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徒弟們也驚慌失措,作為廚房工作人員未能及時發現異常,難逃責任追究。
趙廠長勉強保持著鎮定,但仍忍不住落淚。
軋鋼廠建廠以來從未發生過如此嚴重的事故。
大部分患者已被送往醫院,城東醫院爆滿後只能轉往城西醫院,整個四九城為之震動。
張大爺等領導聞訊趕來調查。
見到趙廠長便怒氣衝衝地揮拳相向,幸虧白大爺等人及時阻攔,趙廠長才免於遭受更嚴重的傷害。
趙廠長捂住臉癱坐在地上,張大爺怒不可遏地指著他:快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趙廠長戰戰兢兢爬起來,向張大爺說明事情經過。
聽完彙報,張大爺氣得直哆嗦:那個姓李的在哪?馬上叫他過來!
他...他被嚇癱了,一直倒在地上起不來...趙廠長結結巴巴地回答。還裝傻?給我扇醒他!張大爺暴跳如雷,天大的事就想裝傻混過去?
見趙廠長慌忙跑去找人,張大爺轉身對曾大爺說:老曾,你去把許秀找來。
此時許秀正在休息室忙碌,給中毒工人餵食醋緩解症狀。
曾大爺著急地問:大家情況怎麼樣?
基本穩定了,許秀擦著汗說,只要及時送醫就不會有危險。
來到接待室,張大爺感激地說:多虧你及時處理。許秀謙虛地擺手:這是我應該做的。
當被問及如何發現問題時,許秀解釋道:我嚐出菜裡有工業品味道,想起車間用的燒鹼就是這個味。
急救方法是丈夫教我的,要用食醋中和。
處理得很專業。張大爺點頭,突然意識到甚麼:等等,你也嚐了菜?得知許秀只是淺嘗,他立即吩咐:馬上送許秀去醫院檢查!
富大爺連連點頭,轉身快步跑出門去。
許秀輕聲說道:我真的不要緊。
張大爺抬手止住她的話頭:別再說了,必須去醫院檢查。
萬一有個閃失,我可沒法向小張交代。
見張大爺態度堅決,許秀便不再推辭。
張大爺轉向白大爺囑咐:我隨他們送其他人去醫院,你帶雪兒去通知小張。
白大爺應聲抱起張雪往外走,驅車直奔機修廠。爸爸!張雪一看到父親就歡快地撲過去。
正掄著鐵錘的張浩然聞聲回頭,發現是白大爺帶著女兒,不禁疑惑:白大爺?您怎麼來了?
白大爺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小張,軋鋼廠出事了!劉海中的菜裡錯放了燒鹼,好些人都食物中毒了。
許秀已經被老富送到城西醫院,不過......
話未說完,張浩然已一把抱起女兒衝向院裡的汽車。
張浩然動作快得驚人。
白大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已經把張雪塞進後座,自己跳上駕駛位。
伴隨著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聲,汽車瞬間衝出機修廠大門。
白大爺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衝著遠去的車尾大喊: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我還沒上車啊!
引擎轟鳴中,張浩然一路飆車。
原本一小時的三輪車程,被他縮短到不足十分鐘。
一個漂亮的甩尾泊車後,他抱著女兒衝進醫院大廳。
等候多時的幾位大爺正在商議對策,忽見一輛熟悉的車疾馳而來。
還沒等他們起身,張浩然已經衝到面前,臉色陰沉地問道:張大爺,我媳婦怎麼樣了?
許秀剛進102病房......張大爺指向走廊,正想問白大爺的情況,眼前人影一閃,張浩然已經衝向病房。媳婦!你沒事吧?!隨著一聲大喊,病房裡十幾位女工齊刷刷轉頭。
正喝藥的許秀放下碗,詫異地看著丈夫:浩然?
“發生甚麼事了?”
“看你慌慌張張的。”
張浩然連忙放下懷裡的女兒。
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妻子跟前。秀兒,你沒事吧?”
他緊張地上下檢視許秀的狀況。
許秀臉頰微紅,
輕輕推開丈夫的手。這麼多人看著呢!”
“你幹甚麼呀?”
張浩然臉上寫滿擔憂:
“白大爺說軋鋼廠出事,
把你送醫院來了。”
許秀點點頭:
“廠裡是出了點意外,
不過不是我。”
張浩然這才長舒一口氣:
“可嚇死我了。”
“到底怎麼回事?”
“我看幾位領導都來了。”
許秀無奈道:
“都怪劉海中,
把燒鹼當鹽加進菜裡,
害得好幾百人食物中毒。”
“我看醫護人員忙不過來,
就幫著照顧工友。”
張浩然瞪大眼睛:
“劉海中下廚?
這不是胡鬧嗎!”
他一時激動忘了場合,
洪亮的聲音引來護士訓斥:
“這位同志,
請保持安靜!”
張浩然連忙賠笑致歉,
壓低聲音追問:
“怎麼讓他掌勺了?”
許秀拉著他往外走:
“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
好像是傻柱被拘了,
廠裡缺廚師。
李副廠長本想讓劉嵐找我頂班,
結果陰差陽錯找了劉海中,
就鬧成這樣。”
張浩然直搖頭。
這時幾位領導走來,
張大爺問道:
“小張,
你把老白落哪兒了?”
“不在車上嗎?”
“連司機都不見了。”
張浩然這才拍腦門:
“糟了,
好像把他們忘在汽修廠了。”
張大爺恍然大悟:
“老白沒跟你說清楚?”
“說了前半截,
後半段沒聽清。”
幾位領導相視苦笑。
張大爺吩咐道:
“老曾,
麻煩你去接人。”
轉頭對張浩然說:
“這裡說話不方便,
咱們出去說。”
張浩然抱起女兒,
跟著眾人走向院外。
張大爺對他說道:
這次多虧你們家許秀機靈。
要不是她發現軋鋼廠的菜有問題,
今天可要出大事了!
許秀抿嘴笑了笑:
張大爺您太抬舉我了,
只是湊巧注意到而已。
張大爺接著說道:
這件事影響不小,
我們得妥善處理。
後續會向上級彙報,
肯定要給許秀記一功。
張浩然笑道:
那就勞您費心了。
張大爺擺擺手:
說這話就見外了。
要沒有許秀及時發現,
後果真不堪設想。
行了,
我們還得去處理後續,
改天再聊。
目送幾位大爺離開後,
張浩然轉頭對妻子誇道:
我媳婦就是厲害,
這次可立大功了。
許秀眼中帶著笑意:
還不是你之前教過我,
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
要不然後果真不敢想。
張浩然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其實那次教她應對方法,
純屬因為軋鋼廠常用燒鹼清潔,
便順口提了幾句注意事項,
沒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場。走吧,
他牽起妻子的手,
先接小雨放學,
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許秀眨眨眼:
你的車不修啦?
張浩然勾起嘴角:
不急,
就差收尾了。
再說...
他湊近妻子耳邊低語幾句,
惹得許秀紅著臉輕哼:
整天沒個正經!
夜幕降臨後,
夫妻二人依偎在房間裡。
等到第二天清晨,
張浩然又回到修理廠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車身框架和主要部件都已修復完畢,
只剩下最後的外殼調整。
這對他來說不算難事,
即便不用特殊方法,
一天時間也綽綽有餘。
圍觀的老師傅們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原本需要個把月的工程,
這個年輕人僅用五天就接近完工,
而且全程 操作。
不過車子還沒 啟動,
老師傅們暗自嘀咕:
裝得再像有甚麼用?
能開起來才算本事。
其實張浩然心裡也沒十足把握。
他對這種老式紅旗轎車的瞭解,
遠不如現代車型來得熟悉。
雖然原理相通,
但具體構造差異不小。
夕陽西斜時,
他終於將最後一塊車頂板焊接完成。
嶄新的漆面在餘暉中泛著微光,
整輛車煥然一新。
張浩然仔細檢查了機油、汽油和變速箱油,確保都在標準刻度內。
現在就是檢驗成果的時候了。
機修廠的工人們都放下了手裡的活,紛紛跑到後院圍觀。
張浩然坐進駕駛座,深吸一口氣,轉動鑰匙 。
發動機轟然啟動的聲音讓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沒人能想到,這輛報廢車真的被修好了!
經過功能測試,各項效能完好無損。
這時,張浩然的臉上才露出一絲笑意。
從廢鐵到能跑,雖然現實世界只用了五天,但在他的特殊空間裡實際花費了兩個月。
看了眼手錶,已經下午六點。
由於劉海中在軋鋼廠捅的婁子導致幾百人中毒住院,工廠正在停業接受調查,許秀因此暫時在家休息。
既然不用接家人,張浩然決定先把車開到張大爺家,取回車輛證件。
他沒有多作停留,嫻熟地操控著油門和離合,在工人們自覺讓出的通道中駛離了修理廠。
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張浩然不禁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