張浩然的身影,她立刻揚起笑臉迎上去。浩然,你怎麼這麼早就來啦?”
他晃了晃飯盒,笑道:“來給我家迷糊貓送飯啊,餓著小貓咪,我這大老鼠可要心疼壞了。”
周圍人一聽,表情微妙——這夫妻倆的暱稱也太膩歪了吧?許秀臉一紅,輕捶他一下:“淨說怪話!屋裡鬧就算了,這兒人多著呢!”
張浩然滿不在乎:“都是熟人嘛!”
轉頭還對周大姐她們揮手,“對吧?”
周大姐幾人笑嘻嘻附和:“沒錯!帶好吃的來,說啥都對!”
許秀耳根發燙,嗔道:“你們這群饞鬼!”
接過飯盒催促丈夫:“快回去吧,路上當心。”
張浩然朝眾人擺擺手離開。
望著他背影,周大姐們剛想感慨,許秀就抱著飯盒轉身:“再不過來可就沒了啊!”
一群人立刻把話咽回去,爭先恐後追著她跑——八卦哪比得上吃飯重要?
四合院這邊,冉老師正吃著飯,忽聽門外有人問:“小張在家嗎?”
抬頭見是生面孔,還是禮貌答道:“張師傅去軋鋼廠送飯了。”
聾老太認出是鄭領導和夫人,連忙招呼進屋:“這是小雪未來的乾爹乾媽呢!”
鄭夫人一見張雪就激動地想抱,被丈夫咳嗽一聲提醒:“人家正吃飯呢!”
她訕訕收手:“太久沒見雪兒了嘛!”
目光又落到懵懂的張雨身上:“這丫頭真討喜,就是小張家收養的那個吧?”
聾老太太笑眯眯地應道:是啊。
這小姑娘叫張雨。
可機靈懂事了。
她熱絡地為雙方介紹:這位是冉老師,浩然特意請來給倆丫頭上課的。
同時也是雨兒學校的班主任。
冉秋葉面露困惑,仍含笑誇讚:雨兒確實聰慧。
雖說是個插班生,
現在成績穩居年級前十呢。
鄭主任凝視著張雨,心頭湧起莫名的親近感。
他悄悄拉過妻子耳語幾句,鄭太太連連點頭。
這舉動惹得冉秋葉更加摸不著頭腦。你們先用飯。鄭主任略顯尷尬地起身,我們出去轉轉。說著便拉著妻子快步離去。
冉秋葉好奇地詢問聾老太太:那兩位是......?
老太太撥弄著佛珠:具體來頭我也不清楚,
只聽說是了不得的大領導。
這時張浩然踏進院子,瞥見門口的轎車便心中有數。
見夫妻倆站在院裡,笑著招呼:怎麼不進屋?
鄭主任解釋:正吃著飯呢,怕打擾。
收拾完餐桌,張浩然將客人請進屋。
鄭太太迫不及待摟住張雪,又把張雨攬到身邊。
鄭主任無奈道:你好歹注意些形象。
都是自家人。鄭太太不以為然,這話讓一旁的冉秋葉心頭一暖。事情都安排妥當了,鄭主任正色道,今天來就是想問問——
你看甚麼時候方便,咱們把這門親認了?
“剛才我和我媳婦商量過了,小雨這孩子乖巧可愛,要不兩個丫頭我們都認下吧?”
張浩然聞言笑了起來:“瞧你說的,兩個都是我閨女,只認雪兒一個我可不同意!”
鄭領導臉上樂開了花,連連點頭招呼張雨:“來,讓叔叔好好看看。”
雖然不明就裡,張雨還是乖巧地走上前去。叔叔想認你做乾女兒,願意嗎?”
鄭領導越看越喜歡。
張雨望向父親,見張浩然點頭同意,這才甜甜地應道:“我願意!”
這話把鄭領導高興壞了,一個勁兒誇孩子懂事,還從口袋裡掏出兩個紅包分給姐妹倆。
張浩然暗自好笑:還說跟媳婦商量呢,紅包都提前準備好了。
閒聊間,鄭領導好奇地問冉老師:“不知道張先生請冉老師來是教孩子們甚麼課程?”
冉老師遞過課本,鄭領導一看頓時瞪圓了眼睛。這麼小的孩子學這個?能看懂嗎?”
面對同樣的疑問,張浩然還是那句話:“孩子聰明,現在看不懂也能背下來,長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正說著話,陳處長風風火火闖了進來:“小張啊,最後再幫我個忙......”
話音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著屋裡的鄭領導,差點咬到舌頭。領、領導好...”
陳處長尷尬得直冒冷汗。
鄭領導皺眉道:“不在供銷社準備物資,跑這兒幹甚麼?說說看要幫甚麼忙,我也聽聽。”
陳處長心裡叫苦不迭,硬著頭皮解釋:“是我們處裡準備的物資還差些,想請小張幫忙想想辦法......”
少食材了?他眉頭擰成了疙瘩。你們怎麼搞的?
那個字讓陳處長心頭猛跳,冷汗瞬間溼透後背。
他偷瞄張浩然,對方卻一臉無辜地聳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