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動機倒是完好無損。
處理完核心部件,
他又開始檢查車架。
剛拿起錘子,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斥:
張浩然!
你個 !
張浩然納悶地轉身,
發現是何雨水。
頓時瞭然——
準是為了她哥的事找上門來了。開口就罵人,
這算怎麼回事?
何雨水氣得發抖:
你憑甚麼亂作證,
害我哥被抓?
他哪得罪你了?
張浩然掂著錘子冷笑:
說話要憑良心。
我可都是實話實說。
不信你自己去問他。
何雨水紅著眼眶:
我要是能見到他,
還用來找你嗎?
張浩然這才想起,
她丈夫是警務人員,
按規定確實不能探視。
看來是聽了秦淮茹的挑撥。
這姑娘性子直,
容易被人當槍使。
好在還沒犯糊塗,
沒動用丈夫的關係。
否則真要惹禍上身。
他對何雨水印象不深,
倒也算不上有甚麼過節。
出於人道主義的考慮,張浩然覺得還是該提醒一下何雨水。
他招手示意何雨水靠近:過來,我跟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何雨柱擦著淚水走上前。
張浩然簡單講述了事情經過,聽得何雨水瞠目結舌。你騙人的吧?我哥雖然叫傻柱,但也不至於把人綁在椅子上凍一晚上啊!
張浩然聳聳肩:信不信由你,或者等許大茂醒了你去問他。
何雨水呆立當場。
她其實對張浩然的話有幾分相信,畢竟他的為人眾所周知。
但要接受哥哥會做出這種蠢事,實在難以想象。好心提醒你,張浩然繼續說道,別信秦淮茹那套說辭,也別想著靠你丈夫的關係袒護傻柱。
這麼做非但幫不了他,還可能引火燒身。
何雨水沉默良久,最終道了聲謝便轉身離去。
因為心神不寧,她好幾次差點摔倒。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張浩然搖搖頭,繼續敲打他的車架。
另一邊,軋鋼廠裡亂作一團。
由於傻柱被捕,他的徒弟們做的飯菜差強人意。
辦公室裡,聽著劉嵐的彙報,李副廠長頭痛不已。
這個傻柱不是進保衛處就是進派出所,還能不能好好幹活了?
臨時從分廠調廚師也來不及。
情急之下,李副廠長想起個人:對了,二車間主任不是會做菜嗎?讓他先頂上兩天。
劉嵐來到車間時,易中海正在巡視工作。老劉,劉嵐直截了當,李副廠長讓你去廚房幫忙。
劉海中一臉茫然:甚麼?讓我做菜?
李副廠長說了,劉嵐補了一句,要是午飯搞不定,你這主任也不用幹了。
這句話把劉海中嚇得不輕。
好不容易爬到這位子,現在要他把權力交出去?簡直是要他的命!劉海中只能咬著牙應下來:行吧,我試試。
劉嵐冷哼一聲:趕緊的。領著他就往廚房走。
望著滿廚房的鍋鏟瓢盆,劉海中徹底傻眼。
吃飯他在行,做飯?開甚麼玩笑!但為了保住位子,只能硬著頭皮模仿媳婦的動作,裝模作樣地擺弄起來。
晌午時分,他抹了把汗,瞅著鍋裡的頗為得意:不錯嘛,沒想到我還有這手藝。傻柱的徒弟們更樂得清閒——橫豎菜不是他們做的,好吃難吃都不用擔責任,只管埋頭打飯。
休息室裡,周大姐幾個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許秀笑吟吟掀開飯盒,露出幾樣家常小菜。
自從跟著丈夫學廚,她總習慣多備些吃食帶來分享。今兒食堂的菜怎麼怪怪的?有個工友皺眉。
另一人附和:是有點不對勁,吃著卡嗓子眼。周大姐打趣道:你們就是眼饞我們有肉吃!旁邊女工接茬:拉不出屎怨茅坑!這話惹得眾人鬨笑。
許秀突然放下筷子,把女兒塞給周大姐:我嚐嚐。剛嚼了口菜立即變臉,地吐出來,抄起水瓶猛漱口:菜裡有燒鹼!都別吃!
食堂里正得意洋洋的劉海中,被這聲暴喝驚得手一抖。
許秀衝到他跟前厲聲質問:今天這菜是誰做的?
劉海中一臉茫然。我做的菜。
出甚麼事了?
許秀怒不可遏。
罕見地用手指著對方鼻尖。
牙關緊咬。我警告你。
你惹上 煩了!
劉海中完全摸不著頭腦。
根本聽不懂許秀在說甚麼。
許秀不再理會他。
轉身向工友們高聲呼喊。
要求大家立即停止食用食堂的飯菜。
但已經有不少人將食物嚥下了肚。
劉嵐聞聲從後廚趕來。
詢問許秀。鬧甚麼鬧?
到底怎麼回事?
許秀臉色鐵青。劉姐。
今天的菜有問題。
我懷疑混進了燒鹼!
甚麼?
劉嵐聞言大驚。怎麼可能!
師傅怎會把燒鹼當調料?
許秀沒時間多作解釋。後廚還有多少食醋?
劉嵐不明就裡。
許秀急道:
食醋能中和燒鹼毒性。
快把存貨都拿出來!
劉嵐將信將疑。
她也嘗過劉海中的手藝。
並未覺得異常。
況且是楊廠長安排他掌勺。
怎會犯這種錯誤?
許秀看了眼手錶。
時針指向十二點十九分。
距離誤食已過去二十分鐘。
再不及時處理。
後果不堪設想!
周大姐等人陸續趕到。
許秀快速交代:
情況危急。
立刻準備食醋。
越多越好。
同時通知廠長。
再找幾輛三輪車備用。
眾人雖一頭霧水。
仍按吩咐分頭行動。
許秀衝進廚房。
目光鎖定灶臺某處。
一袋白色結晶格外刺眼。
湊近觀察。
濃烈的工業品氣味撲面而來。
劉海中跟進來時。
許秀厲聲質問:
這是甚麼?
劉海中支支吾吾:
這......
不是食鹽嗎?
許秀氣得眼前發黑。你自己聞聞看!
劉海中戰戰兢兢上前。
還未貼近。
臉色驟變。
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眼中盡是驚恐。
這下全完了!
劉嵐見勢不妙。老劉!
到底......
發生甚麼了?
何雨柱的徒弟們陸續趕到。
許秀怒視眾人:
身為廚師。
竟放任外行胡來?
眾人面面相覷。
許秀指向那袋白色粉末:
都給我看清楚!
“這是劉海中炒菜用的調料!”
話音剛落,在場眾人臉色驟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除非腦袋有毛病,否則誰分不清這兩者的區別?
許秀揮了揮手:“現在沒空說這些,廚房還有多少食醋?全拿來救人!”
眾人火速衝向庫房,將炒菜用的食醋統統搬到食堂,催促吃過劉海中炒菜的工友趕緊喝兩口。
半小時後,趙廠長趕到現場,焦急詢問:“怎麼回事?廚師怎麼會把燒鹼放進菜裡?”
許秀搖頭:“不清楚,劉海中已經被嚇呆了。”
“劉海中?”
趙廠長錯愕,“他怎麼會去炒菜?”
這時李副廠長氣沖沖趕來,指著許秀就罵:“你怎麼回事?不想做飯直說啊,怎麼能放燒鹼?!”
許秀一臉莫名:“我沒炒菜啊李副廠長!”
“那是誰炒的?”
李副廠長轉向劉嵐,“你讓誰去炒的?”
劉嵐徹底懵了:“不是...不是您讓車間主任去炒的嗎?”
李副廠長點頭:“我是說過。”
突然他反應過來,“等等,你找的哪個主任?”
“劉海中啊,”
劉嵐回答,“咱們廠不就這一個車間主任嗎?”
李副廠長差點背過氣去:“咱們廠就一個主任?你是新來的嗎?許秀不是一車間主任?”
劉嵐這才恍然大悟——她平時只在食堂後廚活動,根本不知道許秀也是主任。
因為沒人願意和她來往,只有傻柱師徒搭理她,所以她一直以為劉海中是唯一的車間主任。
此刻她雙腿發軟,癱坐在地,心知闖下大禍。
突然周大姐慌張跑來:“不好了!小王肚子疼得厲害,還沒喝醋就昏倒了!”
胖妹也急匆匆趕來:“他們...他們都在吐!”
眾人心頭一驚,連忙趕往休息室。
雖然已經喝了食醋,但因為時間耽擱和攝入量不同,中毒症狀開始陸續出現。
望著眼前的緊急情況,李副廠長面如土色。
趙廠長心裡慌亂不已,手足無措。
許秀向周大姐詢問道:三輪車都安排好了嗎?
周大姐回答:已經準備好了,但時間太緊,只找到十幾輛。
許秀眉頭緊鎖,這個數量遠遠不夠。
但情況緊急,她立即對趙廠長說:趙廠長,快召集中午帶飯的工人們,把重症患者抬出去。
三輪車已經準備就緒,必須儘快送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趙廠長聞言立即行動,顧不上多說甚麼,迅速組織工人們展開救援。
整個第三軋鋼廠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在與此同時,軋鋼廠的情況愈發危急。
大量中毒工人被抬上三輪車緊急送往醫院。
全廠幾千名職工中,自己帶飯的約佔三分之一,除去尚未用餐和及時被許秀勸阻的,仍有約五百人中毒。
李副廠長、劉海中及劉嵐三人癱坐在地,神情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