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工人們都在傳
說你收養了個孩子
就是剛才那個小姑娘吧?
張浩然無奈搖頭
您怎麼也這麼八卦
要真是私生子
我現在還能站在這兒嗎?
雨兒是正規手續收養的
趙廠長面露尷尬
別介意
就是隨口問問
走進車間時
工人們紛紛交頭接耳
雖然年代不同
但流言傳播的速度卻驚人
一件小事不出半日
就能傳遍整個軋鋼廠
各種版本層出不窮
張浩然對此置若罔聞
只要不觸及底線
隨他們議論去
兩個小姑娘見到許秀
歡呼著撲進母親懷中
許秀幸福地摟著孩子們
昨晚就得知丈夫今日要來
她並不感到意外
孩子交給你了
張浩然囑咐道
我去和趙廠長談事情
許秀會意點頭
我帶孩子們去休息室吃飯
說著便領著孩子離開了嘈雜的車間
與趙廠長碰頭後
對方感慨道:
真要謝謝你
廠裡積壓的殘次品一直難以處理
幸虧張領導帶來的屋暖圖紙
讓庫存鋼材有了用武之地
現在你又來幫我們改進工藝
實在是感激不盡
張浩然只是淡然一笑
明白這些都是場面話
廢鋼也是鋼。
這年頭資源緊缺,
無論好壞都有人爭搶。
兩人來到後廠區倉庫,
這裡是專門堆放殘次品的地方。
平時無人問津,
連小偷都懶得光顧——
畢竟扛走沉重的鋼材可不是件輕鬆事。
可今天卻傳出異樣的動靜。
剛走到倉庫門口,
張浩然就聽見粗重的喘息。
趙廠長臉色瞬間鐵青,
已婚男人對這聲音再熟悉不過。
他怒不可遏地踹門而入:
誰在裡面!
陰影處慌忙分開兩道人影。
張浩然暗自搖頭,
不過是來談取暖材料的事,
竟撞破這等醜事。秦淮茹!
紀安康!
趙廠長暴跳如雷,
差點背過氣去。
原本以為廠裡風氣尚好,
那些關於秦淮茹的閒言碎語,
只當是寡婦門前是非多。
如今親眼所見,
簡直打碎了他的認知。
張浩然退後半步,
這秦淮茹果然是個中高手。
幸虧天寒地凍,
倉庫又堆滿鋼材,
這對野鴛鴦只是淺嘗輒止,
否則真是汙了眼睛。
趙廠長眼冒火光,
像要吃人。說說!
在鋼材堆裡能幹甚麼好事?
秦淮茹結結巴巴:
就...就是...
紀安康趕緊接話:
我們在研究生產問題!
放屁!
趙廠長氣得發抖,
零下十度鑽倉庫研究生產?
要不要送保衛處幫你們回憶?
聽到要送保衛科,
秦淮茹急中生智:
我們...我們在搞物件!
紀安康連忙點頭如搗蒜。
明知道是鬼話連篇,
趙廠長也懶得拆穿。
這種事傳出去有損廠譽,
只能厭惡地擺手:
滾!都給我滾!
兩人如蒙大赦,
眨眼就沒了蹤影。
張浩然目送兩人離去,
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太清楚秦淮茹是甚麼路數,
極品綠茶這稱號真是半點不冤。
跟許大茂廝混,
和李副廠長曖昧,
甚至還有更出格的勾當,
對她而言都是家常便飯。
可對傻柱呢?
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過。
整天嚷嚷著被人欺負,
連眼前的趙廠長都揩過她油——
這副可憐寡婦的戲碼,
演得倒是爐火純青。
平心而論,
別說傻柱,
換作旁人恐怕也難識破。
趙廠長鐵青著臉喘了半天粗氣,
才擠出生硬的笑容:
小張啊,讓你看笑話了。
我非得好好整治這幫混賬!
光天化日成何體統!
張浩然懶洋洋擺手:
無妨。
只要沒汙了他的眼,
秦淮茹愛怎麼折騰都行,
別礙著他和家人就好。
趙廠長強行轉開話頭,
指著堆積如山的鋼材:
這些都是次級品,
正好改造成屋暖材料。
你要是覺得合適,
隨時能騰個車間出來加工。
張浩然仔細查驗後點頭:
就這批料子吧。
趙廠長頓時眉開眼笑:
那咱們這就安排,
圖紙還得仰仗你。
兩人談妥後並肩走向車間,
誰都沒再提那檔子腌臢事。
秦淮茹躲在後廚心神不寧,
掌心全是冷汗。
她千算萬算也沒料到,
荒廢多年的鋼料倉庫會突然來人,
更沒想到會被趙廠長撞破。
若單是廠長瞧見倒也罷了,
男女私會頂多挨頓訓斥。
可張浩然的出現宛如晴天霹靂——
被他抓住把柄,
往後在院裡還怎麼立足?
她越想越心驚:
莫非這是個局?
可臨時起意的幽會,
他怎可能未卜先知?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秦淮茹終於想明白:
比起易中海那些蠢貨,
這個看似溫吞的男人,
才是四合院裡最危險的獵手。
趙廠長可沒少在他手裡栽過跟頭。
要是他想拿這件事威脅自己......
那自己可就被他拿捏死了。
怎麼辦?
越想心越亂。
要不去找傻柱?
不行!
她使勁搖頭。
不管編甚麼理由,自己都不佔理。
趙廠長可是親眼看見的。
更何況她還親口承認在和紀安康處物件。
現在改口,豈不是不打自招?
要不先放著,等風頭過去再說?
可紀安康那邊怎麼辦?
他會不會到處亂傳?
誰也說不準。
哎呀!
秦淮茹急得想哭。
這事根本沒法辯解。
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
今天的事千萬別傳出去!
正平復心情時——
“秦姐,今兒怎麼比平常還晚?”
身後突然冒出的聲音,嚇得她差點跳起來。
回頭一看,是滿臉笑容的傻柱。
她擠出一絲笑:“沒事,就是有點事耽擱了。”
傻柱樂呵呵道:“哦,這樣啊,飯盒給我,我給你打飯。”
見她兩手空空,一臉疑惑:“秦姐,你飯盒呢?”
秦淮茹尷尬一笑:“哎喲,瞧我這記性,忘帶了!”
說完快步往外走。
傻柱還在後面喊:“別急,我給你留著了!”
哪知道她是忘了帶?分明是來不及拿!
回到休息室,又看見張浩然。
他抱著孩子坐在許秀旁邊,和幾個大姐說笑。
桌上飯菜香得讓人咽口水。
她心裡一陣酸澀,忍不住埋怨——
都怪賈東旭那個短命的!
早知道他死得這麼早,當初就不該為了城裡戶口嫁給他!
還不如在鄉下種地,至少不用受賈張氏的氣!
那老婆子整天光吃飯不幹活,嘴上說帶孩子,實際連小當槐花看都不看,就寵著棒梗。
現在好了,一個進少管所,一個蹲大牢。
真不知道上輩子欠了賈傢什麼,要遭這種罪!
在車間幹了一下午活,秦淮茹還是心神不寧。
好幾次差點被機器軋到手。
雖然拼命讓自己別多想,可哪忍得住?
萬一他說出去了,往後在院裡還怎麼見人?
更別說傳到傻柱耳朵裡,現在本就不夠用的免費飯票,肯定徹底沒了!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想來想去......難道要去求張浩然?
不行,絕對不行!
她最怕招惹這種要命的麻煩。
可若不去求他。
這事一旦傳出去。
豈不比要命更糟?
思前想後。
實在別無他法。
秦淮茹心一橫。
乾脆來個絕處逢生!
必須從紀安康這裡突破!
只要讓大家以為是他 自己。
說不定還能挽回局面!
拿定主意後。
下班鈴響她就直奔食堂。
為讓傻柱更相信。
特意把眼睛揉得通紅。
走進後廚時。
傻柱正指揮徒弟們收拾灶臺。
見到她忙拽到角落。秦姐。
不是囑咐過您
沒事別來後廚轉悠。
免得惹人閒話。
吃食我自然會想辦法。
秦淮茹眼眶泛紅。柱子。
今兒不為吃食。
是求你幫個忙!
傻柱這才看清她通紅的雙眼。
心裡猛地一沉。
趕緊追問緣由。
秦淮茹趁機落下淚來。
裝得楚楚可憐。紀安康威脅我。
硬拽我去倉庫。
對我動手動腳!
啥?!